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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6章 病情加重
    五年光阴,又是悄然而逝。

    

    澜太狼早已习惯将那个特殊加密的通讯器随身携带,如同呼吸一样自然。

    

    它沉默得像个最忠诚的装饰品,陪伴她出席过无数重要会议,也陪伴她度过无数个寂静长夜。

    

    她几乎已经不再下意识地去查看它,只是将它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成为生命背景里一个安静而顽固的坐标,一个关于“等待”的物理象征。

    

    直到这一刻——

    

    “滴滴、滴滴滴——”

    

    独特而急促的提示音,毫无预兆地,在总裁办公室的绝对寂静中炸响。

    

    那声音是如此陌生,却又瞬间穿透了十几年的光阴,狠狠撞进了澜太澜的意识深处。

    

    澜太狼正在签署文件的手猛地一顿,钢笔尖在昂贵的纸张上划出一道突兀的痕迹。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她几乎是扑到了办公桌旁那个从不离身的精巧手提包前,手指因为某种极致的、混合了恐惧与渴望的情绪而颤抖得厉害,第一次甚至没能拉开拉链。

    

    第二次,她用力到指节发白,才打开了它。

    

    那个沉寂了整整十五年的通讯器屏幕,此刻正闪烁着幽蓝色的微光。

    

    屏幕上,清晰地跳动着两个澜太狼以为此生再也不会看到的名字——

    

    信号源A:喜羊羊

    

    信号源B:灰太狼

    

    状态:连接请求……定位数据同步中……

    

    “喜羊羊……爸爸……”

    

    澜太狼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得她耳膜嗡嗡作响,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急速褪去,带来一阵强烈的眩晕和冰冷的麻木感。

    

    极致的狂喜像海啸般席卷而来,几乎要将她吞没。

    

    澜太狼颤抖着手,想去触碰那个屏幕,想去确认这不是梦。

    

    指尖离那微光只有毫厘之遥时,却猛地僵住。

    

    一股熟悉的、冰寒刺骨的恐惧,比喜悦更迅猛地攫住了她。

    

    这些年,不是没有过“线索”,不是没有过误报,也不是没有过……因为思念和压力而产生的、近乎真实的幻觉。

    

    每一次燃起的希望,最后都化为更深的失望,甚至让澜太狼一度需要依靠药物来稳定精神和睡眠。

    

    这一次……

    

    会不会又是?

    

    这个念头如同淬毒的冰锥,瞬间刺穿了狂喜的泡沫。

    

    澜太狼看着自己无法控制的、剧烈颤抖的手,感受着心脏那超负荷的、几乎要挣脱束缚的跳动,一种生理性的恐慌攫住了她。

    

    她不能这样,不能因为又一次可能的“幻觉”而失控,她有孩子,有弟弟,有母亲,有一个庞大的家业需要她保持绝对的清醒。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澜太狼用那只颤抖的手,拉开了办公桌最下层那个上了锁的抽屉。

    

    里面没有文件,只有几瓶贴着鹿医生标签的药物。

    

    澜太狼熟练地拧开其中一个白色药瓶的瓶盖,甚至没有用水,直接将两片小小的白色药片倒进嘴里,用力咽下。

    

    药片刮过喉咙,留下尖锐的苦涩,迅速在口腔中蔓延开来,冰冷而真实。

    

    这熟悉的苦味,像一盆冰水,浇熄了心头那簇刚刚窜起的、名为“希望”的火焰,也强行镇压了身体的剧烈反应。

    

    澜太狼背靠着冰冷的办公桌边缘,缓缓滑坐到柔软的地毯上,闭上双眼,深深地、颤抖着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再睁眼时,眸子里那片刻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激动光芒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麻木,以及一丝自我厌弃般的冷静。

    

    她看着通讯器屏幕上依旧在闪烁的名字和连接请求,眼神空洞。

    

    “又发病了……”澜太狼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倦意,“又一次……幻觉。”

    

    她抬起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仿佛在说服自己:“回头……得通知鹿医生,加强药量了,看来最近压力还是太大了。”

    

    澜太狼没有去按那个“接受连接”的请求,甚至没有去试图查看那同步中的定位数据。

    

    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看着那两个名字从“连接请求”变成“连接超时”,然后信号微弱下去,最终,屏幕重新归于黑暗和沉寂,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压抑的呼吸声,和嘴里那挥之不去的、令人作呕的苦涩药味。

    

    澜太狼维持着那个姿势,坐了很久很久。

    

    直到四肢僵硬,直到窗外的天色再次暗沉下来。

    

    最终,她缓缓起身,将那个重新沉默的通讯器,放回了手提包的最底层,拉上拉链。

    

    动作平稳,没有一丝颤抖。

    

    澜太狼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外面华灯初上的城市,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与苍凉。

    

    希望来过吗?

    

    或许……

    

    但她已经不敢再信了。

    

    苦涩的药片,是保护她不再从悬崖跌落的护栏,也是将她与那微弱的可能性,彻底隔绝开来的冰冷高墙。

    

    夜色,再次将她吞没。

    

    而那颗曾经为喜羊羊剧烈跳动的心,在药物的作用下,似乎也暂时恢复了平稳的、冰冷的频率。

    

    ——

    

    喜羊羊猛地睁开眼,视野晃动,入目是冰冷的金属色和快速掠过的模糊光影。

    

    他瞬间清醒,发现自己正被一个造型简洁、泛着哑光的机器人扛在肩上!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腰腹用力,一个干脆利落的翻身挣脱了钳制,稳稳落地,立即摆出防御姿势。

    

    “机器人?!你想干什么?!”喜羊羊厉声喝道,目光迅速锁定旁边,灰太狼也被另一个类似的机器人扛着,似乎还在迷糊中。

    

    “快放开灰太狼!”

    

    被喜羊羊这一嗓子彻底惊醒,灰太狼也瞬间挣扎下来,踉跄一步站到喜羊羊身边,甩了甩有些昏沉的脑袋,同样警惕地瞪着面前这两个造型并不狰狞、甚至有点……朴素的机器人,龇牙道:“喂!你们是哪来的?难道是跟那个神秘人一伙的?昨晚搞鬼的就是你们吧!说!到底想干什么?!”

    

    两个机器人似乎被他们激烈的反应弄得有点“无措”,它们没有做出任何攻击性动作,只是同步地向后退了半步,用平板的电子音解释道:“别误会 我们在野外巡逻时发现你们昏迷在地,生命体征微弱,环境温度较低。

    

    判断需要紧急医疗援助,所以将你们移动,准备送往最近的医疗站。”

    

    “昏迷?野外?”喜羊羊皱紧眉头,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

    

    身上并没有明显外伤。

    

    等等……衣服?

    

    “那我原来的衣服呢?!”灰太狼也发现了不对劲,扯了扯身上这身陌生的、材质柔软但款式奇怪的连体服,慌张地上下摸索,“我身上这件是怎么回事?!”

    

    机器人解释道:“我们捡到你们时,你们身上的原始服饰有不同程度破损和污渍,且暴露在低温环境中。

    

    为避免失温加剧,我们为你们更换了基础保暖服。”

    

    “呸!谁要你们换衣服!”灰太狼又急又气,感觉自己的隐私受到了严重侵犯,同时也更加怀疑这两个机器人的动机,“少来这套!谁知道你们安的什么心!看招——”他作势就要扑上去。

    

    没想到,那两个机器人似乎对狼的“暴怒”模式预设不足,电子眼闪烁了几下,竟然发出一阵轻微的、类似“惊慌”的蜂鸣。

    

    然后——转身,以快得离谱的速度,“嗖”地一声消失在茂密的林木深处,只留下几片被气流卷起的落叶。

    

    喜羊羊和灰太狼还保持着准备战斗的姿势,目瞪口呆地看着它们消失的方向。

    

    “跑……跑了?”灰太狼收回手,有点傻眼。

    

    “看来……它们好像真的只是……‘路过帮忙’的?”喜羊羊也不太确定,但对方刚才的反应和解释,似乎并无恶意,甚至有点……过于耿直和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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