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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老人开口说话的一瞬间，长晦的意识瞬间回笼。
他是长晦。
长晦猛的睁开眼。
他看向那个墓碑，想起了很多事情。
与此同时，那一男一女被他逼出了体内，正在一旁不明所以地看着自己。
“你排斥我们？我们是一个人。”
女人不解道。
作为被拒绝共享记忆的人，女人对长晦的行为完全搞不懂。
男人倒是一副阴沉的表情：“他已经死了。你不和我们融合，你也无法复活他。”
然而长晦并没有搭理两人，他摸着那个墓碑，最后缓缓落下一行泪。
他说：“我不会是你们，只有我是长晦，我要回去。”
他不会是他们，他不是那种只靠吞噬同类才能强大的怪物，不是那种连记忆都在丢失的怪物。他和它们不一样，他是人类，他有师父，他还有家。
今天他该帮张大婶家喂鸡了。
当他回到村里后，却发现地上只剩下了一具具的尸体。
距离他家不远处，一群鸡鸭在咯咯叫，还有一些狗，似乎也发现了什么不对劲，一只接着一只地嚎叫起来。
长晦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他伸出手，感知到刺骨的寒意。
他抬头。
黑雪还在降落。
他目眦俱裂地回头盯着那两个怪物，问道：“你们对他们做了什么！”
男人平静道：“只是融合。”
融合？
吸收了男人记忆的长晦开始读取那些破碎的记忆，还没等他理解男人的意思，男人已经替他解释了：
“不止是我们融合，我们的世界和你的世界也在融合。”
长晦质问：“那他们为什么会死？”
“他们感知到分裂的时间，承受不住，变成了鬼。”
“我们的世界正在融合那些鬼，我们可以拼凑出完整的时间。”
“你休想！”
发现长晦要催动他体内时间的力量，男人终于慌了：“你在做什么！”
长晦冰冷地看向男人，说道：“我要改变时间。”
男人拒绝了：“我不同意。”
长晦直接忽视了男人的话，他催动体内的能量，下一秒就被男人制止了：“我和你是一样的，你敢改动时间，那我就能改回来。”
长晦呼吸起伏。
“你拥有了太多无用的情绪。”
下一秒，男人再次扑向长晦。
黑色粒子在长晦的脑海里干扰着，搅动他的记忆和时间。
男人想要打破长晦恢复的时间，让黑雪继续降落。
发现他们突然开始内斗，女人迟疑了一下。
她观望了一会，然后不满道：“两个蠢货。”
她以为这个自己已经找到了成为神的方案，但是却没想到对方已经演变成了和它们完全不同的生物。
她警惕两人互相残杀的举动，果断选择离开。
长晦感到自己的思维再次分割起来，时间在他的体内又失效了。
“我绝不允许……你……”
“有用吗？你就算打过我，延迟了融合的时间，他们总归是这种结局。如果你愿意融合所有的我们，我们成为神，可以拥有很多的能量，包括改变时间。”
长晦眼神冰冷，他已经快要看不清夏庚的一切了。
他冷漠道：“我不相信你。”
他不相信这两个怪物，他也不愿意和他们融合。
男人失控道：“你疯了！”
然而下一秒男人就被长晦赶出了体内。
他一步步地往外走。
男人变成无数黑雪，落在长晦的耳边。
他语气恶毒：“你不会以为你能摆脱我们，摆脱一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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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合已经开始了，谁都阻止不了。”
长晦已经没有心情再去听他的话，他发现面前的场景快速变化起来，他内心罕见慌了神。
那些场景中反馈给他的时间，他已经完全看不清了。
他漫无目的地在地面行走，那些尸体、动物的哀嚎，仿佛是从远方的天边传来的，让他无法获知他们具体的方位。
他该怎么救他们？
他该怎么杀死另外一个自己？
长晦痛苦地闭上眼睛。
————
当他再睁开眼睛，他看到了无数的尸体在他面前闪现，地上并没有鲜血，只有一片死寂，和粗重的喘息声。
长晦眼前清明了一瞬。
他缓缓转头。
一个男人放下盔甲，努力搬起地上的尸体，想要查看他们到底是死是活。
发现尸体冰凉，男人压抑痛苦的呼吸在整片战场上清晰可见。
长晦眼前的场景越来越清晰，当那个男人转过头的时候，他想：
他为什么没有死？
有人居然没死。
他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抓住男人的肩膀，感受到温热的气息后，长晦心中涌起了惊涛骇浪。
他从男人身上看到了希望。
他和那个怪物是一体的，他们记忆融合，他们谁都打不过对方，但是如果夏庚有了能够在黑雪下存活的人，那他就可以联合这群人杀死那只怪物。
仅仅呼吸间，长晦就做出了决定。
“你想救他们吗？”
“成为我的手下，永远失去自由，甚至是生命。”
————
如何拖延融合的速度，长晦想了很多方案，包括立即献祭生命。
但他不能死。
一旦他死了，就没有人再牵制那只怪物，之后融合的速度就再也不可控了。
到那个时候，夏庚依旧会变成一片尸海。
所以他必须要用自己区别于他们的技能，去牵制那只怪物。
很快，他想到夏庚独属的一种东西——棋。
他精通棋术，怪物在和他的记忆融合后，也学会下棋。
但是他可以继续精炼棋术，怪物在他们不再融合的条件下，它是无法进步的。
它可不是人类。
于是在他扭转时间的同时，给夏庚的上空下了一道禁制。
他将全球的黑雪全都聚拢在那道禁制内。
他起名——浊鬼天地。
浊为入侵的怪物空间，鬼为人类死后的魂魄。
他同样将那只怪物限制在那道禁制内。
怪物坐在长晦的对面，静静地看向束缚着他进入夏庚的这道禁制。
他已经明显感到长晦的能量弱了很多，但是他没有再选择攻击他，让空间继续融合。
一个失败的融合，永远不是他的目的。
他要的是长晦这种完全感应到时间的人类，他们融合，才是最有效的结果。
而两方空间融合，说是融合，但其实只是怪物所在空间对夏庚的碾压，怪物只想让夏庚的所有人成为鬼，任由怪物吸收感知时间。
可是长晦却拒绝了。
怪物感到疑惑，他问：“值得吗？”
长晦用了毕生的能量来维持这道禁制，一旦禁制被破，他也会魂飞魄散。到那个时候，融合仍会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
“值得。”
长晦目光平静。
夏庚存在死而复生的异变者，他会训练他们抵抗黑雪，他们可以吸收鬼气用于升级，他们会是在自己死后保卫夏庚的守卫者。
他会为他们拖延尽可能多的时间成长。
长晦将空中散落的鬼气凝聚成一枚黑色棋子，递给怪物，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那么，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