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众将领齐声应道,云心柔立刻带着凤鸣射声营的诸多神射手登上城楼,墨家打造的连弩架在垛口后,弩箭上涂着特制的破甲药。
她亲自搭箭上弦,罡气覆盖箭矢,瞄准了最前排一名铁鹰锐士的头盔缝隙。
“放!”
随着她一声令下,数十架连弩同时发射,箭矢如流星般破空而去,带着尖锐的呼啸声。
只听“噗噗噗”的声响,不少箭矢射中铁鹰锐士身后那些秦军的甲胄缝隙,直接穿透内衬的软甲,鲜血瞬间从伤口渗出,染红了外面的秦军铁甲。
而最前方那名被云心柔瞄准的铁鹰锐士也闷哼一声,头盔直接被云心柔包裹着罡气的箭矢射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秦军的冲锋阵型顿时乱了几分,可后续的铁鹰锐士依旧悍不畏死,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这些家伙,真是不怕死!”
仲颂看得怒不可遏,提起武器就要往下冲,却被司洛英一把拦住。
“别急,等他们靠近了再打。”
司洛英眼神冷静,手里的惊鸿剑紧紧握着。
“铁鹰锐士虽勇,却也有弱点,他们甲胄厚重,移动迟缓,只要不让他们靠近城墙,就能慢慢消耗他们。”
说话间,秦军的撞车已经冲到了城楼下,十几名秦军士兵推着撞车,狠狠撞向城门。
“咚——”
的一声巨响,城门剧烈晃动,城楼上的砖石簌簌掉落。
“杨家儿郎,随我死守此处!”
杨业见状,立刻挥刀喊道。
他身后的大郎杨延平、二郎杨延定等人立刻举起盾牌,挡住秦军射来的箭矢,三郎杨延光、四郎杨延辉则搬起城头上的巨石,朝着撞车砸去。
巨石呼啸而下,砸在撞车上,顿时将撞车砸得粉碎,推车的秦军士兵被砸得血肉模糊,可后续的秦军依旧源源不断地冲上来,新的撞车很快又被推到城下。
杨业手持九环金锋刀,亲自站在城楼边缘,一刀劈下去,将一名试图攀爬城墙的秦军斩落城下,刀身划过空气,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秦军人数太多,咱们的箭矢和巨石总有耗尽的时候。”
顾武眉头紧锁,对着司洛英说道。
他麾下的玄龙十二卫虽然精锐,但此前被伏击过一次,损失惨重,后续虽然又从乾州里面剩余的玄龙十二卫里面为他补充了一些。
但是这段时间与秦军这支虎狼之师的连日作战,也还是让他们伤亡不小。
“赵将军,该让白马义从出手了。”
司洛英目光转动,看向赵云。
赵云会意,立刻转身下城,翻身上马,抽出龙胆亮银枪。
“白马义从,随我出城!”
营寨大门缓缓打开,三千白马义从骑着神骏的白马,手持长枪,如一道白色的闪电般冲出,朝着秦军的侧翼杀去。
白马义从素来以速度见长,日行三百里不在话下,冲锋起来更是势如破竹,秦军的侧翼多是轻步兵,哪里抵挡得住白马义从的冲击?
只见赵云一马当先,龙胆亮银枪如蛟龙出海,枪尖所过之处,前方的诸多秦军士兵纷纷落马,姜松的父亲罗艺也率领着一支骑兵紧随其后,昔日燕云十八骑的后裔们个个弓马娴熟,箭矢精准,不断射杀秦军的指挥官。
“天龙覆鳞,结阵!”
随着赵云旁边充当副将的史敬思一声令下,本是分散冲锋的白马义从骤然变阵,三千骑兵首尾相衔,玄铁锁链从马鞍两侧滑出,链环相扣,竟在秦军阵中凝成一道盘旋的银龙之势。
骑兵们身上淡金色的血气与战场的煞气交织缠绕,顺着锁链游走蔓延,转瞬之间,三千白马义从的头顶竟浮起层层叠叠的银色莲台,莲台中央,细碎的银光汇聚成白龙的轮廓,龙首昂扬,龙尾舒展,龙鳞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这便是白马义从的道兵法相,白龙法相!
在白龙法相凝形的刹那,一声震彻天地的龙吟响彻旷野,龙爪凌空一探,便将数十名秦军轻步兵掀飞出去,玄铁锁链扫过之处,秦军的甲胄兵刃皆被绞碎,血雾漫天。
白马义从的将士们仿佛与白龙法相融于一体,胯下战马四蹄生风,竟踏起淡淡的银芒。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苍茫的口号声,与白龙的龙吟交织在一起,化作一柄由白龙法相加持的银色利刃,带着一股无坚不摧的气势在秦军侧翼横冲直撞,所过之处,被誉为虎狼之师的秦军尸横遍野。
原本在王翦调度之下整齐划一的阵形被搅得七零八落,这些普通的秦军轻步兵根本无法抵挡已经开启兵家大阵的白马义从,要么被马蹄踏成肉泥,要么被锁链绞杀,哭嚎声与惨叫声淹没在马蹄声中。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头顶着白龙法相的白马义从便直接凿穿了秦军的侧翼防线,直逼秦军的中军营寨。
就在此时,西侧旷野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黑色的战旗上绣着金色的火纹,马蹄踏地的声响如擂鼓般沉闷,正是蒙恬率领的黄金火骑兵!
为首的蒙恬一身玄黑鱼鳞甲,手持秦戟,胯下踏雪乌骓马神骏非凡,身后的黄金火骑兵个个身披鎏金铠甲,马鞍两侧挂着猛火油囊,手中的秦戈泛着嗜血的寒光。
“黄金火骑,结阵御敌!烧尽这群白衣匹夫!”
见白马义从势如破竹,蒙恬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抬手一挥。
黄金火骑兵立刻散开阵形,数百个猛火油囊同时掷出,火油落地的瞬间,引火折子掷下,顿时燃起一道冲天的火墙,试图将白马义从的攻势拦腰截断。
火舌舔舐着空气,发出噼啪的声响,热浪扑面而来,连空气都被烤得扭曲。
可此时的白马义从有白龙法相加持,岂会被一道火墙阻拦?
“白龙吐息,凝冰!”
赵云见状,龙胆亮银枪直指火墙,口中大喝。
白龙法相应声昂首,龙首张开巨口,一股凛冽的寒霜罡气喷涌而出,那寒气并非寻常冰雪,而是由血气与煞气凝练的极寒之力,所过之处,漫天火焰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地面上的火油瞬间凝结成冰,连带着那些尚未燃烧的油囊都冻成了冰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