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清晗离开房车时，潘松龄还在统计N1基地的人员信息，周筱筱在旁边帮忙登记，她前世就接任了人员信息组组长的职务，现在做这个也不显得违和。
蒋清晗最开始怀疑过虞丽在人员信息组的属下钱芬是被周筱筱杀的，在推理出了齐霄昀和周筱筱的身份后，怀疑就转变为了确认，甚至连上辈子虞丽的死，也可能是在给周筱筱腾地方。
在远处望着，周筱筱还是和以往一样脸上透着几分烦躁。
她从没有隐藏过自己的缺点和脾气，本性就是这样不服管教，又有好运异能在身，没人能强求她什么，听从齐霄昀的命令只能是因为她的“瘾”。
那她是被迫吗？
蒋清晗回忆起周筱筱对她的排斥，还有让她离齐霄昀远一点的话，或许周筱筱是想要帮她躲开齐霄昀设下的圈套。
可早在周筱筱用异能带着万胜组织的人逃跑、杀了目击证人、害死江瑜组长的时候，助纣为虐的行为就已经存在了，她和齐霄昀的交易也建立了很久，谁敢替那些死去的人说她无辜。
“在看什么？”
齐霄昀为叶佳诊治完，拿着医药箱从千羽基地那边走过来。
蒋清晗没有因为怕他察觉到情绪而收回视线，直接承认：“在看周筱筱。”
“她怎么了？”齐霄昀果不其然追问。
“她有问题。”听到齐霄昀的呼吸急促了些，蒋清晗转过头来道，“她好像喜欢你，我总能看见你们两个在一起聊天。”
“这怎么可能，我们只是碰巧随便说几句话而已。”齐霄昀的紧张感顿时消失了，他随意解释道。
蒋清晗表情也放松了下来，似乎是相信了他的说辞：“那你以后不要再跟她多说话了，我会不高兴的。”
齐霄昀一愣：“为什么？”
“你不懂吗？”
蒋清晗饱含深意地说出模棱两可的话，拉起了齐霄昀的手：“答不答应我？”
感受到蒋清晗的手指在自己的手腕上慢慢摩挲，齐霄昀心头颤动，第六感告诉他进展不会这么顺利，可当理智被情感覆盖，他无法做出清晰的判断。
“我答应你。”齐霄昀说。
蒋清晗收回异能，又一次用手指在齐霄昀的手腕上划过去，这双手制过毒杀过人，沾满了鲜血和罪恶。她想，下一次就该是用刀割下这双手了。
“我困了，先去睡了。”
蒋清晗松开他，迈步离开。
“晚安。”
哪怕因为情感的变化而空落落地不适，齐霄昀也不忘在她身后维持体贴的人设。
蒋清晗顿感恶心地撇了撇嘴，没有回头。
前世周筱筱以追求者的身份缠在齐霄昀身后，每次他们俩见面齐霄昀都表现的深受困扰，所以就算是他们俩独处也不让人怀疑。
蒋清晗还帮齐霄昀赶走过周筱筱，被这两个人当成傻子忽悠，估计那时候他们俩都要笑死了吧，现在也该轮到蒋清晗看两个傻子表演了。
齐霄昀和周筱筱不再方便独处，那会采取什么方式沟通呢？
留记号？冒险会面？使用电子设备联络？或者是……让其他同伙传话？
雁过留痕，不管是什么，他们自露马脚的那一天都快到了。
黑暗的夜晚很快过去，煤炭厂外又堆积了很多被守卫击杀的丧尸尸体，潘松龄又要接管N1基地的人员又要安排特区堆积下的事务，熬了一夜没合眼，眼睛布满了红血丝。
“异能者身体恢复速度再快，你也不能这样费身体吧。”蒋清晗走到她身边说道。
“耗费得多，补充后才能有助于突破。”
潘松龄因为昨天被嘲笑异能不如谭泽受了刺激，为了提升异能级别，已经到了豁出去的地步，不断地尝试耗尽异能又迅速使用晶核，根本没管自己的身体能不能承受得住。
“小心异能没提升，你人先没了。”蒋清晗提醒。
“不破不立。”潘松龄道，“你盼我点好。”
蒋清晗：“那祝你早日达到你的目标，到时候帮我个忙。”
“我都已经听你的话要去恩佳接管N1基地了，你还要我帮什么忙？”潘松龄玩味道，“不会是杀人放火什么的吧？”
“放火有谢烬呢，轮不上你。”蒋清晗道。
不是放火那就是杀人了，潘松龄表情严肃了点儿，她道：“这已经违背我的原则了。”
“所以可以吗？”蒋清晗问。
“没问题。”
潘松龄亢奋起来，那次和蒋清晗合作杀裴肃拥护虞丽上位的经历犹在眼前，她已经开始期待蒋清晗的下一个大动作。
“另外……”
蒋清晗小声道：“去了恩佳有什么事可以和叶佳商量，大家都是一伙的。”
潘松龄惊诧：“谭泽那话不是污蔑？你们真的早就有联系？”
蒋清晗手指放在嘴唇前“嘘”了一声：“不是污蔑却是曲解和威胁，我们的联系清清白白，被他那样一说就变得要命了。你最早教会我的就是女生要互帮互助，应该能理解我和叶佳的关系吧？”
“我知道了。”
潘松龄长呼了一口气，想明白了蒋清晗的目的：“你不是单纯叫我去接管N1，而是叫我去帮助叶佳稳定恩佳市的局面的。”
蒋清晗默认：“拜托了。”
听完蒋清晗这一句客气的话，潘松龄笑了：“但仔细想想也挺爽的，现在宣林、恩佳两市的掌权者都是女人，果然离开了传统社会的枷锁，女人的路子走得更顺了。”
“不对。”蒋清晗道。
“嗯？”
“是三市。”
潘松龄笑容一顿，脸上升起疑惑和惊讶：“什么意思？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具体的等你到了恩佳，叶佳会告诉你的。”蒋清晗道。
她决定彻底把潘松龄当成自己人来对待，毕竟潘松龄上辈子死的比她还早还惨，肯定不会和万胜组织有什么牵扯。
潘松龄难以置信地感叹着道：“蒋清晗，你这人真是太危险了。”
“那你喜欢吗？”
“喜欢极了。”
潘松龄迸发出更大的笑容：“就让我跟你一起干波大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