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老从废墟中爬起，嘴角溢血，死死盯着鬼无常。
“你是谁？”
鬼无常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向陈南，鬼面具下传来低沉的笑声：“陈小友，我们又见面了。”
陈南眯起眼睛，血煞令悬浮在掌心，血光流转。
“你救我，图什么？”
“图什么？”鬼无常笑了，“自然是图血煞神丹。”
李长老脸色一变：“你也是为了血煞神丹？”
“不然呢？”鬼无常偏头看向他，“李长老不会以为，只有你们天剑宗盯上了陈南吧？”
李长老咬牙。
他当然知道不止天剑宗，但眼前这个鬼无常，实力深不可测，刚才那一掌，自己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你到底是谁？”李长老沉声道。
鬼无常没有回答，而是看向陈南：“陈小友，我有个提议。”
陈南冷笑：“说。”
“你我联手，杀了这些天剑宗的人。”鬼无常声音平静，“然后，你把血煞令借我看看。”
陈南眼中闪过寒光。
果然，这家伙也是冲着血煞令来的。
“凭什么？”陈南反问。
“凭我能救你一命。”鬼无常说，“李长老可是元婴中期，你现在这状态，能挡住他几招？”
陈南沉默。
鬼无常说得没错，自己现在经脉受损，强行动用血煞本源，最多再撑一刻钟。
但他不相信鬼无常会这么好心。
“你想看血煞令，无非是想知道东海遗迹第三层的秘密。”陈南突然开口，“但你应该清楚，血煞令只是钥匙，真正的秘密，在遗迹里。”
鬼无常一顿。
陈南继续道：“你既然知道血煞神丹，就应该知道，血煞真君当年留下的传承，不止神丹那么简单。”
“你想说什么？”鬼无常声音低沉。
“我想说，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我们合作。”陈南眼中闪过精光，“你帮我挡住天剑宗，我带你进遗迹第三层。”
李长老脸色大变：“陈南，你敢！”
陈南冷笑：“我有什么不敢的？反正你们天剑宗已经要杀我了，我为什么不找个帮手？”
李长老咬牙切齿。
他知道陈南说得对，现在局势对天剑宗不利，鬼无常这个变数太大。
“李长老。”鬼无常突然开口，“你觉得，今晚你能活着离开吗？”
李长老浑身一僵。
鬼无常笑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只要拖到天亮，剑无涯带人赶来，我和陈南都得死。”
李长老不说话，算是默认。
“可惜啊。”鬼无常叹了口气，“你等不到天亮了。”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李长老面前。
李长老大惊，急忙祭出飞剑。
鬼无常抬手，一掌拍在飞剑上。
咔嚓！
飞剑应声而断。
李长老瞳孔骤缩，转身就逃。
鬼无常没有追，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不杀他？”陈南问。
“杀了他，剑无涯明天就会倾巢而出。”鬼无常转身，“留他一命，反而能拖延时间。”
陈南眯起眼睛。
这家伙，果然不简单。
“现在可以谈谈合作的事了吧？”鬼无常看向陈南。
陈南沉默片刻，点头：“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说。”
“摘下你的面具。”陈南盯着他，“我不跟不知道身份的人合作。”
鬼无常一顿。
片刻后，他笑了：“陈小友果然谨慎。”
他抬手，缓缓摘下鬼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苍老的脸，满是皱纹，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
陈南瞳孔一缩。
这张脸，他见过。
“你是……东海城主？”
鬼无常，不，应该说东海城主，笑了：“看来陈小友认出我了。”
陈南倒吸一口凉气。
他怎么也没想到，鬼无常竟然是东海城主。
“你为什么要扮成鬼无常？”陈南问。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各大宗门自相残杀。”东海城主声音平静，“血煞神丹的消息，是我故意放出去的。三颗神丹的说法，也是我编的。”
陈南眼中闪过寒光：“你想干什么？”
“我想要的，和你一样。”东海城主看向他，“东海遗迹第三层的秘密。”
“你知道第三层有什么？”
“当然。”东海城主笑了，“因为我就是血煞真君的后人。”
陈南浑身一震。
血煞真君的后人？
“不可能。”陈南摇头，“血煞真君当年被正道围攻，满门被灭，怎么可能还有后人？”
“满门被灭？”东海城主冷笑，“那只是表面上的。实际上，血煞真君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所以提前安排了后路。”
他看向陈南：“而我，就是那条后路。”
陈南沉默。
如果东海城主说的是真的，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为什么他对血煞令这么了解，为什么他知道东海遗迹的秘密，为什么他要挑起各大宗门的争斗。
“你想让各大宗门自相残杀，然后你坐收渔利？”陈南问。
“差不多。”东海城主点头，“不过现在计划有变，因为你的出现。”
他看向陈南手中的血煞令：“你能激活血煞令，说明你得到了血煞真君的认可。这样的话，我们的合作，就更有必要了。”
陈南眯起眼睛：“你想让我帮你打开第三层？”
“不是帮我。”东海城主纠正道，“是我们一起。第三层的秘密，足够让我们两个人分。”
陈南沉默片刻，突然笑了：“好，我答应你。”
东海城主一愣：“这么痛快？”
“因为我没得选。”陈南耸肩，“天剑宗要杀我，其他宗门也盯上了我，与其被围攻，不如找个靠谱的盟友。”
东海城主盯着他看了片刻，突然大笑：“好，陈小友果然是聪明人。”
他转身离开：“三天后，东海遗迹见。记住，别让任何人跟着你。”
话音落下，他消失在夜色中。
陈南站在原地，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东海城主的话，他信了七分。
但剩下三分，他必须留着。
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
“陈兄。”莫千尘从客栈里走出来，“刚才那人……”
“别问。”陈南打断他，“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我们离开东海城。”
莫千尘一愣：“去哪？”
“东海遗迹。”陈南转身，“该做个了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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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东海城外十里。
李长老狼狈地落在一处山坳里，脸色苍白。
他掏出传音符，注入真气。
“宗主，出事了。”
片刻后，传音符亮起，剑无涯的声音传来：“什么事？”
“陈南和鬼无常联手了。”李长老咬牙道，“而且，鬼无常的真实身份，是东海城主。”
传音符那头沉默片刻。
“东海城主？”剑无涯声音低沉，“你确定？”
“确定。”李长老说，“他亲口承认的。”
“有意思。”剑无涯冷笑，“看来这次东海城之行，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宗主，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按原计划。”剑无涯声音冰冷，“三天后，不惜一切代价，拿下陈南。至于东海城主，既然他敢插手，那就一起解决。”
“是。”
传音符熄灭。
李长老收起传音符，眼中闪过狠色。
陈南，东海城主，你们等着。
三天后，就是你们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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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涛居三楼。
陈南盘坐在床榻上，掌心悬浮着血煞令。
血煞令上，血光流转，隐隐浮现出一行字。
“第三层，血煞殿，神丹非丹，本源为源。”
陈南眯起眼睛。
神丹非丹，本源为源？
这是什么意思？
他突然想起东海城主的话。
血煞神丹，真的存在吗？
还是说，所谓的神丹，只是一个幌子？
陈南深吸一口气，收起血煞令。
不管怎样，三天后，一切都会揭晓。
窗外，夜色更深了。
东海城上空，乌云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