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提丰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脸上露出了一抹极致的绝望。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里竟然还藏着一个罡气极致!
单单与应龙这一个同等级的罡气极致交手,他就已经有些力有未逮了。
应龙的龙神罡气太过诡异,刚柔并济,总能化解他的风暴罡气,打了这么久,他不仅没占到便宜,反而消耗巨大,肩头的旧伤还崩裂了。
如今再来一个王向阳,同样是罡气极致,一出手就是如此霸道的杀招,直接将他重创,现在的他别说战斗了,就连站起来都难。
以他现在的状态,别说同时面对两个罡气极致,就算是单独面对其中一个,也绝无胜算!
绝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提丰,他原本通红的双眼渐渐失去了光彩,只剩下深深的无力和恐惧。
但很快,这恐惧就被一股极致的凶性取代——他是蒙古第一战神,是草原上的英雄,怎么能如此狼狈地死去?
就算要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嗬……嗬嗬……”
提丰发出一阵低沉的嘶吼,像是受伤的野兽,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右手死死握住风暴战矛,左手则按住腹部的伤口,试图止住不断涌出的鲜血。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眼神却变得异常疯狂,青黑色的风暴罡气再次爆发出来,只是这一次,罡气变得异常狂暴,毫无章法,像是即将熄灭的火焰,在做最后的燃烧。
他直接舍弃了大部分防御,只将风暴罡气集中在头部、心脏等几个致命要害,其他部位的防御完全放弃,整个人透着一股鱼死网破的疯狂。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活着走出这野狼谷了,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可能地伤到王向阳或应龙,哪怕只能让他们受一点轻伤,也算是赚了!
“来啊!都来啊!老子拉你们一起陪葬!”
提丰狂吼着,拖着受伤的身体,朝着最近的应龙冲了过去。
风暴战矛挥舞得如同狂风暴雨,每一击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威势,枪尖直指应龙的要害,完全不顾及自己的防守漏洞。
应龙眼神一凝,脚下轻轻一点,身形如同鬼魅般避开了提丰的攻击。
他自然不会跟提丰以命换命,现在稳操胜券,犯不着为了一个将死之人冒险。
“向阳兄,联手拿下他!”
应龙对着王向阳喊道。
“好!”
王向阳应声,催动光之帝皇战驹,朝着提丰包抄过去。
两人瞬间形成了夹击之势,应龙的龙神罡气沉稳灵动,王向阳的帝皇罡气霸道威严,配合得默契十足,仿佛演练过千百遍一般。
他们不急于进攻,而是不断地游走、闪避,利用身法和罡气的优势,不断避开提丰的疯狂攻击,同时寻找机会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
提丰的攻击虽然疯狂,但失去了防御的加持,漏洞百出。
他朝着应龙猛刺一枪,应龙侧身避开,同时覆海擎天龙枪轻轻一点,金蓝色的罡气顺着枪尖飞出,在提丰的手臂上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涌出。
提丰吃痛,动作一顿,王向阳抓住机会,帝皇战戟横扫而出,金黄色的罡气带着凌厉的劲风,在提丰的大腿上留下一道长长的伤口,让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混账!你们这群懦弱如鼠的南人!”
提丰怒吼着,眼中布满血丝,他疯狂地挥舞着风暴战矛,想要逼退两人,可无论他怎么攻击都碰不到两人的衣角。
应龙和王向阳就像是两只灵活的猫,戏耍着他这只受伤的老鼠,不断地在他身上添新的伤口。
在这种情况下,提丰的体力在快速流失,不断流血的伤口让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体内的风暴罡气也开始逐渐变得越来越弱。
这也让他原本狂暴的攻击渐渐变得迟缓,枪尖的罡气光芒也黯淡了许多,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找到机会,打出致命一击!
随后他猛地将风暴战矛一甩,青黑色的罡气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枪芒,朝着王向阳和应龙同时扫去,这一击耗尽了他残存的大半罡气,范围极广,想要逼两人硬接。
可王向阳和应龙早有准备,两人同时催动罡气,王向阳的帝皇战戟竖劈而下,金黄色的罡气化作一道屏障,挡住了枪芒的一部分。
应龙则手持覆海擎天龙枪,金蓝色的罡气凝聚成枪尖,硬生生将枪芒刺穿、撕裂。
枪芒溃散,提丰体内的罡气彻底紊乱,他踉跄着后退,双腿一软,再次摔倒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要继续爬起来,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伤口的剧痛和失血过多让他浑身无力,眼前阵阵发黑。
王向阳和应龙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此时的提丰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巨量的鲜血浸透了他的甲胄和衣衫,让他整个人好像躺在血泊当中一样,气息奄奄。
他怒目圆睁的瞪着两人,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绝望。
他拼尽了全力,甚至放弃了防御,想要与两人同归于尽。
可到头来却连两人的衣角都没碰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罡气一点点被消磨掉,身体越来越虚弱,死亡的阴影越来越近。
这才是最绝望的死法!
“不……我不甘心……我是草原的战神……我不能死在这里……”
提丰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他的手臂微微颤抖,想要举起风暴战矛,可刚举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体内的风暴罡气已经所剩无几,经脉被帝皇罡气和龙神罡气反复冲击,早已千疮百孔。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快速流逝,伤口的剧痛渐渐变得麻木,视线也越来越模糊,最终只能看到王向阳和应龙那两道挺拔的身影,如同两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挡在他的面前。
应龙缓缓走上前,覆海擎天龙枪直指提丰的心脏,金蓝色的龙神罡气在枪尖凝聚。
王向阳则站在一旁,帝皇战戟斜指地面,金黄色的罡气环绕周身,防止提丰做最后的挣扎。
提丰看着应龙枪尖上的罡气,眼中闪过一丝解脱,他想抬头,脖子却硬得像生了锈,只能用眼角余光瞥着站在面前的两道身影。
一道金,一道蓝,跟两尊煞神似的,堵得他连逃的念想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