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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02章 攻略秦兰第一步
    派对当天,万和公馆的大门从下午就开始陆续进人。

    墨染提前两小时到了,指挥着君悦酒店派来的厨师团队把开放式厨房占得满满当当。主厨是个香江人,普通话带着一股叉烧味,跟他确认了三遍“徐小姐真的钟意甜口”,才放心地开始调酱汁。

    傍晚六点,门铃响了。

    墨染走过去开门。

    门拉开的一瞬间,他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片场。

    门外站着三个盛装打扮的女人。

    打头的李小鹿,黑色紧身裙,锁骨链,妆容精致到每根睫毛都是戏。她身后跟着两个——

    左边那位,气质清冷,眉眼间带着点疏离,米白色针织衫配深灰阔腿裤,低调但讲究。

    右边这位……

    “墨导!终于见到活人了!”

    甘唯像只蝴蝶一样扑上来,一把抓住墨染的手,用力晃了晃。

    墨染低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叫甘唯,您不知道啊,我可是您的粉丝!”甘唯的眼睛亮得能当灯泡用,“我想见您很久很久了!”

    她的手心有点潮,握得很紧,像怕他下一秒就跑了。

    墨染用了点力才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甘小姐,你好。”他往旁边让了让,“赶紧进来坐。”

    甘唯笑得见牙不见眼,高跟鞋一蹬,噔噔噔就冲进去了。

    李小鹿跟在后面,路过墨染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

    秦兰走在最后。

    她没看墨染,视线落在他身后某处虚空,像在欣赏墙上的装饰画。

    墨染也没看她。

    等她走进门,他才把门带上。

    ……

    许文阳还没到,他去机场接徐若萱了。墨染作为临时男主人,在客厅和开放式厨房之间来回穿梭,确认菜品,调整灯光,顺便给音响连上蓝牙。

    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越来越浓。

    “哇,今天厨师做的什么菜啊,这么香?”

    甘唯不知什么时候溜达到了厨房门口,探着脑袋往里张望,像只闻到鱼腥味的猫。

    李小鹿带她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她哪儿都没发表意见,偏偏在厨房门口停了脚。

    墨染正和主厨确认蒸鱼的火候,一回头,甘唯已经坐到他旁边的吧台椅上。

    离他不到半米。

    “今天我请的是君悦酒店的厨师,”墨染往旁边挪了挪,语气保持客气,“听老许说徐若萱喜欢吃甜的,所以今天菜偏甜的居多。”

    “那太好了!”甘唯双手一拍,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我也喜欢吃甜的!”

    墨染点点头,没接话。

    甘唯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又往前凑了凑。

    “墨导怎么没带女伴来呀?”

    墨染正在喝水,闻言放下杯子。

    “我女朋友要为了电影训练,没带来。”

    他说得很平静,语气里没什么情绪。

    甘唯眨眨眼,脸上的表情天真无邪。

    “我听小鹿说她也会参演,”她的语气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那她怎么不用训练呀?”

    墨染看了她一眼。

    这姑娘是真傻,还是装傻?

    “角色不同,要求也不同。”他淡淡地说。

    甘唯“哦”了一声,似乎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冷淡。

    她往吧台边又凑近了一点,托着下巴看他。

    “拍电影真好呀,”她拖长了尾音,像在撒娇,“我也想拍电影,可惜没那个实力,只能拍点小网络剧。”

    墨染挑眉。

    网络剧?

    “墨导,您能给我点建议吗?”甘唯的眼睛亮晶晶的,“您可是大导演呢!”

    墨染沉默了两秒。

    现在什么人都能拍片了?

    “你要拍电影还是电视剧?”他问。

    “一部小网络剧,”甘唯说得很谦虚,但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叫《女人帮妞儿》,我参与制作。”

    墨染点点头。

    “哦。”

    然后呢?

    没然后了。

    甘唯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只好自己接话:

    “墨导,您觉得网络剧有前途吗?”

    墨染看了她一眼。

    这倒是问到点子上了。

    “拍得好当然有前途。”他说。

    这不是假话。随着宽带普及、移动端崛起,电视机早不是观众看剧的唯一选择。未来几年,网剧会像雨后春笋一样往外冒,质量参差不齐,但盘子越来越大。

    得到肯定的甘唯像被打了一针鸡血。

    她整个人都往前倾了倾,开始滔滔不绝。

    “墨导您不知道,投资我们这部剧的乐世真的特别有眼光!他们不光给钱,还给资源,给平台,给宣传!他们老板说过,未来十年是华夏文化的黄金十年,乐世要带领咱们的影视作品走向全世界——”

    墨染端起水杯,低头喝了一口。

    “……他们还在北美成立了分公司,专门做文化输出!墨导您觉得这个战略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有远见?我跟您说,不和乐世合作简直是天理难容——”

    墨染放下杯子。

    他很想问她一句——

    甘小姐,乐世一个月给你多少公关费?

    你在这儿滔滔不绝的样子,真的很像收了钱的水军。

    但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门开了。

    许文阳牵着徐若萱的手,站在玄关,一屋子人的目光刷地转过去。

    甘唯的话匣子终于合上了。

    墨染在心里给许文阳点了根蜡。

    兄弟,你回来得太是时候了。

    今晚你的酒,我包了。

    ……

    主位让给远道而来的徐若萱。

    这姑娘比镜头里还瘦,下巴尖尖的,笑起来有点腼腆,跟许文阳那个闷葫芦坐在一起,意外的和谐。墨染看着许文阳笨手笨脚给她夹菜,忽然有点恍惚——

    爱情这东西,真他妈邪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墨染起身打开音响。

    老爵士,慵懒的萨克斯,适合跳舞。

    “诸位,”他拍了拍手,“吃饱喝足,活动活动。交谊舞,会跳的跳,不会跳的现学。”

    李小鹿拉着甘唯去了窗边,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路第跟在旁边,插不上话,像个移动的背景板。

    许文阳已经牵着徐若萱滑进舞池,两个身影贴得很近,低低说着什么。

    墨染环顾一周。

    然后他伸出手。

    伸向秦兰。

    “秦小姐,”他说,“能陪我跳支舞吗?”

    秦兰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杯没怎么动过的红酒。

    她看着面前那只手,没接。

    墨染也没等她接。

    他弯下腰,一把牵起她的手,轻轻一带。

    秦兰被他拉了起来。

    “我还没答应呢。”她的声音很低。

    墨染不以为意,另一只手已经落在她腰侧。

    隔着针织衫,掌心感受到的温度有点凉。

    “你这不是站起来了?”他笑了笑,带着她滑进舞池。

    秦兰的身体有些僵硬。

    她没看墨染,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舞池边缘某个虚无的点。

    墨染低头,凑近她耳边。

    “路川那部《王的盛宴》,拍得怎么样了?”

    他的气息喷在她耳廓上,有点烫。

    秦兰微微一颤,下意识往后躲了躲。

    但墨染握着她的手,她躲不开。

    “……路导对这部电影看得很重。”秦兰的声音很稳,像在汇报工作,“剧本、道具、演员人选,他付出了很多心血。”

    她顿了顿。

    “我觉得他这次会成功。”

    墨染轻轻笑了一声。

    “是吗。”

    他带着她转了个圈,秦兰的发尾从他手背上扫过。

    “听你这么说,我倒很想试一试他的斤两。”

    秦兰倏地抬起头。

    她终于看他的眼睛了。

    “有这个必要吗?”她的语气冷下来,“墨导,你不是小孩子了,何必做这种意气之争?”

    她顿了顿。

    “两部大片放在一起上映,只会两败俱伤。”

    墨染看着她。

    舞池的灯光有些暗,她脸上的表情看不太真切,但那双眼里的锋芒,他看得很清楚。

    有意思。

    “那你求我。”他说。

    秦兰一怔。

    “你求我,我就不和他作对。”墨染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今晚月色不错。

    秦兰沉默了两秒。

    “……你能不能松开一点?”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们快贴到一起了。”

    墨染没松。

    “跳交谊舞本来就会贴比较近,”他理直气壮,“别那么封建。”

    他的手在她腰侧收紧了一点。

    秦兰深吸一口气。

    “你——”

    “你收了我的电话号码,”墨染打断她,“为什么从来没打给我?”

    秦兰的呼吸顿了一下。

    她没说话。

    “我问你话呢。”墨染低下头,看着她。

    秦兰偏过脸,躲开他的视线。

    “我为什么要打给你?”

    墨染没回答。

    他带着她转了个圈,舞池边缘的灯光在她脸上一明一灭。

    “要不要跟我打个赌?”

    秦兰没接话。

    “你一定会打给我的。”墨染说。

    那语气,不是在赌,是在陈述。

    秦兰猛地转过脸。

    “墨导,”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未免太自信了。”

    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收起你那副自以为是吧。我和路川就算最后没在一起——”

    她顿了顿。

    “也不会选你这个花花公子。”

    她用力想抽回被他握住的手。

    “更不可能主动打电话给你!”

    墨染没松手。

    他甚至还笑了笑。

    那笑容不恼,不怒,甚至带着点真诚的欣赏。

    “骂得好。”他说。

    秦兰愣住了。

    “我虽然花心,”墨染说得很坦然,“但我至少没骗过你。”

    他看着她的眼睛。

    “也没逼过你。”

    秦兰沉默了。

    舞池里的音乐还在继续,萨克斯吹得缠绵悱恻。

    墨染低下头,靠近她耳边。

    “我也有一点忠告给你。”

    他的声音很轻。

    “将来路川反悔、不要你的时候——”

    秦兰的身体僵住了。

    “尽管来找我。”

    墨染说完这句话,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

    秦兰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撤了一步。

    她的胸口起伏着,脸上看不出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她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然后她转身想走。

    墨染握着她的手还没放。

    她挣了一下。

    没挣开。

    又挣了一下。

    墨染终于松了手。

    秦兰几乎是小跑着离开舞池的。

    墨染站在原地,看着她仓皇的背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里还有她指尖的温度。

    凉凉的。

    像她看他的眼神。

    ……

    派对散场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

    甘唯临走前又拉着墨染说了十分钟,从网络剧的前景聊到她自己的职业规划,从乐世的战略愿景聊到华夏文化的伟大复兴。墨染全程面带微笑,礼貌点头,脑子已经放空到思考明天早饭吃什么。

    秦兰从始至终没再看他一眼。

    她和李小鹿并肩走出门,高跟鞋敲在门廊的石板上,一下一下,笃定而疏离。

    路第跟在李小鹿身后,像个尽职尽责的尾巴。

    “小鹿,”他小声说,“我送你回去吧?”

    李小鹿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也没拒绝。

    路第那点忐忑瞬间化作狂喜,整个人肉眼可见地亮了起来。

    墨染站在门口,看着那辆出租车载着四个人驶入夜色。

    尾灯在路的尽头拐了个弯,消失了。

    许文阳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他身边。

    “看上那个姓秦的了?”

    墨染瞥他一眼。

    “你哪只眼睛看见的?”

    “两只。”许文阳语气平淡,“你跳舞的时候,眼睛都快长人家脸上了。”

    墨染没接话。

    许文阳等了两秒。

    “路川的女朋友,”他说,“你悠着点。”

    墨染转过身。

    “你想多了。”

    他往里走,背影懒洋洋的。

    “我就是想看看——”

    他顿了顿。

    “路川那部电影,到底有几斤几两。”

    许文阳看着他的背影,没再说话。

    夜风卷起门廊边的落叶,沙沙作响。

    有些话,说出口就收不回去了。

    有些人,招惹了也甩不掉了。

    墨染自己都没想明白,他今晚到底在干什么。

    也许只是太无聊了。

    也许只是看不惯那个男人拥有这么好的一颗心,却不好好捧着。

    也许——

    谁知道呢。

    他推开门,走进灯火通明的客厅。

    萨克斯还在放,酒还剩半瓶。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靠在吧台边,慢慢喝完。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

    陌生号码。

    一条短信,一个字都没有。

    墨染盯着那个空白的对话框,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他把手机放下,拿起杯子,继续喝水。

    窗外的北京城,万家灯火,一盏一盏熄灭了。

    他忽然想起秦兰刚才说的话。

    “我不会主动打电话给你。”

    他低头看了看屏幕。

    那个空白短信还亮着。

    不是电话。

    但离电话,也不远了。

    墨染把杯子放进水槽,关掉音响,关掉灯。

    接下来——

    应该等那个电话响起来。

    或者,主动打过去。

    不急。

    他有的是耐心。

    ……

    而此时,出租车后座。

    秦兰握着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她脸上。

    她刚发出那条空白短信。

    没有内容,没有表情,没有任何能被称为“联系”的证据。

    只是点开了那个存了一年的号码。

    只是按了一下发送键。

    然后她把手机关了,放进包里。

    窗外霓虹闪烁,车流不息。

    她看着自己在车窗玻璃上的倒影,模糊的,晃动的。

    她想起他说的那句话——

    “将来路川反悔、不要你的时候,尽管来找我。”

    她闭上眼睛。

    路川不会反悔的。

    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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