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塑料夫妻的“初次夜审”与真香预警】
23:48。
出租车在“御金台”门口被升降杆拦住。
程沐把滚烫的结婚证塞进背包，又掏又摸，才在恐龙尾巴口袋里找到门禁卡。
“滴——临时卡，有效期24小时。”
机械女神冷得酷似某人。
她抬头仰望：
78层顶复，灯火通明，像有人在等她。
——假的，肯定是管家忘记关灯。
程沐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五百万，五百万，五百万……”
默念到第五遍，雨停了，风却更大，吹得她99包邮的白衬衫直接贴身上，透出里面恐龙睡衣的轮廓。
值班保安瞪大眼：“小姐，您找谁？”
“我……住这里。”
“哪一户？”
“A栋7801。”
保安小哥倒吸一口凉气——那是整栋楼唯一一套“老板专属”，网传市值4.8亿。
他再打量她：
衬衫起球、帆布鞋开胶、背包拉链坏了，用一次性筷子别着。
——妥妥“外卖走错门”的标配。
小哥礼貌而坚定：“小姐，请您出示业主授权。”
程沐在心里把陆沉舟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狗男人，连个招呼都不打！
她只好掏出新出炉的结婚证，翻开，指着照片：“这是我老公。”
小哥借光一看，差点原地立正：
“陆、陆太太？！”
十秒后，升降杆抬起，敬礼角度45°，堪比国庆阅兵。
程沐窘得脚趾跺地，一路小跑冲进入户电梯。
电梯镜面墙映出她此刻尊容：
刘海贴头皮，眼妆半晕，衬衫下摆皱得像泡菜。
——完美演绎“已婚少女落汤鸡”。
她赶紧用手扒拉头发，越扒越乱，索性放弃。
“叮！”
电梯直达78层，门一开，冷冷混着雪松的味道扑面而来。
入户厅6米挑高，穹顶是一整幅手绘银河，灯带一亮，星子闪烁。
程沐瞬间怂成鹌鹑，踮脚走，生怕踩脏那条一看就很贵的波斯地毯。
“太太？”
陈叔幽灵般出现，笑得见牙不见眼：“您可算回来了，先生在等您。”
“等我？”
程沐心脏“咯噔”一声：
——合约第一天就夜审？
——万一是“洞房”怎么办？
她连忙抱紧背包，里面除了电脑，还有她连夜写的《塑料夫妻守则1.0》：
1.分房睡，锁门睡，睡衣必须扣到最上面。
2.禁止酒后乱性，违约十倍赔！
3.任何肢体接触超过3秒，立即后退并道歉。
……
陈叔弯腰，双手递上一双全新女拖，绒毛是小狐狸造型，尾巴还会翘。
“先生说，您脚小，35码，硬底防滑。”
程沐耳根微红，暗骂自己没用：
——狗男人，细节杀！
换上鞋，她做贼一样探头探脑，被陈叔一路引到客厅。
落地窗前，陆沉舟背对她，立在光晕里，指尖转着一只白色马克杯，杯面印着一行黑字：
——“I’nug,I’jtexpgwhyI’right.”
程沐秒懂：
这是在暗示“解释权归他所有”？
听见动静，男人回头，视线先落在她脚上的小狐狸，再一路向上，停在恐龙睡衣帽。
“程沐。”
“到！”
她下意识立正，背包“啪”掉地，筷子拉链彻底罢工，哗啦——
二手电脑、散装姨妈巾、半包苏打饼干、公司工牌、恐龙尾巴……滚得满地都是。
空气安静三秒。
程沐惨叫一声，蹲下去捡，越捡越乱，饼干还被她“咔嚓”踩成粉末。
男人蹲下来，拾起工牌，指尖掸了掸，一字一顿念：
“策划部三级助理——程沐。”
“是、是我。”
“工资多少？”
“税、税前八千五……”
“五百万，等于你58年工资。”
“……”
——杀人诛心！
陆沉舟把工牌还给她，顺手提起恐龙尾巴，眯眼打量：“喜欢恐龙？”
“就……可爱。”
“成年雌性霸王龙体长12米，咬合力9吨，一口一个小朋友。”
“……”
——我怀疑他在内涵我，但我没有证据。
收拾好满地零碎，陈叔体贴退场，还顺手把客厅主灯给关了，只剩两条氛围灯带，色温1800K，暧昧得过分。
程沐往后缩：“陆、陆总，很晚了，要不……各回各房？”
男人抬腕看表，0:15，薄唇轻启：“夜审还没开始。”
“？？？”
他走到岛台，拎出一个黑色文件夹，“啪”一声拍在桌面，动作比下午推合同还总裁。
“三件事。”
“您说……”
“第一，明天上午九点，陪我回老宅陪爷爷喝茶。老爷子时间观念重，迟到一分钟，扣十万。”
“！！！”
“第二，后天晚上，集团20周年庆，你以‘陆太太’身份出席，礼服已让人送家里，尺寸……”
他视线扫过她胸口，停顿0.5秒，“按c算。”
程沐瞬间涨成番茄：“我、我是b＋！”
“误差在2以内，可以接受。”
“……”
——这男人是怎么把“耍流氓”说得像财报一样冷静？
“第三，”陆沉舟指尖敲了敲桌面，“从今晚起，你必须睡主卧。”
程沐差点原地爆炸：“合约里没说！”
“合约第4.2条——‘为达到对外的真实效果，甲乙双方需维持合理同居状态’。”
“合理”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
“我可以打地铺！”
“主卧80㎡，不缺你1.2米。”
“我、我睡姿差！”
“我不介意。”
“我我我……”
男人俯身，双手撑在她两侧椅背，形成一个密闭空间，声音低得只剩气音：
“程沐，你怕我？”
“怕……”
“怕什么？”
“怕心动……违约十倍。”
空气安静两秒。
陆沉舟低笑出声，磁音震得她耳膜发麻：“那就把十倍改成一生，你敢不敢？”
程沐瞳孔地震，cpu直接烧干。
狗男人，又在报价！
她缩成鹌鹑，男人见好就收，递给她一杯温牛奶：“喝完，上楼睡觉。”
自己则转身，顺手把恐龙尾巴夹在腋下，“没收。”
“为什么？”
“影响我方的定力。”
“？？？”
——合着您老定力这么不值钱？
主卧在3楼，电梯直达。
推开门，程沐再次见识到资本主义的腐败：
270°弧形落地窗，能将半个A市踩在脚下；
床是意大利手工定制，3米x2.2米，足够五个她横着躺；
更离谱的是——
天花板上嵌着一面可升降的镜面，遥控器就放在枕边。
程沐：？？？
——这是睡觉还是拍大片？
她抱着枕头，乖乖爬到最里侧，把自己卷成春卷，背对门口。
十分钟后，浴室门开，热气涌出。
陆沉舟披着黑色浴袍，腰带系得松垮，领口开到腹肌以下，水珠顺着人鱼线滑进……
程沐偷瞄一眼，立刻闭眼装死，呼吸调到自动挡。
床侧微陷，男人躺下，顺手关了主灯，只剩一盏昏黄壁灯。
安静30秒。
“程沐。”
“……到！”
“你呼吸声吵到我。”
“？？？”
她只好调成静音模式，连睫毛都不敢颤。
又过30秒。
“程沐。”
“……”
“你心跳，分贝更高。”
“！！！”
她绝望地睁眼，恰好撞进男人深不见底的瞳仁里。
壁灯把他的睫毛投下一排阴影，像一排小刷子，刷得她心口发痒。
“陆总，要不……我还是去客房？”
“闭嘴，睡觉。”
男人长臂一伸，直接把她连人带被卷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终于带了点倦意：
“再乱动，我就当你邀请。”
程沐瞬间石化，cpu再次超频，却真的不敢再动。
窗外，午夜1:30，整座城市的霓虹渐次熄灭。
她数着他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
奇怪，说好的45次\/分呢？
怎么每分钟87下？
——狗男人，原来也会心律不齐。
这个发现，让她在黑暗里偷偷弯了唇。
意识模糊前，她听见自己极小极小的声音：
“陆沉舟，晚安。”
头顶，男人的回应几乎同步：
“晚安，陆太太。”
——
次日6:00。
程沐醒来，发现春卷皮散了，她整个人窝在男人臂弯，腿还架在他腰上，睡姿堪称8爪鱼。
更社死的是——
她嘴角挂着一片可疑水渍，正好晕在他浴袍胸口。
“醒了？”
头顶嗓音微哑，带着晨起的颗粒感。
她僵着脖子抬头，撞进一双含笑的眸。
“程沐，”他指腹抹了抹那片水渍，“原来恐龙也会流口水？”
“我我我……”
“放心，不收你干洗费。”
“……”
——毁灭吧，赶紧的！
7:30。
陈叔准时敲门：“先生，老爷子电话催了，说九点茶局，迟到一分钟，扣十万。”
程沐瞬间清醒，光速滚下床，脚踩棉花地冲进浴室。
半小时后，她顶着“名门闺秀”妆，身穿米色套装，乖乖坐餐桌。
陆沉舟一边翻ipad，一边喝咖啡，眼皮都没抬：“十分钟，吃完。”
她低头，盘子里是爱心型煎蛋，吐司去边，切成三角形，连番茄酱都画了个小笑脸。
——狗男人，细节杀x2！
她叼着吐司，含糊问：“爷爷……喜欢什么类型？”
“安静、乖巧、能生。”
“……”
“前两条可以演，最后一条……”他抬眼，目光幽深，“看你努力。”
“噗——”
程沐成功被牛奶呛到，咳得惊天动地。
男人叹息，绕过来给她拍背，语气无奈却带着笑：
“程沐，你可长点心。”
“点心？哪有点心！”
“……”
8:29。
迈巴赫驶出地库，程沐抱着“今日不迟到”buff，一路默念“五百万”。
车在红灯前停下，她偏头，看见男人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铂金对戒。
极简素圈，内侧却刻着一行小字——
【LdZ?】
她心口“嗡”一声，低头，自己左手同款，刻字相反。
“什么时候……”
“凌晨三点，你流口水的时候。”
“……”
“程沐，”他握住她手，十指相扣，声音低却认真，“从现在开始，假戏真做，利息按一生算。”
程沐鼻尖一酸，重重点头。
红灯转绿，晨光透窗，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