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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74章 古村纸人案(上)
    深秋的风裹着寒意,卷过连绵的群山。

    陈阳接到报案时,正在整理上一桩案子的卷宗。

    报案电话来自偏远的青山村,村支书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说村里出了人命,死状诡异得吓人。

    青山村是个藏在山坳里的古村落,交通闭塞,保留着不少老辈子传下来的规矩。

    陈阳带着队员驱车三个小时,又徒步走了半个多小时的山路,才终于抵达村子。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村民面色惨白地守着,看到警车驶来,像是看到了救星。

    村支书姓王,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他领着陈阳一行人往村里走,脚步虚浮。

    “死的是村里的老光棍,叫老歪,住在村西头的破窑洞里。”

    “今早有人去喊他帮忙挑水,发现人已经没气了,身边还摆着一堆纸人。”

    陈阳皱着眉,加快了脚步。

    老歪的窑洞破败不堪,墙皮剥落,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窑洞的门虚掩着,一股浓重的霉味混着纸钱燃烧后的灰烬味,扑面而来。

    陈阳推开门,瞳孔骤然收缩。

    老歪仰面躺在冰冷的土炕上,脸色青紫,双目圆睁,嘴巴张得老大,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他的身上,盖着一张黄纸剪成的“往生符”,符纸的四角用朱砂点了点。

    而在土炕的周围,整整齐齐地摆着八个纸人。

    纸人都是按成年人的比例扎的,穿着五颜六色的纸衣,脸上用墨汁画着简单的五官。

    诡异的是,每个纸人的胸口,都贴着一张写着老歪名字的纸条。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纸人的脚下,都踩着一撮新鲜的泥土。

    法医小李蹲在土炕边,仔细检查着尸体。

    “死者年龄在六十岁左右,死因初步判断是窒息。”

    “脖颈处有轻微的勒痕,但不像是绳子造成的,更像是……被纸人勒住的。”

    小李的话,让在场的队员都打了个寒颤。

    陈阳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那些纸人。

    纸人的扎法很讲究,是青山村特有的“活纸人”扎法,据说扎得好的纸人,能通阴阳。

    “村里谁最会扎这种纸人?”陈阳转头问王支书。

    王支书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是……是村里的纸扎匠,陈老根。”

    “他扎的纸人,十里八乡都有名,说他的纸人能替人消灾解难。”

    陈阳立刻让人去传唤陈老根。

    陈老根住在村子东头,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背有点驼,手里常年拿着一把剪刀。

    看到警察找上门,他并不意外,只是叹了口气,说:“该来的还是来了。”

    陈老根被带回老歪的窑洞,看到炕上的尸体和周围的纸人,眼神黯淡。

    “这些纸人不是我扎的。”

    “我的纸人,胸口不会贴名字,这是‘索命纸人’,是冲着人命来的。”

    陈阳追问,什么是“索命纸人”。

    陈老根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青山村有个老规矩,人死之后,要扎纸人陪葬,是为了让纸人替死者赎罪。”

    “可‘索命纸人’不一样,是活着的人用来诅咒人的,扎的时候要掺上被诅咒人的头发、指甲,还要在半夜子时,埋在十字路口。”

    “被诅咒的人,会被纸人缠上,最后被活活吓死。”

    陈阳让队员检查纸人,果然在每个纸人的纸衣夹层里,都找到了一小撮头发和指甲,经过比对,都是老歪的。

    “老歪和谁结过仇?”陈阳问王支书。

    王支书想了想,摇头:“老歪是个光棍,平时闷葫芦一个,没听说和谁有过深仇大恨。”

    “不过……”王支书迟疑了一下,“前阵子,老歪在山里挖药材,挖到了一个古墓,据说里面有不少宝贝。”

    “他还拿了几块玉佩到村里炫耀,说要卖了钱,去城里享福。”

    陈阳心里一动,立刻带人去老歪挖到古墓的地方。

    古墓在村子后山的密林里,是个不起眼的土坟,墓碑已经风化得看不清字迹。

    墓的周围,有明显被挖掘过的痕迹。

    陈阳在古墓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破碎的陶罐,罐子上刻着一些奇怪的花纹。

    “这是……镇墓兽的花纹。”陈老根不知何时跟了过来,看着陶罐,脸色大变,“老歪这是捅了马蜂窝了!”

    陈老根说,青山村的后山,埋着的是清朝末年的一个大户人家,据说当年下葬时,设了重重机关,还埋了不少纸人当“守墓人”。

    “挖了人家的墓,惊扰了守墓的纸人,是要遭报应的。”

    陈老根的话,带着浓浓的迷信色彩,可陈阳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如果真的是报应,为什么纸人里会有老歪的头发和指甲?

    这分明是有人故意为之。

    陈阳让人把陶罐带回警局化验,自己则留在村里,继续调查。

    他走访了村里的几户人家,发现村民们都对老歪挖古墓的事讳莫如深,眼神里都带着恐惧。

    傍晚时分,陈阳回到临时住处,刚坐下,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声。

    是村里的寡妇,李寡妇。

    李寡妇坐在老歪的窑洞门口,哭得撕心裂肺,嘴里还念叨着:“你怎么就这么走了,都是我的错……”

    陈阳走过去,蹲下身,看着李寡妇:“你和老歪是什么关系?”

    李寡妇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躲闪:“我……我和他没什么关系,就是看他可怜。”

    陈阳盯着她的眼睛,沉声说:“没什么关系,你会哭得这么伤心?”

    李寡妇的身体一颤,低下头,沉默了。

    就在这时,小李匆匆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化验报告:“陈队,陶罐的化验结果出来了,上面有老歪的指纹,还有……还有另一个人的指纹。”

    “是谁的?”陈阳追问。

    小李的声音压得很低:“是陈老根的。”

    陈阳猛地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陈老根。

    陈老根的眼神,复杂难辨,像是藏着无数的秘密。

    夜色渐浓,青山村被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远处的山林里,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叫声,凄厉刺耳。

    陈阳知道,这起案子,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古墓、纸人、仇怨,交织在一起,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

    而网的中心,还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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