秋阳暖融融地洒在护城河面,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时不时跃出一尾彩鳞鱼,溅起细碎的水花。
云舒正坐在河边的柳树下绣帕子,忽然听见一阵欢快的水声,抬头望去,就见沧澜甩着银光闪闪的鱼尾,从水里探出头来,墨蓝色的眼眸亮得像浸了星光。
“舒舒!”他朝云舒用力挥手,声音里满是雀跃,“我们族长请你去人鱼族做客!族里的珊瑚礁开花了,可好看了!”
云舒绣帕的手一顿,眼底泛起惊喜的光。
人鱼族聚居在深海的珊瑚礁群里,寻常时候极少邀请外人做客。上一次还是烈风联盟建立时,各族首领聚首,她才有幸远远望过一眼那片如梦似幻的海底秘境。
“真的?”云舒放下绣绷,站起身朝河边走去。
身后的兽夫们一听这话,瞬间都围了过来。
墨渊伸手揽住她的腰,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考量:“深海水流急,我陪你去。”
炎烈立刻拍着胸脯:“老子的火焰能驱寒,深海冷得很,有老子在,保准冻不着你!”
黑石挠了挠头,憨声说:“俺……俺会潜水,能帮着搬东西!”
墨鳞则背起药囊,认真道:“深海气压高,我备了些理气的草药,以防万一。”
狐离摇着羽扇,笑得眉眼弯弯:“正好去人鱼族换些珍珠,集市的彩珠首饰最近卖得俏得很。”
凌风振翅飞到高空,盘旋一圈后落回地面:“我去侦查路线,避开暗流和凶兽的巢穴。”
雷豹则拎着他的渔叉,一脸警惕:“万一有不开眼的深海凶兽捣乱,俺一叉子就能戳穿它的脑袋!”
看着七人满脸认真的模样,云舒忍不住笑弯了眼。
她就知道,不管去哪里,他们都会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沧澜早已兴冲冲地游到岸边,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珍珠长矛的人鱼族勇士。他们看到云舒身边的七兽夫,都恭敬地弯下腰:“见过云舒大人,见过各位大人。”
一行人跟着沧澜往深海而去。
凌风在高空引路,锐利的鹰眸扫视着海面,时不时发出清唳,提醒众人避开暗礁;墨渊化作银虎,驮着云舒走在浅滩,虎爪踩在细软的泥沙上,稳得像一座山;炎烈周身燃着淡淡的火焰,将寒气隔绝在外,连带着周围的海水都暖了几分;黑石扛着一大捆糖蔗,说是要送给人鱼族的小崽子们;墨鳞走在队伍最后,时不时给大家分发理气的草药丸;狐离则和人鱼族的使者聊着天,打听着珍珠和珊瑚的价格;雷豹则紧紧攥着渔叉,警惕地盯着四周的动静。
越往深海走,光线越暗,却也越发奇幻。
五彩斑斓的热带鱼成群结队地游过,拖着长长的尾鳍,像撒了一把流动的宝石;海草在水流中轻轻摇曳,像少女的长发;各种各样的贝壳半埋在泥沙里,时不时吐出一串晶莹的水泡。
走到珊瑚礁群边缘时,云舒彻底看呆了。
只见成片成片的珊瑚礁,红的似火,粉的似霞,蓝的似玉,紫的似雾,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像一片落在海底的锦绣。更神奇的是,珊瑚礁上还开着星星点点的白色小花,花瓣晶莹剔透,在水流的拂动下轻轻摇晃,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哇……”云舒忍不住惊叹出声,眼底满是震撼。
人鱼族的族长早已带着族人们在珊瑚礁宫殿前等候。那宫殿是用巨大的珍珠贝和珊瑚搭建而成的,殿顶镶嵌着一颗比磨盘还大的夜明珠,将整个海底照得亮如白昼。
“云舒大人,欢迎你来做客。”老族长捋着长长的胡须,笑得和蔼可亲。
他身后的人鱼族小崽子们,早就好奇地探出了脑袋,看到黑石扛着的糖蔗,眼睛都直了,一个个甩着小小的鱼尾,叽叽喳喳地围了上来。
黑石见状,立刻把糖蔗分给他们,看着小崽子们抱着糖蔗啃得香甜,黝黑的脸上笑出了两个酒窝。
炎烈则被一群人鱼族的勇士围住了,他们好奇地戳着他周身的火焰,又怕烫到手,缩手缩脚的模样惹得炎烈哈哈大笑。
墨鳞则被老族长拉到了一旁,两人聊着草药和医术,相谈甚欢。墨鳞还拿出了几本《兽世草药全书》送给老族长,老族长高兴得合不拢嘴,当即让人捧出一大箱珍珠作为回礼。
狐离则和人鱼族的商人讨价还价,用钢犁和彩瓷,换了满满几大筐的珍珠和珊瑚,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凌风则落在宫殿的顶端,警惕地盯着四周的动静,防止有深海凶兽闯入。
雷豹则拿着渔叉,跟着人鱼族的勇士去捕鱼,没一会儿就叉到了一条比他还大的深海鱼,引得人鱼族的勇士们连连叫好。
墨渊则陪着云舒,慢悠悠地逛着珊瑚礁群。
沧澜牵着云舒的手,带着她穿梭在五彩斑斓的珊瑚之间,时不时指给她看藏在珊瑚缝里的小海马,还有趴在贝壳上睡觉的寄居蟹。
“舒舒你看!”沧澜忽然指着前方,语气兴奋。
云舒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片巨大的粉色珊瑚礁上,开着一朵碗口大的白色珊瑚花,花瓣晶莹剔透,花蕊是淡淡的金色,在水流中轻轻摇曳,美得像幻境。
“这是我们族的圣花,一百年才开一次。”沧澜的声音里满是骄傲,“族长说,这花只开给最尊贵的客人看。”
墨渊伸手,小心翼翼地摘下那朵珊瑚花,轻轻别在云舒的发间。
冰凉的花瓣贴着她的发梢,带着淡淡的清香。
云舒抬手摸了摸头上的珊瑚花,转头看向墨渊,眼底满是笑意。
墨渊低头,冰蓝色的眼眸里映着她的身影,也映着漫天的珊瑚与游鱼,声音低沉而温柔:“舒舒,你比这花好看。”
夕阳西下时,一行人准备返程。
人鱼族的族人们依依不舍地送了很远,老族长还特意送给云舒一串用深海珍珠串成的项链,珠子颗颗圆润饱满,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坐在墨渊的虎背上,吹着海风,看着天边的晚霞,云舒靠在墨渊的怀里,手里攥着那串珍珠项链,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身后的兽夫们正吵吵嚷嚷地分着今天的收获,炎烈嚷嚷着要烤深海鱼,雷豹说要熬鱼汤,黑石则惦记着他的糖蔗,狐离则在算着珍珠能卖多少钢币。
云舒听着他们的欢声笑语,看着眼前的碧海蓝天,唇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原来,幸福就是这样简单。
有家人在侧,有美景相伴,有烟火暖身,岁岁安澜,便是人间最好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