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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28章 父与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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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沙,漫天的黄沙,却是遮不住一个孩子的梦。

    “爸爸,我们为什么要学这个啊?”小孩看着熟悉中,带着一点模糊的脸,甜蜜蜜的开口问着问题。

    男子只是笑着摸摸他的头,模糊的脸上,却是开合着唇瓣。但,没有声音。

    而在孩子还想问些别的问题的时候,男子转身离开了。

    而再度出现在孩子实现的,是一个蹲在自己面前的,熟悉又陌生的女子面孔。

    “妈妈,爸爸去那了,他不是说要教我如何组装那些东西吗?”

    女子开口,却也没有声音。

    再度的,女子也和男子一样,离开了孩子。

    孩子想要伸出手,但抓住的,却不是女子的手,而是一个衣摆,抬头看去,那人,有些眼熟。

    很老,很眼熟,给自己一种熟悉的感觉,又无比陌生。

    “蝎,抱歉,奶奶晚点教你傀儡术。”

    这次,却是有了声音。但,孩子张了张自己的口,却没有说出过一句话。

    逐渐的,眼前的画面不断变化,却是那么的破碎。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一片一片地剥落,露出

    孩子的眼前,最终锁定到了两个熟悉的相貌。

    那是,父亲。那是,母亲。

    梦中的,那个拥抱,却也来到了自己身边。只是,没有温度,也带走了自己的温度。

    两把长刀,从父母傀儡的手中刺出,贯穿了他精心维护的傀儡外壳,刺穿了他胸口那个唯一还算柔软的,储存着心脏的核心。金属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战场上格外刺耳。

    蝎低头,看着那两柄从胸口透出的刀尖。刀身上映着他那张精致到近乎妖异的面容,映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终于出现的波动。

    不是痛苦。

    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仿佛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一样的释然。

    “千代奶奶……”他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只是呢喃,轻得仿佛风一吹就会散:“您终于……下定决心了。”

    千代站在他身后,双手握着那两柄刀的刀柄,布满皱纹的手在微微颤抖。她的嘴唇翕动,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泪从她浑浊的眼睛里涌出,顺着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的黄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等了很久。

    从蝎叛离砂隐的那一天起,她就在等。等他想通,等他回头,等他重新回到她身边。她甚至曾经想过,如果有一天,她不得不亲手结束这一切,她能不能下得去手。

    现在她知道了。

    她能。

    但那种痛,比死还难受。

    “你小时候……”千代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还是固执地说着,仿佛要把这些年攒下的话全部说完:“你小时候,最喜欢跟在我身后,看我摆弄傀儡。你说,奶奶,我也要做一个像你一样的傀儡师。我说,好,奶奶教你。”

    “你很聪明。比任何人都聪明。那些复杂的傀儡构造,你只要看一遍就能记住。那些精密的零件,你只要摸一次就能组装。你十岁的时候,就能独立制作出完整的傀儡了。整个砂隐,都说你是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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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代的声音在颤抖,她的手也在颤抖,但那两柄刀,却稳稳地插在蝎的胸口,纹丝不动。

    “可是后来……你父母死了。死在任务中。我把他们的傀儡交给你,我以为你能理解,以为你能从中学到什么。可是我没有想到……我没有想到你会……”

    她没有说完。

    蝎替她说了。

    “我把他们做成了人傀儡。”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这样,他们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了。”

    “千代奶奶,您知道吗?人傀儡的制作过程很复杂。要先取出内脏,用特殊的药水浸泡,防止腐烂。然后在体内刻上符文,让查克拉能够流通。最后再装上机关,让他们能够像生前一样活动。”

    他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我花了整整一年,才完成他们。那一年,是我最快乐的一年。因为他们终于……又回到我身边了。”

    千代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当然知道。她什么都知道。她知道蝎把父母做成了人傀儡,知道他叛离砂隐后加入了晓组织,知道他这些年一直在暗处活动,知道他的手上有多少条人命。

    她什么都知道。

    但她什么也做不了。

    因为她欠他的。欠他一个完整的童年,欠他一个温暖的家,欠他一对活着的父母。

    “千代奶奶。”蝎的声音变得更轻了,轻得仿佛只是叹息:“谢谢您。”

    千代的瞳孔骤然收缩。

    谢?

    谢什么?

    谢她亲手杀了他吗?

    “谢谢您,让我终于……解脱了。”

    蝎的眼睛缓缓阖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在阖上的最后一刻,闪过一丝极淡的,说不清的柔软。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不是对生的留恋,而是一种终于可以放下一切的,疲惫的安详。

    千代松开手,踉跄后退了两步。她看着蝎那具站在原地的身体,看着他胸口那两柄还插着的刀,看着他那张终于不再平静的面容,眼泪止不住地流。

    “蝎……”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轻得仿佛只是叹息:“对不起……”

    她不知道自己在对不起什么。对不起没能阻止他走上这条路?对不起没能早点带他回家?对不起现在才下定决心?还是对不起……她亲手杀了他?

    也许都是。

    也许都不是。

    千代的手缓缓抬起,十指张开。查克拉线从指尖射出,在空气中划出道道几乎透明的轨迹,精准地缠绕在蝎那具已经失去动力的傀儡身体上。她的动作很轻,轻得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蝎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然后,他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不再有之前的冷漠和平静,而是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柔软。他看着千代,看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看着那双被泪水浸透的眼睛,嘴角缓缓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千代奶奶……”他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只是呢喃,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温暖:“您不是说过,不要哭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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