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庭，原第一神域。

    曾经开创神庭的第一巨头已经陨落，连带着神域也是再无繁荣，在岁月中破败。

    整个神域好似一座大墓，死意无尽，肉眼可见的灰色雾气于天地飘荡。

    殿宇立于天穹，在雾气中时隐时现。

    “这般浓郁的恒定之力，看来你巅峰时期的强度，远在秦老头子之上，就是不知道现在的你，是否还在这里。”

    杨戬出现，立于殿宇的上方。

    他俯看着下方于雾气间时隐时现的殿宇，深邃的眸子没有半点感情。

    神庭三大巨头，已经见过了两位了。

    当世之中，没有陈凡的影子，那位与自己一般的混沌神主、同样走了半步的前行者，已经不在当世。

    秦老头又没怎么参与核心研究。

    想要知道神庭开创之初，三巨头的研究成果，只能够在其余两位身上打主意。

    而不是秦老头。

    那老头虽然也知道一些事情，但那都只是被允许知道的。

    真正的核心机密，也就只有陈凡、以及原第一神主知晓，这也是他来此的目地。

    玉简中记载的信息不全面。

    简单说，陈凡给他的信息，都是被阉割过的，即便有大量的尝试记录，可没有一个能够让他大有收获。

    更像是故意透露给他的。

    所以，在前往历史之前，杨戬觉得有必要弄清楚一下神庭三大巨头是什么情况。

    就算不能得到核心研究成果，也得看看陈凡、原第一神主具体是为什么死去、消失。

    不弄清这一点的话，他很难走的安心。

    就怕前脚刚走，神庭中隐藏的东西便会卷土重来，让神庭再次化作一潭死水。

    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做了这么多事情，甚至是将凤舞推上神庭之主的大位，就是要打破神庭的格局，让死水动起来。

    只有这样，潜藏在神庭背后的东西，才会有所顾忌，无法随意切断自己的回归之路。

    杨戬自认并未天下无敌。

    经历了之前的两场战争后，他清晰感知到了神庭中的水有多深。

    秦老头最大的底牌还未出。沈青烟背后的‘观察者’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就连第一神主那老登也是充斥着迷雾。

    他不安排妥当，走的不安心。

    很大概率前脚刚走，就会遇上后路被切断的境遇。

    秦老头、第一神主这两老登能不能做到暂且不知，但沈青烟那女人绝对可以。

    岁月海域的加持，还要强于恒定之力。

    再有岁月海域本身就代表着历史，真要是不计代价，沈青烟那女人肯定有办法切断自己的后路。

    即使是沈青竹在身边，也难以阻止。

    不然以沈青竹跳脱的性格，也不会等沈青烟的召唤，才能够来到当时。

    帮助凤舞突破神主境，便有防范这一点的考虑在内。

    混沌神主的凤舞，就算打不过沈青烟，也足以拖上一段时间了。

    而这段争取的时间，便足够他回归的了。

    “就让本君看看，当年的你、你们，到底发现了什么，为何连秦老头都能够活下来，而你们却不能。”

    杨戬看着被雾气遮掩的殿宇，额间天目逐渐亮起。

    视线所及，黑焰点燃。

    仅仅只是眨眼的时间，整个神域便被黑焰覆盖，不祥的气息让人不安。

    殿宇在黑焰的燃烧下，开始坍塌。

    殿宇内的东西还没有显化，就在黑焰中溟灭，被燃烧殆尽，无法抵御这更高维度的力量。

    “唉.......”

    叹息声在天地间响起。

    还在燃烧的殿宇内，有着一道模糊身影，盘坐于过去，并未在当世。

    黑焰没有消散，依旧存在。

    杨戬冷漠的看着那道模糊身影，语气玩味：“你居然没有在当世，呵，看来你们真的发现了很了不得的东西，以至于让你们不敢留在当世。”

    那道盘坐于过去的身影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而是在沉默了许久后。

    才缓缓开口：“有些事情，不去探索才是最好的结果，你越是想去了解，与‘牠’的牵扯就越大，这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牠’是谁？是血瞳的主人，还是无限世间组合的生灵？亦或者是你们研究出的怪物？”杨戬问。

    盘坐身影摇头，扯开了话题，道：“神庭格局已定，老二也不会影响你的任何决定，希望阁下能够给予一些善因，未来必定会得到善果。”

    “你并未回答本君的问题。”

    “那几个问题需要阁下自己去探索，老夫无法告知阁下任何事情。”

    “是不能？还是不愿？”

    “是不能也是不愿。”

    “呵，那本君倒是想要看看，你凭什么不愿，你有何资格在本君面前说不愿。”

    杨戬伸手探出，三尖两刃刀在手中出现。

    黑色的火焰开始收缩，于天穹演化出火焰道路，通向了曾经，延伸到了过去。

    “很可怕的力量，但终究未能圆满，即使你能够定位这里，也不会成为赢家。”

    盘坐的身影平静开口，没有多少惧怕。

    杨戬手握三尖两刃刀，迈步走在黑焰道路之上，深邃的眸子带着战意，他脚步沉重，每一步的踏出，周围的环境都是一个变化。

    岁月于此刻逆流。

    不祥之意点燃的火焰，无视了历史的演变，让道路直通盘坐身影所在历史。

    哒......

    哒哒......

    脚步声犹如闷雷，惊动万古岁月。

    “阁下真的想好了吗？”

    盘坐身影缓缓站起，看向朝着自己走来的杨戬，眼眸复杂，对这种莽人很是无奈。

    完全不讲道理，丝毫没有顾忌。

    要不要这么冲动？

    “祭炼世间以求前路，本君不反对你们的理念，但也希望你们能够支持本君的研究，这才公平。”

    杨戬脚步停顿，已经走到了道路的尽头。

    眼前，依旧是那方神域，依旧是那个神殿，唯一不同的，只有时空的变化。

    这里，不再属于当世。

    在未知的历史时期。

    神殿当中，盘坐的身影已经清晰可见，仙风道骨、鹤发童颜，即便只是一身布衣，依然难以掩饰那如神如圣的气息。

    “公平？世间何来公平之说，老夫自空白时期诞生，开创神庭、探索新路，从未见过公平，更不觉得会有公平。”如圣老者与杨戬对视，平静述说。

    杨戬手中三尖两刃刀轻敲虚空。

    神殿崩碎，黑色的火焰于此刻出现，将整个天穹点燃。

    “你未见过公平？好，那本君今日就给你一个公平，二打一够不够？给你时间，让陈凡来。”

    “三弟来不了。”

    如圣老者道。

    杨戬眸光渐冷：“本君给了你机会，莫要再说没有得到过公平。”

    “阁下非要执着于此？”

    “呵，执着？不，本君只是要一个前路，当初神庭所有人支持了你们，那今日也该到了你们回馈神庭的时候，而非是将知道的藏着掖着，那不属于你们，是属于神庭共同的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