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便尴尬得不敢再碰什么,不然他怎会呆呆立在一处不动?主要也是动不了。能力刚入体内,他还未能精准掌控其分寸,故尚需熟练与这些力量多加磨合。
树妖率先移步上前,发觉自己的结界竟真如水般,轻易便能穿入其中。
欧阳余冬蹙眉:“这……是你带来的变化,还是花园本来的防护便如此?”
小铃铛道:“应非原本如此吧,否则这还叫什么防护?直如儿戏了。”
真是儿戏,掩耳盗铃么?有何用处?
树妖道:“当然本非如此啊。”
它瞪向叶恒:“你给我老实交代,方才对我的结界做了什么?”
为何会有这般令人深感无力的状况出现?
叶恒道:“嗯?我什么都没做啊,就是过去瞧了瞧而已。”
真的只是瞧瞧,顺手摸了一下。
王宇道:“师弟,不打算分享一下你新得的力量么?对师兄们还需这般遮掩?”
他们可都是自己人啊。师弟有新进展,他们只会更欢喜,这没什么好藏的。
叶恒活动了下手腕:“进去后,我可慢慢为你们演示体内这些神秘力量。”
隐瞒是不能了,只是暂不想贸然施展罢了。
树妖道:“那你们还愣着作甚?快来!”
莫在此耽搁,否则得知真相的进程只会更慢。
***
叶恒一行人便穿过那水流般的结界,毫无阻滞之感。若真是水流,至少会有水波冲撞,但这结界经叶恒软化之力作用,竟与空气无异。
树妖默默盯着叶恒看了片刻,怎样都想不到这家伙竟有如此神奇能耐。这般力量,往后对战岂不是轻而易举便能化解对方防护乃至结界?真不愧是我选中的人,树妖不禁在心中暗叹。
众人陆续穿过结界进入花园,皆不由得为眼前景象所震撼。在结界外,虽经叶恒软化,仍看不太清内里景象,只依稀见一片绿意。而结界妙处便在于:在外观之,并不觉内里空间多大;待真正进入,恍然有种豁然开朗之感。
叶恒望着眼前陡然开阔的视野,竟联想到幼时所读《桃花源记》。
首先映入众人眼帘的,是许多火红与深蓝色的树木。树上挂着许多金色果实,更有团团似火焰的花朵绽放。那火焰般的花朵似感应到有人到来,竟如跳动一般。花园地上满是细沙,新奇的是沙呈蓝色,隐隐散发湛蓝光晕,令人恍若置身海中。此刻众人皆惊诧于这美妙景致之中。
树妖见大家那副呆愣模样,不由得暗自骄傲起来:我的花园,岂是人间园圃可比!它这般想着,眉毛都快飞起来了,冲欧阳余冬道:“如何?我这花园与你南回峰相比有何不同?”
那自是没法比啦!我这些树木皆是我精心培育,你们人间怎可能会有!
欧阳余冬回过神:“果真精妙非凡。单是脚下沙砾,便让我如立高空,下临蔚蓝大海。”
若能将这些沙石树木带回南回峰便好了!不过还是莫让这树妖小瞧了。“但既称花园,怎未见花卉?”他镇定问道。
“哼,随我来。”树妖轻哼一声。它岂看不出这小子用意?不过是为南回峰挣点颜面罢了。
树妖走在众人前头。花园小径皆由鹅卵石铺就,每颗卵石似都经打磨,在蓝沙映衬下更显精美。
小铃铛可爱地踩在卵石上:“树妖,这些卵石从何处得来?瞧着比我们南回峰的圆润光亮许多呢!”
她已对这看似慈祥的老树妖放下戒备,全然沉醉园中景色。没料到树妖的花园竟这般绮丽。
树妖带点自豪:“那自然没法比。你们人间花园所置卵石,至多不过人为打磨,内里还杂含诸多杂质。我这些卵石皆经精挑细选,由我手下树精祛尽杂质,以求至纯。”
想想整个花园的卵石,费了它好大力气才得来,寻常情况断不会容外人踏足其上。
树妖瞟了眼一路沉默、神色淡然的叶恒。这家伙真是个神奇存在,这般景致竟未令他动容。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嘛,树妖收回目光,满意一笑。若叶恒知晓树妖想法,怕要失笑——前世的他,见过以神兽乃至更高阶妖精白骨筑就的宫殿、道路,乃至整座山峦皆由凶煞妖骨甚至神骨铺成。这一点点卵石,真算不得什么。
似已行至花园中央。远望是一片墨绿草地,其间点缀千万朵各色花卉,大小不一,姿态各异。
“哇!这花竟比我还高!”小铃铛见一株花朵傲然挺立,枝头仅一朵紫花,虽只一朵,却由层层花瓣包裹。
“这可是我精心培育的!如何,你们可曾见过?”树妖得意炫耀,语带挑衅。这般不凡之花,你们人间怎会有?这可是我独力培育,世上绝无仅有。
“这确未曾见过……”欧阳余冬喃喃道。
叶恒瞥了眼树妖神气模样,觉得十分好笑。这把年纪的妖精了,怎如孩童般有好胜心?不过这花园树妖确费了许多心血,便由它去吧。
草坪中央有座似是白玉雕成的塑像,形似千年古树,伫立于一片小湖中。
王宇感叹:“这哪是花园,分明一处仙境啊。”
“走吧,寻个地方坐下喝茶慢慢聊。不然照你们这般游览,猴年马月才能看完我园中花草。”树妖炫耀般说道,一副“没见识”的神情。
树妖引众人至一八角亭中,挥手间,那玉石桌案上便现出几只冒着热气的茶盏。
“既来了,便尝尝我自制的茶吧。”
叶恒等人围坐桌旁。茶汤入口,顿觉神魂为之一清,似带些许甘甜,咽下后舌根又泛幽香。
“哎呀,既然叶恒已安然出来,说明他无事。那我的目的也便达到了。”树妖赶紧转开话题,生怕先前话题延续。
“叶恒,你如今涅槃重生,五脏六腑已与往昔大不相同。故而从今往后,你需开始修习术法,不能全倚仗自身蛮力。”
我们进入这片结界已经有些时候了,外界现在什么情况还真不好说。”欧阳余东瞥了眼活蹦乱跳的小铃铛,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接下来你们务必跟紧我,提防任何潜在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