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会儿,他心里头也慌得一批,握着铁矛的手都在微微发抖,提丰一死,蒙古铁骑的军心彻底散了,再怎么撑也没用。
可他不敢跑,身为蒙古阵营当中的顶尖高手之一,统领着这次南侵的主力,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逃了,回去也得被可汗扒了皮。
只能硬着头皮,盼着能多撑一会儿,说不定还能有条活路,可他的这个念想刚冒出来,就被一道刺眼的金光给浇灭了。
思汉飞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那道身披金黄色帝皇铠甲的身影,正朝着他这边望过来。
是王向阳!那个一招秒了高怀德,又跟应龙联手斩了提丰的罡气极致!
王向阳目光扫过来的时候,思汉飞只觉得浑身一寒,像是被洪荒猛兽盯上了,后脊梁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看到王向阳嘴角似乎勾起一抹笑意,随后二话不说,双腿一夹光之帝皇战驹,那匹通体金黄的神驹四蹄发力,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他直冲过来。
“不好!”
思汉飞魂都吓飞了,哪里还敢停留,调转马头就想跑。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这点能耐,在提丰面前都不够看,更别说面对王向阳这种狠角色了。
提丰都被斩了,他上去就是送菜!
可光之帝皇战驹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超出了思汉飞的想象,他刚拨转马头,还没等战马提速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破空声。
回头一看,只见王向阳手中的帝皇战戟随后一挥,一道丈长的金黄色罡气光刃就直接朝着他劈了过来,光刃上蕴含的磅礴力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这一击看起来漫不经心,像是随手挥出来的,可落在思汉飞眼里,却如同灭顶之灾。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就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将“元神出窍”的修为催动到极致,体内的内力疯狂涌向手中的精钢铁矛。
铁矛瞬间被一层淡淡的黑光包裹,矛尖嗡嗡作响,他双手紧握矛杆,猛地将铁矛横在身前,试图硬接这道罡气光刃。
“给我挡!”
思汉飞嘶吼着,脸都憋成了紫红色,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连战马都被他压得嘶鸣一声,前蹄微微下沉。
“轰!”
罡气光刃狠狠撞在了铁矛上,一声巨响震得周围的士兵耳膜生疼,不少人直接被震得头晕目眩,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思汉飞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铁矛涌来,像是一座大山砸在了他身上,虎口瞬间被震裂,鲜血直流,铁矛险些脱手飞出去。
他拼尽全力稳住身形,双腿死死夹住马腹,可那股力量实在太恐怖了,顺着手臂一路蔓延到全身,经脉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疼得他龇牙咧嘴。
体内的内力被这股罡气冲得七零八落,紊乱不堪,喉咙里一阵甜腥。
“噗”的一声,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身前的马鬃上,红得刺眼。
他浑身颤抖着,脸色苍白如纸,原本挺拔的身形都佝偻了下去,握着铁矛的手还在不停哆嗦。
刚才那一下,他已经用尽了全身所有的手段,内力、招式、甚至不惜透支元神,可结果呢?
只是挡住了王向阳随手挥出的一道罡气光刃,就落得这么个下场。
这就是罡气极致的实力?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思汉飞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绝望,、自己在王向阳面前竟然如同蝼蚁面对大象,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但还没等他从这股剧痛和绝望中缓过神来,王向阳已经骑着光之帝皇战驹冲到了他的面前。
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思汉飞甚至没看清王向阳的动作,就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
“砰!”
帝皇战戟的戟身重重拍在了思汉飞的胸口,这一下看似简单,却蕴含着磅礴的帝皇罡气。
思汉飞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位了一般,又是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体直接被这股巨力从马背上拍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
他在空中挣扎着,想要调整身形,可体内的内力已经彻底紊乱,根本不受控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朝着地面摔去。
“啪”的一声闷响,思汉飞重重地摔在冻土上,溅起一片尘土和血沫,浑身的骨头像是断了好几根,疼得他连哼都哼不出来,只能躺在地上抽搐着,口中不断涌出鲜血。
随后光之帝皇战驹根本没有丝毫停顿,四蹄翻飞,径直朝着地上的思汉飞踏去,王向阳坐在马背上,神色淡然,手中的帝皇战戟微微一扬,戟刃闪过一道寒光,趁着战马奔腾的势头,朝着思汉飞的脖颈划去。
思汉飞躺在地上,看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和那道冰冷的戟刃,眼中满是不甘,他是蒙古的顶尖高手,还是铁木真最看重的子侄辈,统领过千军万马,南侵中原时何等威风,可现在却连让王向阳停下来认真打一场的资格都没有。
对方只是朝着他冲过来,随手一击就让他重伤,然后拍飞他,战马踏过,戟刃划过,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不……”
思汉飞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嘶吼,想要挣扎,可一切都太晚了。
寒光一闪,“噗嗤”一声,鲜血喷溅而出。
思汉飞的头颅顺着脖颈滚落下来,在地上滚了几圈,睁着眼睛,脸上还残留着惊恐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的尸体则被光之帝皇战驹的马蹄踏过,血浆混合着尘土,场面惨不忍睹。
从王向阳盯上思汉飞,到策马冲锋,再到随手劈出罡气光刃,然后一戟柄将他拍飞,最后枭首,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前后加起来也就三招而已!
周围那些还在试图抵抗的蒙古士兵看到思汉飞这位顶尖高手就这么轻易地被斩杀,一个个都吓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武器都差点掉在地上。
原本还在勉强维持的阵型,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思汉飞大人也死了!”
“快跑啊!真的没活路了!”
“投降!我要投降!”
蒙古士兵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再也没人听从拖雷等人的指挥,纷纷丢弃武器,要么朝着草原逃窜,要么干脆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等着被俘虏。
王向阳骑着光之帝皇战驹,提着帝皇战戟,战驹踏过思汉飞的尸体,金黄色的罡气在他周身萦绕,刚刚随手将思汉飞当路边一条踹死的他并没有消耗太多。
他目光扫过溃散的蒙古军阵,没有丝毫停留,又朝着下一个目标冲去。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抵抗都是徒劳。
思汉飞的死不过是这场溃败中的一个小小插曲,却也彻底宣告了蒙古主力的溃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