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598章 最后防线,云岚与瑞梧二郡
    另一边的蒙恬率部撤退十余里后,终于勒住缰绳,回头望向瑞阳方向的残阳,玄黑披风在风中轻轻飘动。

    对他来说,此次代表大秦王朝驰援瑞州,护住麾下儿郎的性命,为大秦留住精锐,便是最大的胜利。

    一旁的赵奢勒马立于土坡之上,望着渐渐远去的瑞阳轮廓,眼中满是不愧疚。

    赵家失去了瑞阳,失去了平原君赵胜,失去了无数麾下儿郎,这一战,是他此生最大的败绩。

    他身后的庞煖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乱世之中,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兵败城陷,本就是常态,不甘心又能如何?

    赵奢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气血翻涌渐渐平复,方才的绝望与颓丧被一股执拗的坚韧取代——瑞阳丢了,但瑞州不能丢,云阳赵家的根基不能断。

    “庞将军,清点残部,统计伤亡。”

    “飞骑营剩余多少?赵家骑兵还有多少能战之士?”

    赵奢的声音依旧嘶哑,却多了几分沉稳。

    “飞骑营原七千,经炎州、青狼谷、瑞阳三战,现存三千二百余人,战马折损过半;赵家所属骑兵还有五千余,生还者不足八百,大多带伤;还有降兵归队者一千三百余人,战力堪忧。”

    庞煖早已让人清点完毕,闻言立刻拱手回道。

    赵奢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西方天际,那里隐约可见两道连绵的轮廓——瑞阳后方的云岚郡与瑞梧郡,正是瑞州东北的两道天然屏障。

    “云岚郡多山,隘口林立,最是易守难攻;瑞梧郡水网纵横,河汊交错,骑兵难以驰骋。”

    “庞将军,你率飞骑营残部与降兵驻守瑞梧郡,依托水网布防,多造战船、设水寨,扼守河道要冲,拖延黄巾贼的推进速度。”

    “我率剩余骑兵与招募的郡兵驻守云岚郡,扼守‘鹰嘴隘’‘一线天’两处险地,用山石、滚木加固防线。”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眼神变得锐利。

    “李校尉,你速回云阳,向主公禀报瑞阳战况,请求调拨粮草军械与援军,告知主公,云岚、瑞梧一日不失,瑞州便一日无忧!”

    赵奢顿了顿,看向身旁的副将李武。

    “马服君,云岚郡山地崎岖,你的骑兵发挥不出优势,不如我守云岚,你守瑞梧?”

    庞煖望着赵奢坚毅的侧脸,忍不住问道。

    “飞骑营擅长骑射奔袭,瑞梧郡水网虽阻骑兵,却能借河道迂回,你麾下的胡服骑射在水畔林地间更能发挥灵动之效;我麾下残骑虽损,却还能依托山地结阵,与黄巾贼拼消耗。”

    赵奢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山地如骨,水网如脉,守得住筋骨脉络,方能保得一方根基,各尽所长罢了。”

    他抬手拍了拍庞煖的肩膀。

    两人不再多言,当即分兵。

    赵奢率领两千余残骑与后续赶来的云岚郡兵,沿着崎岖的山道向鹰嘴隘进发;庞煖则带着飞骑营与降兵,直奔瑞梧郡的核心——泗水河沿岸,那里的水寨与渡口,正是扼守水网的关键。

    云岚郡的鹰嘴隘,两侧是陡峭的悬崖,中间仅有一条宽不足丈的山道,形如鹰嘴,故而得名。

    赵奢抵达时,当地的郡尉早已带着五千郡兵在此驻守,只是这些郡兵大多是农夫出身,未经战阵,见了满身血污的残骑,眼神里满是惶恐。

    “将所有能搬动的巨石、滚木,尽数堆在隘口两侧,凿开崖壁上的石缝,埋下绊马索与尖刺。”

    “命人砍伐松木,打造拒马,每隔三丈设一道,隘口尽头挖三道深沟,沟底铺满铁蒺藜。”

    赵奢翻身下马,不顾肩头伤势,亲自登上隘口最高处的望楼。

    “将军,郡中物资匮乏,铁器更是稀缺,前不久主公又调集了一批物资离开,如今郡中储蓄的铁蒺藜怕是凑不齐……”

    郡尉面露难色。

    “用碎石打磨锋利,拌上粪便,虽不能穿甲,却能伤马足、染伤口。”

    赵奢的目光扫过隘口。

    “如今战事已启,哪有那么多万全之备?能杀敌、能阻敌,便是好手段。”

    郡兵们不敢怠慢,纷纷行动起来。

    悬崖上,士兵们腰系绳索,奋力撬动巨石;山道旁,拒马一排排竖起,如同狰狞的獠牙;深沟里,碎石与粪便混合在一起,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赵奢站在望楼上看着下方忙碌的士兵,心中却无半分轻松——孟章麾下的青龙天宿军团与金之祖巫蓐收,很快就会兵临城下,这鹰嘴隘,注定是一场血战。

    与此同时,瑞梧郡的泗水河沿岸,庞煖也在紧锣密鼓地布防,泗水河蜿蜒曲折,河汊纵横,如同一张巨大的水网覆盖着瑞梧郡,沿岸分布着数十座大小水寨,是往来交通的要道。

    庞煖将飞骑营分成两队,一队驻守最大的“泗水寨”,加固寨墙,打造箭楼;另一队则分散到各个小水寨,征用民船,改装成战船,船上架起床弩,布满尖刺。

    “泗水河是瑞梧郡的命脉,黄巾贼要想推进,必先过此河。”

    庞煖站在泗水寨的瞭望塔上,望着滔滔河水。

    “他们的骑兵在水中寸步难行,步兵搭桥也需时日,我们只需守住渡口,用箭雨与床弩压制,便能拖延他们许久。”

    他让降兵们砍伐芦苇,编成厚厚的苇席,覆盖在寨墙之上,既能防火,又能缓冲箭矢的冲击力;又命人在河道中投放巨石,堵塞主航道,只留下狭窄的通道,便于己方战船伏击。

    “守土便是守命,哪怕只剩一兵一卒,也要守住这水网防线。”

    庞煖抚摸着腰间的弯刀,额角的刀疤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就在赵奢、庞煖紧锣密鼓布防之际,瑞阳城内,孟章正站在昔日赵胜的帅府中,手中捧着一份瑞州地形图,嘴角噙着一抹淡笑。

    帅府内的暖炉依旧燃着银丝炭,只是空气中的茶香早已被淡淡的硝烟味取代。

    “瑞阳已破,云岚、瑞梧两郡便是挡在我们面前的最后两道关卡。”

    “云岚多山,适合打阵地战;瑞梧多水,适合打消耗战,传我将令,兵分两路,直取两郡!”

    孟章将地形图铺在案上,指尖划过云岚郡与瑞梧郡的轮廓。

    “存孝,你率飞虎骑三千,梁方、梁林兄弟率步兵两万、骑兵五千,兵发瑞梧郡,务必突破泗水河防线,拿下瑞梧城!”

    他抬头看向帐下众将,目光落在李存孝身上。

    “末将遵令!”

    李存孝上前一步,腰间的禹王槊泛着冷光,眼中战意盎然。

    梁方、梁林也齐齐抱拳,经历了瑞阳城外的厮杀,两人虽带伤,却更添了几分悍勇。

    “蓐收,寒衣,你二人率青龙天宿军团两万精锐,兵发云岚郡,攻破鹰嘴隘、一线天,直逼云岚城,牵制赵奢的兵力!”

    孟章又看向蓐收与萧寒衣。

    “诺!”

    蓐收手中的金罡开天钺微微一振,金色罡气一闪而逝;萧寒衣手中龙角枪寒芒吞吐,身后的青龙七宿将领齐齐应和。

    “云岚郡山地险峻,青龙军团的苍龙星斗阵需灵活应变,不可硬拼;瑞梧郡水网纵横,飞虎骑需弃骑为步,与步兵协同,先破水寨,再取城池。”

    孟章语气平缓,认真交代着下首的几人。

    “拿下两郡,瑞州核心云阳便唾手可得!”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