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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1章 倪昵想进步
    车里很暖和。

    倪昵坐进来,带进来一股夜风的凉意。她拢了拢外套,冲墨染笑了笑。

    墨染往里挪了挪,给她腾出点位置。

    脚下忽然踩到一个硬物。

    他低头一看,拿起来。

    姜闻的奖杯。

    “2011年票房最高奖”那几个字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金属的光泽。

    倪昵看了一眼,愣了愣。

    “这不是姜导的奖杯吗?”她问,“怎么在墨导你的车上?”

    墨染看着那个奖杯,沉默了两秒。

    然后叹了口气。

    “看来姜导是真的看不上这个奖杯,”他说,“我还是明天还给他吧。”

    他把奖杯放到一边,问倪昵:“你住哪?”

    “四季酒店。”

    “嚯,”墨染挑了挑眉,“这么巧,我也是。正好顺路。”

    车子驶入夜色。

    倪昵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墨导,你不是在这里拍电影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呢?”

    “电影拍完了,”墨染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他们都走了。我明天也要出发去美国,今晚是在这的最后一晚。”

    “美国?”倪昵好奇地问,“去干什么?”

    “参加我哥的婚礼。”

    倪昵点点头,没再问。

    车子在夜色里穿行。

    ……

    四季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车子停稳,墨染推开车门,脚刚踩到地面,身子晃了晃。

    倪昵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墨导,你没事吧?”她问。

    墨染摆摆手:“没事,就是有点晕。”

    倪昵扶着他的胳膊,没松手。

    “我扶你回房间吧。”她说。

    墨染看了她一眼。

    没拒绝。

    ……

    总统套房在顶层。

    门打开的一瞬间,倪昵愣住了。

    三层楼高的落地窗,正对着维多利亚港。夜色里,对岸中环码头的灯光星星点点,像撒了一把碎金子。

    她扶着墨染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忍不住走到窗前。

    “墨导,”她回过头,眼睛里闪着光,“这里好大啊。”

    墨染靠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

    “我能去阳台上看看风景吗?”她问。

    “当然可以。”

    倪昵推开门,走到阳台上。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她扶着栏杆,望着对岸的灯火。

    远处传来一声汽笛,低沉而悠长。那是中环码头的渡轮,在夜色里拉响了航行的信号。声浪撞上双层隔音玻璃,化作某种遥远的轰鸣,像这座城市的心跳。

    倪昵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家乡的河边,也听过类似的汽笛声。那时候她不知道,有一天自己会站在香江最豪华的酒店的顶层,看着世界上最繁华的夜景。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推开那扇门,能欣赏城市的繁华。关上那扇门,能隔绝所有的喧闹。

    她觉得自己能在这儿看一晚上。

    身后传来脚步声。

    墨染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毯子。

    “披上吧,”他把毯子递给她,“晚上风大,别感冒了。”

    倪昵接过毯子,裹在身上。

    毯子很软,带着一点淡淡的香气。

    她回过头,看着墨染。

    他靠在门框上,穿着一件休闲衬衫,头发有点乱,脸上带着微醺的慵懒。但那双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很。

    倪昵的心跳漏了一拍。

    “墨导,”她听见自己说,“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该不该提。”

    “你说。”

    她深吸一口气。

    “我今晚想睡在这里。”

    墨染的眉毛动了动。

    倪昵赶紧补充:“你别误会!我就是想多看一会儿风景。我睡沙发就行。”

    墨染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你想看就看吧,”他说,“不用睡沙发。客卧在楼上左手边,我在右手边主卧。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他顿了顿。

    “我先去洗澡睡觉了。”

    他转身走进屋里。

    倪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夜风又吹过来,带着港口的湿气。

    她裹紧了毯子,但心跳还是很快。

    ……

    她在阳台上又站了十分钟。

    然后她决定回屋睡觉。

    不是为了别的,是真的有点冷了。

    推开门,屋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声响,还有楼上隐约传来的水声。

    她走上楼梯。

    左手边是客卧,门开着,灯也开着。里面一张大床,铺得整整齐齐。

    右手边是主卧,门虚掩着。

    她应该去左手边的。

    她的脚却往右迈了一步。

    水声越来越清晰。

    是从主卧里传出来的——浴室的水声,潺潺的,像小溪流过石头的声响。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主卧门口了。

    门没锁。

    她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房间里很暗,只有浴室里透出来的光,在地上铺出一道淡淡的光带。

    她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谁啊?”

    浴室里传来墨染的声音。

    倪昵的喉咙发紧。

    “墨导,”她说,声音小得像蚊子,“是我。”

    “有事吗?”

    有事吗?

    她有事吗?

    她不知道。

    她只是站在那里,手心里全是汗。

    然后浴室的门开了。

    墨染站在门口,腰间围着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

    他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你现在出去,”他说,“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倪昵没动。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

    “墨导,”她说,声音很轻,但很稳,“孤男寡女同一屋檐下,即便没发生什么,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的。”

    墨染看着她。

    她也看着墨染。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隔着几步远的距离。

    然后墨染笑了。

    那笑容里有点无奈,有点纵容,还有点别的什么。

    “过来帮我洗头。”他说。

    倪昵走过去。

    浴室里的水汽扑面而来,暖融融的,带着沐浴露的香味。她站在他身后,看着镜子里两个人的倒影。

    她伸出手,拿起洗发水。

    她的手有点抖。

    但她的心,很稳。

    洗着洗着,她忽然笑了。

    “墨导,”她说,“这里好大啊。”

    墨染愣了一下。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然后他想起来了——刚才在阳台上,她也是这么说的。

    “这里好大啊。”

    说的是风景。

    现在说的……

    墨染靠在浴缸边缘,闭上眼睛。

    这姑娘,嘴甜。

    有上进心。

    值得培养。

    ……

    窗外的香江,夜色正浓。

    远处的渡轮又拉响了汽笛,声浪穿过夜色,传进这间豪华套房的浴室里。

    倪昵的手轻轻揉着他的头发,泡沫慢慢渗进发丝间。

    她看着镜子里两个人的倒影,忽然觉得,这个夜晚,可能会让她记很久很久。

    而墨染闭着眼睛,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明天飞美国,大哥的婚礼,杨蜜和刘一菲,还有那个该死的“一月八号”。

    头疼。

    但此刻——

    先不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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