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神域中。

    执掌命运本源的第一神主背靠神位，眼神中带着复杂，与界域外的杨戬对视。

    好一会过去。

    才率先开口：“你们之间的交易吾看到了，但，吾不希望你出手，这对你来说，不会是一件好事。”

    “不是一件好事？”杨戬在界域外反问：“是你觉得秦老头的交易有坑，还是说，你觉得本君对付不了你们？”

    “老九，你的强大毋庸置疑，可吾觉得，还不够。”

    “可以，既然你觉得不够，那就玩玩好了，本君也想试试，你的命运之道，是否能够定论于本君。”

    “执迷不悟只会让你失去所有。”

    第一神主平静说着，像是威胁，又像是在提醒。

    杨戬知道第一神主在指什么，眼眸眯起，额间天目极致运转，在推演有关第一神主的一切。

    亲朋、好友、乃至是弟子故土。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这老家伙居然是个孤家寡人，没有亲朋好友、更没有故土存在。

    一切都寂灭于历史长河当中。

    其没有插手，任由那些故人寂灭。

    “有意思。”杨戬声音漠然：“难怪你敢于威胁本君，原来已经做足了准备。”

    “没有准不准备的，生老病死是凡人的宿命，仙神也不例外，吾执掌命运之道，自然不会去干预，这有违世间的运转，更不是吾的理念。”

    “你执掌命运，可曾看到属于你自己的命运？”杨戬伸手一抓，三尖两刃刀在手中出现，战意开始沸腾，阴云遍布的天穹闪烁雷霆。

    周围的环境出现变化。

    混沌无穷，在岁月海域之上延伸，将整个神庭覆盖在内。

    闭目蜕变的凤舞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凤眸颤动，想要强行睁开。

    杨戬淡淡的话语响起：“做好你自己的事情，至于别的，你不用管，本君自然会处理好，绝对不会让你受到影响，所以，你不必庸人自扰。”

    凤舞颤动的眼皮停了下来，再次全身心地进入蜕变状态。

    翁......

    混沌光辉在她周身闪烁。

    当光辉消散，凤舞也是随之不见，被送到了未知区域。

    “老九，真要一意孤行不成？”第一神主在神域中遥望，没有阻拦杨戬的动作。

    杨戬‘呵’了一声，道：“是本君过去，还是你自己过来？群殴也行，单挑也行，本君都随你。”

    “老九，你虽然多走了半步，但盲目自信只会让你陷入绝境。”第一神主自神位上站起，一步迈出，便已是跨越了神域，进入混沌世界。

    “废话太多，没一句有用的，本君都不知道秦老头是怎么让你当上第一神主的。”

    杨戬道果中的不祥之意侵染刀身，银色的三尖两刃刀在此刻染上黑意，被灰色的雾气环绕。

    看着神色平静的第一神主。

    杨戬刀锋直指，漠然开口：“本君这一刀，必斩眼前之人。”

    锋......

    三尖两刃刀落下。

    漆黑的刀光亮起，速度不算快，却带着不祥之意，精准锁定着第一神主。

    第一神主面露凝重，知道那一刀中蕴含着更高维度的力量，不敢大意，命运本源演化规律，形成一圈又一圈的防护网，想要正面抵抗。

    以此判断杨戬的强度，从而制定应对方案。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漆黑的刀光在亮起的瞬间，又随之消散，失去了所有光辉。

    而第一神主却是刀光消散之时，人头掉落，被直接枭首，其周围里三圈外三圈的防护网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这股力量......不可思议......”

    第一神主被斩去的脑袋露出惊叹，又飞回了脖颈，转瞬修复如初，唯有淡淡的黑光在脖颈环绕，时不时就会让修复完整的躯体再次崩裂。

    “看来以你的水准，并没有让本君认真的资格。”杨戬站在远处，没有继续动手。

    对方的表现，让他有些失望。

    连不祥之意都无法抵御，那就没这个资格在桌子上谈判，出局是必然的。

    “老九，你还是太心急了。”

    第一神主伸手摸在脖颈处，掌间接触黑色流光的瞬间，不祥之意便失去了踪迹。

    杨戬挑眉：“不错，居然能够靠着未知手段，将不祥之意转移掉，算是有些能耐，但只是如此的话，还是不够看，毕竟你只是将不祥之意转移，而非真正的应对。”

    第一神主恢复如初，凝视杨戬，没有说话。

    杨戬可没有停手的想法，手中三尖两刃刀横刀直指，漠然开口：“本君给你机会喊人，莫要让本君久等。”

    “既然老九你如此狂妄，那就莫说吾等以多欺少了。”第一神主一改之前的态度，挥手招人。

    混沌世界震颤。

    一位位神主自神域踏出，来到了两人所在战场。

    仅仅只是数个呼吸的时间，第一神主身后便站了约莫十位神主。

    这些神主看过杨戬的战斗，知道这是一位足以巅颠覆神庭的可怕存在，也知道杨戬在尝试新路上，已经有了很大的成果，掌控着比恒定之力更强的力量。

    但，这又如何？

    他们都是凌驾一切的神主，是可以篡改世间规律的存在，即便没有去尝试新路，也不会觉得自身会弱于杨戬太多。

    翁.....

    恒定之力在此刻展现。

    近十位神主一同凝聚恒定之力，让这股永恒不变的力量联合起来，凝成一股，全部注入在第一神主体内。

    第一神主在此刻气息变得不稳定起来，双眸化作金色，命运规律形成实质，好似线条一般，遍布混沌，散发着独属于命运本源的金色光辉。

    “你们反对神庭的旧路，却又将恒定之力研究的如此透彻，甚至比秦老头子还要熟练，本君很好奇，你们脑子是不是有什么大病，既然选择放弃，为什么又要坚持研究。”

    杨戬面带嘲讽，对第一神主领导的反对派系十分无语。

    这些人，脑子就像是有什么大病一样。

    都已经选择放弃恒定之力了，但凡是有机会，就会消减自身道果中的恒定之力。

    做法、选择都是坚定的。

    毕竟恒定之确实足以威胁到神主，那些陷入死境的神主，便是因为恒定之力过多，导致不得不选择以死境对抗。

    反对派系选择剥离自身恒定之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眼前的这一幕，却是违和无比。

    既然都选择放弃了，还研究出更为强大的运用之法，这完全就是脑子有坑。

    杨戬不理解，更不会去认同。

    放弃，就放弃的果断一点，为了些许力量，就拖拖拉拉、如此不干脆，谈何更高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