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江东为炉,以五十万生魂为薪,以甲一为模板。
给我,加快第二批‘神’的铸造。
这道冰冷的敕令,如同无形的巨锤,将大殿之内所有人的神魂都砸得粉碎。
贾诩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他看着王座之上那个面无表情的身影,一种前所未有的,让他道心都为之颤栗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疯了……’
‘主公他,真的疯了。’
‘屠城五十万,他看到的不是罪孽,不是动摇国本的危机,而是……效率?’
黄忠那只按在刀柄上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他想开口,想再次劝谏,想用自己一生信奉的忠义之道去唤醒那个端坐于九天之上的君王。可当他的视线,与那双纯金色的,不带任何人间情感的重瞳对上的瞬间,他所有的话,都化作了冰块,死死地堵在了喉咙里。
他从那双眼睛里,看不到自己。
看不到大殿里的任何一个人。
他只看到了无尽的,正在燃烧的星辰,以及正在崩塌的世界。
‘在主公的眼中,我们……与那江东五十万百姓,与那西南三十六洞蛮夷,又有什么区别?’
‘都只是……柴薪吗?’
这个念头如同最恶毒的魔咒,让黄忠这位沙场宿将,第一次,感到了发自灵魂的寒冷与茫然。
“你们在怕什么?”
吕布的声音平淡地响起,他似乎看穿了所有人的内心。
他缓缓起身,走下王座,一步步,来到贾诩的面前。
“文和,你告诉我,何为国本?”
贾诩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吕布没有等他回答。
他伸出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那面巨大的金色水镜再次出现。
但这一次,水镜之中映出的,不再是江东那片血肉炼狱。
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深邃、死寂的黑暗。
黑暗之中,有无数的光点在闪烁,每一个光点,都仿佛是一个正在燃烧,或正在熄灭的世界。
“这,就是我们脚下的这方天地。”
吕布指着水镜中央,一个并不算明亮的光点。
“而我们,不过是这无尽黑暗中,一粒随时可能熄灭的尘埃。”
他转过头,金色的重瞳扫过殿内所有已经彻底石化的文臣武将。
“你们看到的是一城一地的得失,是五十万生灵的涂炭。”
“而我看到的,是无数像血海之门背后那样的世界,正在黑暗中,虎视眈眈。”
“我看到的,是这方天地,正在被它们一点点地啃食,同化,最终归于死寂。”
“你们的道,是辅佐君王,是开疆拓土,是封妻荫子。”
吕布顿了顿,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让仙神都为之颤栗的霸道与威严。
“而我的道,是吞噬!”
“吞噬所有敢于窥伺这方天地的敌人!将它们的力量,化为我们的甲胄!将它们的世界,化为我们的疆土!”
“我不需要一群只知道摇尾乞怜的绵羊,哪怕他们有亿万之众。”
“我要的,是一群能随我一同,踏碎诸天,征伐万界的……狼!”
“甲一,不是魔。他是第一头,由我亲手喂养长大的,头狼!”
“那五十万生灵,不是祭品。他们,是这头狼的第一份口粮!是为我们这方天地,铸造起第一道防线的,基石!”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