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
马立拍着胸脯保证。
立刻走到一旁。
掏出手机打起了电话。
他压低了声音。
对着电话那头连哄带骗。
连“请你吃大腰子”这种话。
都说出来了。
不到二十分钟，马立挂断电话。
一脸兴奋地跑了回来。
“搞定了！”
“张哥，那孙子。”
“现在就在城西的热浪酒吧！”
“正跟他那帮狐朋狗友吹牛逼呢！”
张意明闻言，嘴角微微上扬。
酒吧？鱼龙混杂。
正是浑水摸鱼的好地方。
他扭头看向马立，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
“带我去会会他。”
“咱们见机行事。”
月湖城，一家高档酒店的包间内。
赵宇洋烦躁地。
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脚下的烟头已经堆成了一个小山。
徐帆推门进来。
将满屋的烟味冲淡了几分。
“老赵，火烧眉毛了？”
徐帆随手关上门。
目光扫过桌上那厚厚一沓文件。
赵宇洋看见他。
总算找到了主心骨。
赶紧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徐队，你可算来了！”
“你让我查的东西，有眉目了！”
他献宝似的把那沓文件。
推到徐帆面前。
眼睛里闪着血丝。
“瑶谷村总共二十三户拆迁户。”
“协议全在这儿了。”
“我让人核对过了。”
“每一份协议都签了字，按了手印。”
“拆迁款也全部打到了个人账户上。”
“银行流水都查了，一分不少。”
赵宇洋喘了口气。
语气里带着邀功的兴奋。
“可以说，从程序上看，天衣无缝。”
徐帆没有说话。
他拉开椅子坐下。
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
修长的手指一页一页地翻动着。
他的速度不快。
但看得极其仔细。
连角落里的备注小字都不放过。
赵宇洋紧张地看着他，大气都不敢喘。
他知道，这位江城来的神探。
总能从最不起眼的地方。
揪出魔鬼的尾巴。
终于，徐帆翻完了最后一份文件。
他把文件轻轻合上。
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着赵宇洋。
“陈达元的协议呢？”
赵宇洋一愣，随即一拍大腿。
“问题就出在这儿！”
“二十三户。”
“唯独没有那个陈达元老伯的！”
“你说奇不奇怪？”
“所有人都签字拿钱走人了。”
“就他一个，硬挺着？”
徐帆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发出规律的叩击声。
“不一定。”
“也许他根本就不在拆迁户的名单上。”
赵宇洋皱起了眉头。
“不能吧？”
“他在那村子住了几十年了。”
“怎么可能不是拆迁户？”
徐帆没有直接回答他。
而是换了个问题。
“我要瑶谷村所有住户的原始户籍资料。”
“记住，是所有，一个都不能少。”
赵宇洋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掏出手机。
“没问题！”
“我马上让户籍科的人。”
“把电子档发过来！”
一个电话打过去。
赵宇洋的嗓门又大了起来。
“五分钟！”
“我要瑶谷村最全的户籍档案！”
“一个像素点都不能少地给我传过来！”
不到五分钟，赵宇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连忙把接收到的文件。
投屏到包间的液晶电视上。
密密麻麻的名字。
和身份信息铺满了整个屏幕。
徐帆站起身，走到屏幕前。
目光从第一个名字开始，逐行扫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赵宇洋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徐帆的目光停在了最后一行。
他转过身，看着赵宇洋。
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里面，没有陈达元。”
“也没有他老伴的名字。”
赵宇洋彻底懵了。
“怎么可能？！”
“一个大活人。”
“在村里住了几十年。”
“户籍上居然查无此人？”
“黑户？！”
“这他妈都什么年代了，还有黑户？”
徐帆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不是黑户。”
“是有人，不想让我们找到他。”
“一个人如果从一开始。”
“就不存在于官方的记录里。”
“那他消失了，也就没人会发现。”
一句话，让赵宇洋后背的冷汗。
瞬间就冒了出来。
他想到了某种可怕的可能性。
徐帆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
立刻下达了指令。
“马上派人去陈达元住的那个破屋子！”
“核实他和他老伴现在的情况！”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赵宇洋一个激灵。
立刻拿起对讲机吼道。
“三队！三队收到请回答！”
“立刻出警！目标陈达元老两口！”
“快！”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是漫长的煎熬。
赵宇洋坐立不安。
手里的对讲机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终于对讲机里传来了警员急促的回报声。
“报告赵队！目标地点……没人！”
“屋门没锁。”
“我们问了周围的邻居。”
“说没见过老两口出门了！”
“人……失联了！”
赵宇洋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他猛地抬头看向徐帆。
徐帆的表情却异常冷静。
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不是失联。”
他的声音很轻。
“他们是被抓走了。”
“走！”
徐帆抓起外套，大步向外走去。
“去陈达元的家！”
警车，一路风驰电掣。
不到二十分钟。
一行人就赶到了陈达元的家。
推开虚掩的木门。
屋内的一切。
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片狼藉。
所有能被翻动的东西。
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破旧的衣柜门敞开着。
里面的衣服被粗暴地扯出来。
扔得满地都是。
床上的被褥被掀开。
棉絮都露了出来。
几个瓦罐被打碎在地上。
里面的粗粮撒了一地。
很明显，这里经历了一场。
极其暴力的搜查。
“他妈的！”
赵宇洋气得一拳砸在门框上，青筋暴起。
“这帮畜生！”
徐帆没有理会他的愤怒。
径直走进屋内。
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床角的一块地砖上。
那里，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暗红色。
他蹲下身，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指。
轻轻沾了一下。
是血，虽然量很少，但足以说明一切。
这里发生过打斗，有人受了伤。
“徐队……”
赵宇洋也看到了那摊血迹。
声音有些发干。
徐帆站起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现场勘查，提取所有痕迹物证。”
“另外，立刻对全市。”
“发布协查通报。”
“寻找陈达元老两口！”
“任何医院，诊所。”
“甚至是药店，都不要放过！”
警员们立刻行动起来。
勘察的勘察，拍照的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