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暖羊羊被突如其来的灯光爆裂惊得愣在原地,歌声中断,脸上满是茫然与无措。
一旁负责操控部分灯光和简单特效的小灰灰也吓了一跳,疑惑地看向控制台方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短暂的死寂与观众们误以为的“特效”喧哗中,异变再生!
舞台后方,原本应该是设备间或通道入口的地方,骤然迸发出一道刺目的、带着不祥紫色的强烈光芒!
夜空中原本平静的云层,仿佛被这道紫色光芒牵引、激活,瞬间汇聚、翻滚,内部迸发出沉闷而压抑的隆隆雷声!
紧接着,数道粗壮得吓人、闪烁着同样诡异紫光的闪电,如同被精准导航一般,被那道从后台射出的光芒“吸”了下来,在空中扭曲、融合,最终化作一道水桶粗细、裹挟着毁灭性能量的紫电光柱,狠狠劈向舞台中央!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刺眼的电光炸开!整个舞台剧烈震动,木质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搭建的台面以被雷击中的点为中心,瞬间焦黑、龟裂,碎木和火星四溅!
爆炸的气浪掀翻了附近的音响设备,浓烟滚滚而起。
这一次,再迟钝的观众也意识到,这绝不是“节目效果”了!
惊呼声、尖叫声、哭喊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议论,人群开始慌乱地向后拥挤,试图逃离这突如其来的、如同天灾般的袭击。
“暖羊羊!小灰灰!”沸羊羊目眦欲裂,厉声喊道,同时猛地看向身边的暖羊羊。
只见暖羊羊正死死盯着自己手腕上特制的手套,此刻正发出急促而刺耳的警报红光。
暖羊羊脸色煞白,但长期的并肩作战让她保留了基本的冷静。
她飞快地看了一眼警报内容,又扫了一眼舞台上摇摇欲坠、被烟尘笼罩的区域,以及那道仍旧连接着天空与后台、散发着恐怖能量波动的紫色光柱,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毫不犹豫,转身就朝着喜羊羊和澜太狼这边跑来,边跑边喊:“喜羊羊!澜澜!后台有反应!能量性质……和象星石碎片很像!”
她迅速跑到他们身边,急促地交换着信息,试图在混乱中制定应对策略。
而舞台上,小灰灰在雷击落下的瞬间,凭借年轻敏捷的反应和一丝运气,惊险地避开了直接命中点,却被爆炸的气浪掀了个跟头,摔在舞台边缘,有些头晕目眩。更糟糕的是,他所在的舞台边缘区域,因为雷击的冲击和结构的破坏,已经开始倾斜、断裂,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眼看就要塌陷!
“小灰灰!”灰太狼的吼声几乎撕裂了喉咙。
他看到儿子陷于险境,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比思想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他甚至来不及去拿任何工具或启动武器,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朝着舞台冲去!
“爸!别过来!危险!”小灰灰看到父亲冲来,惊骇大喊。
灰太狼哪里听得进去,他几个箭步冲到舞台边缘,冒着不断掉落的碎木和火星,伸出强壮的手臂,一把抓住小灰灰的胳膊,用尽全力将他往外一拽!
小灰灰被他巨大的力道拉得脱离了危险区域,滚落到相对安全的地面。
但就在灰太狼发力后撤的瞬间,一块因为舞台剧烈晃动而松脱的、沉重的桁架横梁,带着风声,狠狠地砸落下来!
“咔嚓!”
一声令人心胆俱裂的闷响。
灰太狼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左小腿被沉重的横梁结结实实地砸中,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骨头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额头上瞬间冒出了豆大的冷汗。
“爷爷!”
“爸!”
小月亮和小灰灰的惊呼声同时响起。小月亮反应极快,立刻冲上前,用自己还不算宽阔的肩膀,拼命顶住灰太狼另一侧摇摇欲坠的身体。
小灰灰也顾不上自己摔得生疼,连滚爬爬地过来,和小月亮一起,一左一右,艰难地搀扶住几乎要倒下的父亲。
“舅舅!快走!这里要塌了!”小月亮急得眼睛都红了,用力拖着灰太狼往安全地带挪。
灰太狼咬紧牙关,忍着钻心的剧痛,在两个孩子的搀扶下,单脚跳着,踉踉跄跄地朝着远离舞台的方向移动。
不远处,红太狼在看到灰太狼冲出去的那一刻,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此刻看到灰太狼受伤,她的脸色瞬间惨白,但她没有尖叫,没有慌乱。
她几乎是本能地,一个箭步冲到了澜太狼身边,张开双臂,用自己并不算高大的身躯,将女儿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面对着混乱的舞台和未知的危险,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却异常坚定:“澜澜!我们快走!快离开这里!”
澜太狼站在原地,身体僵硬得如同石雕。
她看着父亲为了救小灰灰而受伤,看着母亲不顾一切地挡在自己身前,看着小月亮和小灰灰奋力搀扶着父亲艰难移动,看着喜羊羊和暖羊羊正在紧急商议对策,而沸羊羊和懒羊羊已经开始尝试引导混乱的人群……
所有人都在行动,都在为了守护什么而拼命。
只有她。
她的大脑在疯狂运转,分析着后台那道紫色光柱的能量频谱,推算着可能的袭击者位置和意图,思考着最佳的应对策略和疏散路线……
可她的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地上。
她想冲过去帮父亲,想和母亲一起面对危险,想和喜羊羊并肩作战……
可是,她连跑起来都做不到。
剧烈的运动会让她的心脏负荷过重,会让她的呼吸变得艰难,会让她眼前发黑……她这具被药物和痛苦侵蚀了太久的身体,此刻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枷锁。
“好的……妈妈。”澜太狼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顺从地被红太狼护着,向后慢慢退去。
可那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自我厌弃。
她觉得自己像一个废人。
一个空有最强大脑、最精密计算能力,却连最基本的保护家人、与战友并肩的能力都没有的……废人。
什么首席科学家,什么战术大脑……在真正的、需要身体力行的危机面前,都是笑话。
她之前明明……
明明也是那个可以轻易压制喜羊羊,可以独自完成高难度潜入任务,可以连续几天几夜不眠不休进行高强度研究和战斗的……澜太狼啊。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为什么……连最基本的“跑过去”都成了奢望?
冰冷的绝望,如同毒藤,在这一刻,悄无声息地、紧紧地缠住了她的心脏,比任何物理上的攻击都更让她感到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