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是这个意思。”陆天明点头，“只是现在火候还稍欠一点，若是再能添把火，有实打实的证据，让钱纳莱对他有疑心，那曹万钢的末日，也就到了。”

    再添把火？

    我细品这四个字，渐渐明白了陆天明的深意，心里豁然开朗，默默记在心里，已然想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心里不由暗骂：“曹万钢，你欠我的，我要让你十倍，百倍，千倍还回来，等着瞧。”

    陆天明转头看向我，语气坦诚：“凌志，你放心吧，我跟你交个底，他们想抓我的把柄，那是做梦。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本就无把柄可抓，这一点，我有十足的自信。”

    “陆伯伯，你真的让人敬佩。”

    陆天明微微一笑又道：“当然，要栽赃陷害何患无辞？今天叫你过来，我要说的是无论怎样，我或许很快就会被下调或者降职，这是他们惯用的手段。”

    陆天明的话，让我心里一阵沮丧，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不由感叹：“陆伯伯，都快到二十一世纪了，难道做一个为民着想的好官、一个清清白白的好人，就这么难吗？”

    “呵呵。”陆天明停下脚步，苦笑着摇了摇头，夜风拂动他的头发，眼底却藏着一丝坚定。

    “无论到了什么时候，人性的贪婪都改不了，这是人的本性。就算将来法律再健全，制度再完善，依旧会有人铤而走险以身试法。不过令人欣慰的是，邪不压正，自古以来皆是如此，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终究会来，会笑到最后。”

    “陆伯伯，敌人的势力这么强大，盘根错节，难道我们只能坐以待毙，没有一点反击的可能吗？”

    我看着他，语气急切，带着不甘，“我不想看着你被调走，更不想看着你被他们冤枉降职。”

    “哈哈！”陆天明忽然朗声大笑，拍了拍我的肩膀，眼底满是欣慰，“你这小子，这是偏疼我，还是打心底里认我这个陆伯伯？”

    “是打心底里尊敬您。”我望着他，语气真挚，字字恳切，“不瞒你说，我虽出身寒微没上过学，但是我深受陈乔石教授和国学典籍《四书五经》的影响，加上我爸是战狼特种兵。我心里做人的那杆秤，分得清好坏，辨得明是非。您是好官，是清官，是真心实意为老百姓做事的人，我打心底里敬您。若是有机会，我定会拼尽全力护着您，在我看来，这是知遇之恩，理当涌泉相报。”

    “嚯，你小子，还挺有一套。”陆天明笑着打趣，眼底的欣慰更浓，“不愧是读过国学经典的人，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子正气。”

    “陆伯伯过奖了。”我微微颔首，语气坚定，“《尚书》中有言，皇天无亲，惟德是辅。老天爷不会偏袒任何人，只会辅佐有德之人。我们行得正，坐得端，守着本心和道义，没必要怕他们。我觉得，我们该主动找机会反击，不能任由他们摆布，毕竟我们是守德之人，占着理，也占着民心，不是吗？”

    “凌志！”陆天明猛地看向我，眼底闪过一丝动容，随即化为浓烈的坚定，他抬手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说得太好了！我万万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有这般坚定的意志和胆识，好！好样的！”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铿锵，带着决绝：“听你的，我们一起反击！联手对抗这些邪恶势力，对他们，大声说不！”

    “好！”我心头一振，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重重点头，“陆伯伯，你说怎么做，我全听你命令！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皱眉！”

    陆天明再一次拍拍我的肩膀，“说是这样说，韩省出事，局势对我们非常不利，除非……”

    “除非什么？”我紧张地看着陆天明的眼睛。

    他的眼神非常深邃，这时候微微皱眉，盯着天空一颗巨星和几朵乱云，良久方说：“除非让他们自乱阵脚。”

    自乱阵脚？

    我仔细琢磨，感觉一时之间让人家自乱阵脚几乎就是天方夜谭。

    “凌志呀，目前情况，他们可以随时降我的职，明知道他们腐败，但是没有铁证的情况下，我几乎无所作为。但你不一样，他们不会拿你怎么样？一是你不是公家的人，没有职务，二是你身边人多影响力大，长臂抓人得师出有名，不然出现他们摆不平的问题，同样会吃不了兜着走。”

    “陆伯伯，你是说……”

    “这样给你说吧，我打个比喻，在我很小的时候，有一种棋叫翻转棋，也有叫象棋的，就是把两种颜色的纸片写上象狮虎豹狼狗猫鼠八种动物的名字，他们的段位也是这个顺序，相反的鼠是可以吃掉象的。然后打乱捂在十六格棋盘上，两个人石头剪子布争先手，假如先手翻过来一个狗，后手在旁边翻出来一个狼，意味着下一手狼会吃掉狗，如此这般，看谁笑到最后。”

    “哦，这种棋好像我也知道。”

    “嗯，那你知道这种棋的精妙之处吗？”陆天明看着我，我微微摇头，他微微一笑继续说：“这种棋的精妙之处不是看谁的象厉害，而是看谁能把鼠用到点子上，你明白了吗？”

    我仔细一琢磨，马上说：“陆伯伯，你是说让我直接去省城？”

    陆天明微微点头：“但是绝对不能做违法的事，要不然我们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去省城……”我突然想起投标盘岳矿的事，立马说：“陆伯伯，听说市里要公开招标开发盘岳矿，是不是真的？”

    “怎么？你想投标？”

    “是的，我已经委托高志雄替我报名了。”

    陆天明沉思一会说：“你投标盘岳矿，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也是最有优势的人选，但是……”

    “陆伯伯有什么顾虑？”

    “你没有资质，没有资本呀！”

    “资本我可以依托秦川科技，资质确实是我的短板，不过，我有别人拿不到的另一样资质。”

    “哦，说来听听。”

    “众所周知，盘岳矿不单单是锑加金矿，更重要的是它的心脏地带是汉代古墓群，对于古墓不管是开发还是保护，我都是不二人选，一号墓葬已经开启，二号呢？”

    “还有二号？”陆天明吃惊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