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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卷宗摔在办公桌上,纸张散乱,最上面的尸检报告刺眼得很。
死者高明,男,45岁,某化工企业副总,死因为铱-192急性辐射中毒,全身器官弥漫性损伤,死状惨烈。
陈阳指尖划过报告上的“辐射源”三个字,抬眼看向对面泣不成声的女人。
“陈律师,求你救救江哲,他绝对不可能杀人!”林慧攥着离婚协议,指节发白,“高明是他前岳父,半年前两人因为女儿的嫁妆闹翻,可江哲连踩死只蚂蚁都要犹豫,怎么会用辐射源害人?”
被取保候审的江哲坐在一旁,脸色憔悴,双手紧握:“我真的没做。一周前我确实领用了铱-192,是用于设备探伤检测,当天就归还仓库了。台账上没记录,是保管员偷懒漏登了!”
陈阳翻开警方的侦查卷宗,核心证据列得明明白白。
其一,江哲是公司辐射源仓库的负责人,案发前一周领用铱-192,台账无归还记录,具备作案条件;其二,高明家中的空气净化器滤芯里,检测出与江哲领用批次一致的铱-192残留,具备作案痕迹;其三,监控拍到江哲在高明死亡前三天,出现在其居住的小区楼下徘徊,具备作案轨迹。
动机、条件、痕迹,三者俱全,警方几乎已经定性。
“你说你归还了辐射源,有证据吗?”陈阳问。
江哲急忙点头:“仓库有监控!还有一起干活的同事,他们能证明我当天把铱-192放回了铅罐!”
陈阳没再多问,起身拿起律师执业证和律所出具的调查函:“《律师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我有权凭执业证书和调查证明,向有关单位或者个人调查与承办法律事务有关的情况。明天我去你们公司查监控和台账,你把能作证的同事名单整理给我。”
次日一早,陈阳驱车赶到化工企业。
辐射源仓库的保管员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面对询问支支吾吾,签字的笔迹歪歪扭扭,和台账上其他记录的字迹截然不同。
陈阳调出仓库监控,画面清晰显示,江哲领用铱-192的当天下午,就将密封的铅罐放回了储存柜,保管员当时在一旁玩手机,根本没仔细核对。
而江哲所说的同事,也都出面作证,当天确实看到江哲归还了辐射源。
陈阳盯着监控画面里保管员敷衍的神情,心里泛起一丝疑云:这台账上的签字,明显是后补的,有人故意把黑锅甩给江哲。
陈阳拿着监控录像和同事证词,立刻赶往市局。
负责案件的张队长看着证据,眉头越皱越紧:“台账签字是后补的,保管员也承认了,可空气净化器里的铱-192,确实和江哲领用的批次一致。”
陈阳没接话,转而提出要求:“我需要调取高明死亡当天,江哲的所有行踪记录。”
张队长沉默片刻,让人拿来了江哲的出行记录。
记录显示,高明死亡当天,江哲一早就开车去了邻市,参加一场化工行业的技术研讨会。
会议签到表上有他的亲笔签名,酒店入住记录、参会照片、甚至和同行的聚餐视频,都能清晰证明他全天都在邻市,根本没有返回本市的时间。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直接推翻了警方的时间线推测。
“不可能!”张队长拍着桌子,“那辐射源怎么解释?”
陈阳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很简单,有人偷换了台账记录,嫁祸江哲。”
他话锋一转,拿出另一份文件:“我查了高明的财务状况,他的公司最近濒临破产,还欠了本地企业家赵天成5000万的高利贷,还款日期就在他死亡的前三天。”
张队长一愣:“赵天成?他可是有名的狠角色,催债从不留情。”
“没错。”陈阳点头,“高明还不上钱,赵天成有充足的杀人动机。而且我查到,赵天成的公司,最近刚好从外地采购了一批工业探伤设备,其中就包含铱-192。”
张队长立刻来了精神,让人去核实赵天成的采购记录。
结果很快出来——赵天成的公司确实买过铱-192,且有一部分来源不明,无法对应到正规使用记录。
更关键的是,有人举报,案发前一晚,看到赵天成的车出现在高明家小区附近。
所有线索,瞬间指向了赵天成。
张队长当即下令,对赵天成展开调查。
陈阳走出市局大门,阳光晃得他眯起了眼。
这第一重反转,看似拨开了迷雾,可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赵天成的出现,更像是一个被提前安排好的“答案”。
张队长的人刚接触赵天成,对方就甩出了铁证。
案发当晚,赵天成正在外地参加酒局,全程有监控录像和数十名宾客作证,比江哲的不在场证明还要无懈可击。
更打脸的是,赵天成公司采购的铱-192,全部用于指定项目,每一笔使用记录都清晰可查,没有任何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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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故意把水搅浑,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到赵天成身上。”陈阳看着赵天成的取证材料,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他重新梳理线索,把目光投向了被忽略的人——高明的妻子,李兰。
陈阳申请法院调查令,调取了高明的保险记录,结果让他心头一震。
就在高明死亡前一个月,李兰以高明的名义,买了三份巨额人身意外险,受益人全是她自己,总保额高达2000万。
这个发现,让李兰的嫌疑瞬间飙升。
陈阳立刻去找李兰,对方正在家里收拾高明的遗物,看到陈阳上门,脸色明显有些慌乱。
“陈律师,你找我做什么?”李兰的声音发颤,眼神躲闪。
陈阳开门见山:“高太太,你丈夫去世前一个月,你给他买了三份意外险,受益人都是你,这事你怎么解释?”
李兰的脸唰地白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陈阳乘胜追击:“我还查到,你最近一直在打听保险理赔的条件,甚至咨询过律师,辐射中毒算不算意外死亡。”
李兰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瘫坐在沙发上,眼泪直流。
“我也是没办法啊!”她哭着喊道,“高明的公司早就撑不下去了,家里的积蓄全被他掏空,还欠了一屁股债。我不这么做,我们娘俩喝西北风去?”
张队长接到消息,立刻带人赶来,将李兰带回警局审讯。
审讯室里,李兰哭哭啼啼地承认,是她偷偷把铱-192放进了高明的空气净化器。
所有人都以为案子尘埃落定,陈阳却觉得不对劲。
李兰一个家庭主妇,根本不懂辐射源的使用和防护,她怎么能精准控制剂量,让高明在短时间内急性中毒?
更重要的是,她从哪里弄到的铱-192?
这背后,一定还有隐情。
陈阳没急着下结论,拿着法院调查令,再次赶往化工企业。
他要查的,是辐射源仓库近半年的访客记录,尤其是李兰的行踪。
保管员支支吾吾,半天拿不出记录,最后被陈阳逼得没办法,才承认李兰案发前一周来过仓库。
“她说是高总让来拿东西的,我没好意思拦。”老头低着头,不敢看陈阳的眼睛,“她在仓库里待了差不多十分钟,没拿铅罐,就看了看货架。”
没拿铅罐?
陈阳心里的疑团更大了。
如果李兰没从仓库带走铱-192,那高明家里的辐射源是哪来的?
他突然想起尸检报告里的细节——高明体内的辐射剂量,是持续接触导致的急性中毒,而非一次性摄入。
陈阳立刻驱车赶往高明家,直奔客厅的空气净化器。
这款净化器是李兰三个月前网购的,滤芯需要定期更换。
陈阳撬开净化器的外壳,仔细检查滤芯,发现滤芯的边缘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像是被人用工具撬开又粘回去的。
他戴上防护手套,小心翼翼取下滤芯,装进证物袋,送去专业机构检测。
检测结果出来的那一刻,陈阳瞬间明白了。
滤芯内部的活性炭层里,被人嵌入了一个微型密封舱,舱体里藏着的,正是铱-192粉末。
更关键的是,密封舱的材质是特制的铅合金,能缓慢释放辐射,且剂量精准到足以让高明在一周内急性中毒。
这种技术,根本不是李兰一个家庭主妇能掌握的。
陈阳拿着检测报告,再次找到李兰。
“这个密封舱,是谁给你的?”陈阳的目光锐利如刀,“你根本不懂辐射技术,也没有渠道弄到这种特制铅合金舱体。”
李兰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陈阳步步紧逼:“是高明,对不对?是他让你做的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