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东城、北城、东南方向也传来捷报。

    东城，李振邦趁日军因13师团部被端而军心动摇之机，率122师残部发起反击，竟一举夺回了昨天丢失的大半阵地，将日军重新压回兴国路以东。

    北城，103师在得知援军将至、日军混乱的消息后，士气大振，在君山要塞与日军展开惨烈拉锯，硬是挡住了日军两个联队的猛攻。

    东南，156师在得到两门山炮支援后，组织敢死队夜袭南闸镇，与日军展开巷战，至天明时竟夺回了半个镇子。

    整个江阴战局，在十二月九日上午，出现了惊人的逆转。

    上午十时，军部掩蔽所。

    何志远站在沙盘前，参谋们正在将代表日军的红色小旗一面面拔除，换上蓝色小旗。沙盘上，江阴城的蓝色区域明显扩大了一圈。

    “军座，各师报上来的战果汇总。”周卫国递上一份文件，“自昨日至今，我军共歼敌约五千人，击毁坦克八辆，缴获火炮十二门，枪支弹药无数。我军伤亡……约两千人。”

    这个伤亡数字，相比之前几日，已大幅下降。更重要的是，孙立人团的到来，让第八十八军的总兵力不减反增。

    “伤员救治情况如何？”何志远问。

    “新到的盘尼西林和磺胺粉已分发各师野战医院。军医报告，重伤员死亡率预计可降低五成以上。”周卫国眼中闪着光，“军座，这些药品……真是雪中送炭。”

    何志远点点头，正要说话，通讯参谋匆匆进来：“军座，陈长官急电，还有……委座侍从室密电！”

    先拆开陈诚的电报，上面写道：“志远吾弟：捷报频传，委座甚慰。然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部已调第6师团、第18师团向江阴增援，预计三日内可达。你部苦战多日，是否需撤至镇江休整？盼复。”

    再看蒋介石的密电，只有短短一句：“志远：打得好。需何支援，直报。”

    何志远沉吟片刻，对周卫国道：“给陈长官回电：我军士气正旺，弹药充足，可再战。请长官协调友军，保障我侧翼安全。给委座回电：学生只需弹药粮秣，不缺死战之志。”

    “军座，日军两个师团增援，咱们……”赵建明有些担忧。

    “兵来将挡。”何志远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长江上，“第6、第18师团从哪来？无非是从南京方向沿江而下，或从常州方向陆路而来。系统，开启战场侦察。”

    淡蓝色界面展开，以江阴为中心，半径五十公里的立体地图呈现。代表日军的红色光点正在移动——两支大型部队，一支从南京方向沿长江南岸推进，约两万五千人；一支从常州方向沿公路而来，约两万人。预计抵达时间，都在七十小时后。

    “四万人……”何志远心中冷笑，“系统，我还有多少积分？”

    【当前积分：6,543,200】

    “兑换一个重炮团，一个步兵旅，指定集结地点：江阴以西二十里，七里墩。”

    【消耗1,200,000积分，兑换“150毫米榴弹炮团（满编）”x1，“德械步兵旅（满编）”x1。部队将于48小时内完成集结。】

    “再兑换三个基数的炮弹，一百万发步枪弹。”

    【消耗800,000积分，兑换完成。】

    何志远睁开眼，对参谋们道：“命令孙立人团，今日务必巩固西城防线。李振邦部，抓紧时间休整补充。给陈剑锋发报，让他们加快撤退速度，务必在今日傍晚前抵达黄田港。另外……”

    他顿了顿：“通知各师，今日下午三时，军部召开作战会议。团级以上军官，全部参加。”

    “是！”

    参谋们兴奋地记录命令。他们不知道军座还有什么后手，但过去二十四小时发生的一切，已让他们对这位年轻的军长产生了近乎盲目的信心。

    下午二时，黄田港码头。

    陈剑锋支队在经历了十多个小时的穿插、激战、撤退后，终于与孙立人团汇合。去时一百八十余人，回来时一百四十人，阵亡四十一人，几乎人人带伤，但个个眼神灼灼，身上挂满了缴获的日军装备。

    孙立人亲自在码头迎接。看到这支浑身硝烟、却气势如虹的小部队，这位未来的抗日名将也不禁动容。

    “陈队长，辛苦了！”孙立人郑重敬礼。

    陈剑锋还礼，声音沙哑却有力：“孙团长，幸不辱命。这是缴获的日军第13师团作战地图、密码本，还有……荻洲立兵的将官刀。”

    他递上一把精致的日本军刀。孙立人接过，拔刀出鞘，寒光逼人。

    “好刀。”孙立人收刀入鞘，“陈队长，此战你部居功至伟。军座已命在军部为你等请功。现在，先带弟兄们去休息，医疗队已准备好。”

    “多谢。”陈剑锋顿了顿，“孙团长，码头这边……”

    “日军第68联队已基本被歼，残部溃逃。西城防线，稳了。”孙立人微笑道。

    陈剑锋长舒一口气。直到此刻，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弟兄们——赵大刚左臂缠着绷带，却仍扛着那挺捷克式；林文眼镜碎了一片，却小心护着缴获的文件；阿旺浑身是血，大刀已砍出缺口，但眼神依旧凶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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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兄们，咱们……回家了。”

    下午三时，军部掩蔽所。

    第八十八军团级以上军官三十余人，将原本宽敞的掩蔽所挤得满满当当。李振邦、孙立人、陈剑锋、各师师长、旅长、直属部队主官，济济一堂。人人军装布满硝烟，不少还带着伤，但精神抖擞。

    何志远走进来时，全体起立。

    “坐。”何志远走到沙盘前，目光扫过众人，“诸君，过去五天，第八十八军以寡敌众，死守江阴，歼敌逾万，更摧敌师团部，扬我军威。此乃全军将士用命之功，何某在此，谢过诸位！”

    他郑重敬礼。军官们唰地起立还礼。

    “然，战事未了。”何志远话锋一转，“据可靠情报，日军第6、第18师团共四万余人，正扑向江阴。最迟后日，便会兵临城下。”

    众人神色一凛，但无人露怯。

    “军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李振邦独眼圆睁，“鬼子来多少，咱们杀多少！”

    “对！杀他个片甲不留！”

    “咱们有孙团长的生力军，不怕他！”

    军官们纷纷表态。

    何志远抬手示意安静：“我军新胜，士气正旺，但不可轻敌。第6、第18师团，乃日军精锐甲种师团，装备精良，战力强悍。此战，将是真正的硬仗。”

    他走到地图前：“我意，收缩防线，集中兵力。放弃东城、东南部分前沿阵地，将122师、133师主力撤至城内核心区域。166师、孙立人团守西城。重炮旅、装甲旅、防空旅，部署在城西丘陵地带，构成纵深防御。”

    “军座，放弃东城，岂不是让鬼子轻易入城？”122师师长张汉卿忍不住道。

    “让他进。”何志远冷笑，“东城巷战五日，每一栋房屋，每一条街巷，我们都已熟悉。让鬼子进来，咱们关门打狗。李副军长。”

    “在！”

    “东城防务，仍由你负责。122师、133师，化整为零，以营连为单位，在东城打巷战、打游击。我要让鬼子每占一屋，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明白！”李振邦咧嘴一笑，“这个老子擅长！”

    “孙团长。”

    “在！”

    “西城防线，由你统一指挥。166师、你部，再加一个重炮团、一个步兵旅的援军，务必守住码头区，保障我军退路和补给线。”

    “重炮团？步兵旅？”孙立人一愣，“军座，援军……”

    “今夜就到。”何志远淡淡道，“此事已安排，你不必多问，只需接收部队，部署防务。”

    “是！”孙立人虽疑惑，但毫不犹豫。

    “陈队长。”

    “在！”

    “你部休整一日，明日开始，执行特种作战任务。目标：日军后勤线、通讯节点、指挥机构。我要你像一把匕首，时刻抵在鬼子咽喉上。”

    “明白！”

    “其余各部，按计划调整部署。记住，此战目标，非为死守江阴，而为大量杀伤日军有生力量，挫其锐气，迟滞其进攻锋芒。只要再拖住日军五日，我华中战区主力便可完成调整，届时……”

    何志远没有说下去，但军官们都明白了——届时，就是反击之时。

    会议持续两小时，详细部署了各部队任务。散会时，天色已暗。军官们匆匆返回各自部队，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

    何志远独自留在掩蔽所，看着沙盘上重新调整的防线，深吸一口气。

    “系统，显示当前部队状态。”

    淡蓝色界面展开：

    【第八十八军】

    【总兵力：34,800人（含新增援军）】

    【装备完整度：92】

    【弹药储备：充足（可维持高强度作战15天）】

    【士气：高昂】

    【特殊部队：陈剑锋特种支队（140人）、孙立人团（2,480人）、重炮团（正在集结）、步兵旅（正在集结）】

    三万四千八百人。比开战前少了近半，但战斗力，不降反升。尤其是新到的孙立人团，堪称精锐中的精锐。再加上即将抵达的重炮团、步兵旅，以及系统提供的源源不断的弹药补给……

    “小鬼子，放马过来。”何志远眼中寒光闪烁，“江阴，就是你们的坟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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