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杨戬平静看着刀光席卷神庭，磨灭历史，声音淡漠：
“既然你们不打算开口，那大家就都别玩了，本君倒是想要看看，历史消亡、回归最初的空白，你们还能藏到哪去。”
“阁下难道就不怕受到清算不成？”如圣老者怒极。
杨戬神色依旧平静：“本君不觉得你们有资格发动清算，当然，如果你们背后还有人的话，本君也想见识一二，但可惜，你们背后没有。”
“阁下真要闹到这个地步？”
“不是本君要闹到这个地步，是你们太过狭隘，已知的信息共享才能够达到共赢，可因为你们的狭隘、让事情变的糟糕起来，所以，在闹的是们。”
“你.....”如圣老者脸色阴沉的可怕：“诡辩没有任何意义，以这等方式逼迫吾等妥协，看来阁下的理念并没有多么光明正大。”
“光明正大？”杨戬摇头：“本君要做的事情远非‘光明正大’可以描述，也绝非‘光明正大’可以框架。”
如圣老者没有接话，深深凝视着杨戬。
刀光还在肆虐。
岁月海域浪花翻腾，在刀光下消逝，水流蒸发，历史开始变的不稳定起来。
整个神庭、无限世间都在轻颤。
撼动岁月海域，便是撼动历史的根基，更是在推翻一切存在的支柱。
时间在流逝。
场景变的越发骇人起来，所有一切变的虚幻起来，仿佛空中楼阁，极不真实。
如圣老者妥协了，知道自己无法阻止杨戬这种掀桌子的行为，不得不妥协。
“够了，阁下想要知道什么，直说便是。”
“你早该配合的。”杨戬伸手探出，那席卷海域的黑色刀光开始回退，回到了他的掌间，最终形成黑色的火焰，融入掌心之内。
哗啦啦.....
世间的修复之力开始启动。
没了黑色刀光的存在，岁月海域开始自我修复，历史也在修正。
杨戬看向面色变幻不定的老者，淡淡开口：“本君想要知道，你们为何最终放弃了道果融合？是发现了什么？还是说，遇上了什么无法解决的事情？”
“这条路是错的，仅此而已。”
“错？比如说。”
“神庭没有足够多的道果，透支过去，也无法将你所修的路走通，这便是理由。”
“原来如此你们曾推演过，所以才会放弃。”
“对，正如阁下所言，我们当年推演过了结果，想要将这条路走通，融合出唯一的破境之法，最少也得需要上百位神主的道果，这不现实。”
“推论只是推论，想必真正决定你们放弃的，绝非是这一点。”杨戬平静开口，并没有全信对方的话语。
融合道果、吞噬道果。
理论上确实需要上百个神主级道果才能够走通，凤舞的成功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但理论只是理论。
凤舞的例子也不能完全照搬。
前路的研究充满了未知，谁能想到沾染不祥的道果，在与恒定之力融合后，便会诞生出不祥之意。
所以，推论是不可尽信的。
一切都得看实际操作，在操作中才能够纠正一个个错误，从而得到正确的方向。
作为开创神庭的三大巨头，肯定也明白这一点。
对方口中的话语，显然是不成立的，只是某一个点而已，而非真正决定放弃的原因。
“本君希望你不要再说一些没必要的话语，你知道的，本君的耐心不够，没时间在这陪你玩猜谜语的游戏。”
杨戬再次开口，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不耐烦。
如圣老者叹了口气，道：“并非是没必要的话，除了推演到的问题外，我们还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情，这个事情，让我们决定放弃吞噬道果。”
杨戬没有说话，伸手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如圣老者沉吟了好一会，像是在整理说辞，许久后才接着说道：
“神主级的道果，代表着神主的意志，是无法真正磨灭的，随着道果的吞噬进度提升，最终只会诞生出一个怪物，这一点，是不可逆的，更是无法阻止的。”
“你在逗本君？”
“老夫知道阁下不会相信，你吞噬、融合成功，并不代表真正磨灭了他们，只是暂时性的消失，等进度达到一定程度，你便能够察觉。”
“你确定？”
杨戬握刀的手已经抬起。
如圣老者神色不变，依旧坚持，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这就是你要的答案，之所以不被记载，只是想要借助你的手，引走‘牠’的视线。”
“你倒是真诚，什么话都敢说。”
“没办法，你都准备掀桌子了，若还有任何隐瞒，想必你手中的刀也不会答应。”
“呵.....”
杨戬轻笑，抬起的三尖两刃刀又放了下来。
对于老者的话语，他信了五分，也有理由去信剩下的五分。
只是，在结果没有出现前，他还是会保持着将信将疑的态度，而不是尽信外人之言。
神主级的道果，意志不灭。
这一点很大可能是真的，而非对方随意捏造。
借用他的存在，来吸引更为可怕生灵的注意，这一点也足够成立。
神庭的水，很深很深。
原有的三大派系，背后肯定都有人存在。
沈青烟的背后，是那位‘观察者’。
秦老头的背后，则是以陈凡为代表的旧时代势力，人数肯定很多，只是还未出现罢了。
而神庭现有的第一神主，那老家伙背后肯定也有人。
至于是谁，不得而知。
但一定会有。
不然的话，早就消失在岁月的更替中了，不可能存活到他进入神庭的。
“三个派系，三个势力，陈凡，你们到底发现了什么？”杨戬心中自语。
他看向如圣老者，继续询问，道：“本君想知道，陈凡在哪？”
“这个问题，对阁下来说并不重要，老夫也能回答。”
“行，那本君换个问题。”杨戬没有勉强，又道：“本君曾在沈青烟身上看到过一个血瞳，那血瞳也被她给了秦老头，本君想知道，那东西是什么？”
“眼睛，一个更高纬度生灵身上的眼睛。”
“你如何得知？”
“既然阁下都知晓血瞳，想必也见过古碑了，老夫之所以知道更高维度的生灵，自然是因为古碑上的记载。”
如圣老者解释，也没等杨戬接着询问，继续道：
“那古碑上记载的东西并不多，还有所残缺，只有寥寥三语。”
“第一语，神死了，魔灭了，什么都不在了。”
“第二语，生便是死，死便是生，虚幻亦然真实。”
“第三语，徒留残躯，等候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