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的思维核心冰冷地评估着方才的凶险。
阿银分担了冲击,本源种子化解了危机,但那一瞬间精神链接的剧烈震荡,对阿银的根基确实造成了细微的损伤,需要时间以生命本源温养。
而他自己强行解析神之法则,精神海也如同被最锋利的刀划过,留下了短暂却深刻的“灼痕”。
然而,这微不足道的“代价”,此刻在他心中掀起的,不是畏惧,而是滔天的烈焰!
林夏的思维核心冰冷地评估着方才的凶险。
阿银分担了冲击,本源种子化解了危机,但那一瞬间精神链接的剧烈震荡,对阿银的根基确实造成了细微的损伤,需要时间以生命本源温养。
而他自己窥探,精神海也如同被最锋利的刀划过,留下了短暂却深刻的“灼痕”。
然而,这微不足道的“代价”,此刻在他心中掀起的,不是畏惧,而是滔天的烈焰!
‘直面神意,终究是隔靴搔痒……’
林夏的思维如同精密的魂导器核心,冰冷地复盘着方才的惊险。
‘窥探与解析神之法则,其反噬远超预计。想要真正理解‘神’的奥秘,解析其力量的构成与跃迁的本质,仅仅依靠蓝银网络的远距离感知和被动承受反击……效率低下,风险过高。’
意识内,代表海神岛的光点依旧散发着诱人又危险的蓝金色辉光。
林夏的视线聚焦其上,一个清晰无比的路径图在脑海中瞬间勾勒成型。
‘海神神考!’
‘通过试炼者的身份,主动接受其规则框架内的考验,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最大程度地接触、引导、甚至……剖析海神之力的运作!获取第一手的、从凡人向神明蜕变过程的数据流!这才是最高效、最直接、也最具可行性的方案!’
瀚海乾坤罩!
这件海神之心所化的神器,是开启海神传承大门的唯一信物,也是他计划中不可或缺的“钥匙”。
没有它,得不到认可,只会引来波塞西和整个海神岛的全力反击,甚至可能惊动海神本体意志,那将是一场毫无胜算的灾难。
‘需要它……必须拿到。’
林夏的意志如同最坚硬的星陨石,不容置疑。
然而,急不得。
海神岛之行,是未来至关重要的一步,但并非当下唯一的棋局。
武魂殿的整合,大陆局势的掌控,自身力量的沉淀与积累,都需要时间。
‘等待。’
林夏瞬间做出了决断。
‘等待一个水到渠成,或者……由我亲手创造的契机。’
接下来的日子,林夏的生活仿佛进入了一种表面宁静的节奏。
星陨别院的沉星木香气依旧冷冽,阿银在默默汲取星辰之力修复那次神念冲击带来的细微损伤,周身流淌的星辉比往日更显深邃静谧。
林夏并未将自己对瀚海乾坤罩的觊觎和未来的海神岛计划向任何人透露,包括比比东。
这并非不信任,而是他深知,有些布局,知道的人越少,成功的概率越大,变数越少。
林夏开始了刻意的“放松”。
教皇殿深处,比比东处理教务的巨大书案旁,多了一张由万年沉星木心打造的小型棋桌。
林夏会定期前来,与这位掌控着大陆至高权柄的老师对弈几局。
棋子落下,清脆的声响在空旷威严的殿堂内回荡。
林夏的棋路依旧缜密如星图运转,步步为营,算无遗策。
但偶尔,他也会“不经意”地提出一些关于大陆沿海魂师势力分布、或者某些古老海洋传说的问题,语气平淡,如同闲聊。
“老师,星罗帝国南疆那片‘风暴角’,据说有深海沉船遗迹,其中或有上古魂导器图纸?”
林夏执黑,落子天元,状似随意地问道。
比比东紫眸深邃,指尖捻着一枚温润的白玉棋子,目光落在棋盘上,仿佛在推演着更宏大的局。
她红唇微启,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威严。
“确有传说,但风暴肆虐,空间紊乱,非封号斗罗难以深入。怎么?你对那些失落的魂导技术感兴趣了?”
“只是觉得,若能掌握,对武魂殿未来的‘海魂军’建设或有裨益。”
林夏的回答滴水不漏,将个人目的完美地包装在武魂殿的整体利益之下。
比比东抬眼,紫眸在林夏平静无波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从中捕捉到什么,最终只化作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想法不错,然非当务之急。眼下,还是先确保大赛顺利进行,将大陆英才尽收彀中更为重要。”
她轻轻落下一子,封住了林夏一条大龙的去路。
“老师说的是。”
林夏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回棋盘,仿佛刚才的提问真的只是随口一提。
但他知道,关于海洋的信息种子,已经悄然埋下。
更多的时候,他会在黄昏时分,应胡列娜的“软磨硬泡”,漫步于武魂城内城风景最优美的星月湖畔。
夕阳的余晖将湖面染成碎金,岸边栽种的星光草在暮色中散发出点点柔和的光晕。
胡列娜总是精心打扮,火红的裙裾在晚风中轻扬,如同盛放的烈焰玫瑰。
她叽叽喳喳地分享着训练营的趣事,吐槽某个长老的严苛,或者兴奋地描述着新领悟的魂技细节。
金色的狐眸在看向林夏时,流淌着毫不掩饰的倾慕与欢喜。
“师兄你看!那边新开了一片星夜昙,据说只在没有月亮的晚上才绽放,像星星落在地上一样!”
胡列娜指着湖畔一处,声音雀跃,自然地靠近了一些,淡淡的馨香随风飘来。
林夏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目光平静。
对于这些凡俗的景致,他内心并无太大波澜,但胡列娜身上散发的蓬勃生命力与纯粹喜悦,却像一缕和煦的风,吹拂着他因长期进行高维推演而显得过于“冰冷”的精神世界。
这是一种奇异的“放松”,一种观察鲜活样本的调剂。
“嗯,是蓝银星昙的变种,对精神力有微弱的安抚作用。”
他淡淡地回应,精准地点出植物的本质。
胡列娜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加明媚。
“就知道师兄最厉害了!什么都懂!”
她状似无意地轻轻碰了碰林夏垂在身侧的手背,触之微凉。
见林夏没有避开,她心底便涌起一阵小小的窃喜,像偷吃了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