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系统原本就没有想过自己会被发现，所以压根就没有准备面对希尔斯的话术——

    所以当被提及的去询问的时候，虽说已经绞尽脑汁地去想了，但是总归还是担心自己的话语不够完善。

    但是至于现实方面，就算希尔斯掐着自己的脖子想要威胁自己，那也不管用啊——

    而但凡系统有处理污染的能力，就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好在希尔斯似乎是经过了多种考虑之后，最终没有捏住系统的那一串数据，将系统直接捏碎。

    只不过这股放松的样子，反倒是让系统变得越发紧张了，就像是死神悬在头上，但是却不知道那把镰刀什么时候斩落下来——

    系统的内心深处只觉得有些苦逼，早知道就不跟着希尔斯了，谁能想到他竟然真的能发现自己呢？

    希尔斯谨慎地理智告诉他，至少现在不应该跟这个非人类的生物继续折腾，而留下他或许能在未来给自己提供一些帮助。

    至于要不要处理掉这个奇怪的生物，得要找到洛萤再说。

    所以，珍稀幼崽保护系统竟然难得成为了能落在希尔斯身上，没有被赶走的生物——

    系统只是小心翼翼地勾着希尔斯的肩膀，不应该说是头发，其他更多的，他压根就不敢继续触碰了。

    因为光只是这样子，系统都变得有些哆哆嗦嗦。

    它觉得自己真的是够了。

    系统总想说些什么话，缓解一下眼前这堪称算得上是凝固的氛围，可是哆哆嗦嗦的也没有说出一句长的话来，之前所说的那些话似乎就已经用掉了他全部的勇气了。

    “希尔斯陛下……”

    系统有些勉强地吐出几个字，只不过他所说的那些话一点都没有影响希尔斯向前走的进程，反倒是明显在海中游动的速度比之前来得更快了。

    当然，希尔斯是有听到耳边那如同蚊子一样嗡嗡叫的声音的，他轻微地皱了一下眉。

    光只是这样子皱眉，都让系统重新地闭上了嘴巴，不说话了。

    好吧，有些话还是等之后再说吧，现在不是时候，至少希尔斯并不想听到自己开口说话，能够容忍自己已经是极限了。

    可此刻的小洛萤到底在哪里呢？希尔斯如此执着地朝着一个方向去，是很确定就在那边吗——

    系统压下了心中藏着的那些担忧，试图将全部的信任给予希尔斯，相信这一位在第一周末和原着剧情中能毁天灭地的大魔王必定会找到他的幼崽。

    是这样的，对吧？

    ……

    勇敢对于幼崽来说，是一个大命题。

    而勇敢对于星际的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一生需要面对的困难，即便他们已经长大，即便他们已经不是小孩，可是总归还都是会有害怕的情绪存在的。

    直播间里这些弹幕认为小洛萤要比他们来的都要勇敢——

    小小幼崽所支撑出来的力量，是无法用语言去形容的。

    会生根，会发芽，在阳光下茁壮成长。可是当看了直播间里的那些画面的时候，他们又知道了小小的人鱼小时候的日子过得是有多么的凄惨。

    可即便是在那样的困苦生活之中，依旧是开出了极为绚丽的花朵，只是让人忍不住的心软、心疼。

    明明弹幕里的不少人，只不过是觉得人鱼幼崽稀有，只不过是觉得这个人鱼幼崽竟然能直播一些特殊的画面……

    可当他们在直播间里待着的时间越长，对于小幼崽了解的越多的时候，忍不住的心中产生了心软的情绪。

    那些浓烈的、饱含着信仰或者是更多复杂的情绪，都朝着洛萤的身上涌。即便系统老师现在不在，洛萤凭借着自己的感觉——

    也能感受到有无数的信仰的力量朝着自身涌来。

    而希尔斯虽然不知道这片深海究竟是什么样的地域，可是通过光脑中所显示的那些画面以及那些只言片语，大概地寻觅到了一条路线。

    他的脸上满满的戾气，几乎是周围的海水都要因为他的冰冷而化成了寒冰缭绕在周身。

    那巨大的蓝色鱼尾，除了华丽之外，更是透出了一股让人多看几眼都会觉得森寒——

    那仿佛不是鱼尾，而是即将会出现的巨大的攻击性武器。

    处于深海之中的人鱼，才是人们意识到的，那的的确确的来自深海的凶猛生物。

    远比他们想象中的来得更加凶狠猛烈。

    这么看来的话，这些人鱼在陆地上以人类的姿态的模样行走，已经算得上是收敛了。

    系统看得心中数据一跳一跳的——

    忽然觉得第一周目希尔斯所做的那些事情，在现在看来都堪称算得上是收敛了。

    毕竟按照第一周目和原着的主剧情来看，那时候的希尔斯就算是毁灭世界，情绪也是很平和，脸上的表情只有冷漠，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子，几乎是在暴怒的边缘。

    一个强大的生物是绝不容许自己的幼崽被拐走的。

    更别说这幼崽还是当着他的面，从他的眼前被带走——

    这是一种偌大的挑衅。

    当然，这也是对于人鱼来说，永远都无法容忍的。

    至少这个记仇将会达到巅峰，直到将得罪他们的那些家伙全部一一覆灭。

    或许此时此刻，需要被毁灭的已经不是世界了，而是污染和人鱼必定死一个。

    小洛萤……

    一定要坚持住啊，你爸爸很快就赶来了。

    系统满脸忧愁。

    而此时此刻的洛萤呢？

    污染的力量没有主动攻击他，洛萤主动攻击了污染，可是那污染并没有继续攻击——

    像是只是承受着洛萤的所有攻击一样。

    这种莫名其妙的纵容，更是给洛萤带来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太顺从了。

    而这种顺从像是猛兽假装的顺应下来，收敛了自己的獠牙。

    可实际上，怪物在任何一个可能发现面前猎物虚弱的时刻，便会直接地扑上去。

    将猎物分食得干干净净。

    洛萤的攻击算得上是有效果，因为它的力量打过去的时候，那些污染的黑暗便是淡了淡。

    只是很快，那些黑暗便是重新地凝聚在一起。

    好生没道理。

    洛萤好看的眉头都彻底地皱在了一起，此时他的神色已经不只是和希尔斯有六分相似。

    甚至达到了八分。

    几乎和希尔斯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污染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呢？

    洛萤忍不住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