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被带了进来,他带来了秃龙的亲笔信,信上言辞恳切,说愿意献出自己最珍贵的蝎群,迎接孟获入主秃龙洞,共同商议归顺大汉之事。
孟获将信纸捏在手中,看向了一旁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身影。
甲一。
他就像一尊不会移动的雕像,静静地站在营帐的角落,赤红的眼眸没有任何波动。
孟获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自信。
“哼,秃龙这个老狐狸,总算是看清形势了!”
他将信纸扔在地上,大笑道:“传我命令!明日,全军开拔,进驻秃龙洞!我要让南中所有人都看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然而,就在他下达命令的瞬间。
营帐的帘子被一只修长的手掀开。
一名身穿文士长袍,手持羽扇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甲一那如同雕像般的身体,在看到来人的瞬间,微微动了一下。
他对着来人,僵硬地,行了一个军礼。
孟获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是那座大殿里的……’
他认出来了,来者,正是那位一直站在陛下身侧,让他感到深不可测的文士。
“孟获大王,好大的威风。”贾诩摇着羽扇,似笑非笑地看着孟获。
孟获身上的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连忙躬身行礼。
“不……不敢!罪人……见过军师!”
“罪人?”贾诩走到那封被扔在地上的信前,弯腰捡起,轻轻掸了掸上面的灰尘。“我看你,倒是颇有几分主人的架势。”
孟获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
“军师明鉴!罪人……罪人只是想尽快为陛下办好差事!”
贾诩没有理会他的辩解,他只是将那封信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言辞恳切,毫无破绽。”贾诩将信纸递还给孟获,“看来,这位秃龙洞主,是真心实意地想请你入瓮啊。”
入瓮?
孟获的脑子,嗡的一下。
“军师的意思是……这是陷阱?”
“是不是陷阱,重要吗?”贾诩反问。
他走到营帐中央的沙盘前,羽扇轻轻一点。
“陛下要的,不是一个摇尾乞怜的南中。”
“而是一个,被彻底打断了脊梁,再也站不起来的,绝对服从的南中。”
贾诩抬起头,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让孟获都感到心悸的寒光。
“既然他们想把所有反抗的力量都聚集在一起,一网打尽。”
“那我们,为何不成全他们?”
孟获呆住了。
他看着贾诩,又看了看角落里沉默的甲一。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童,却在试图揣测巨人的想法。
就在这时。
营帐之外,一只通体漆黑的机关鸟,无声地落下,停在了贾诩的肩头。
贾诩从机关鸟的脚下,取下了一枚小巧的玉简。
神识探入,片刻之后,他脸上那抹玩味的笑意,变得更加浓重。
他将玉简,递给了孟获。
孟获颤抖着双手接过,当他的神识触及玉简的瞬间。
一道冰冷的,不带任何情感的意志,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按军师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