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获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三日成熟?十年之产?
这是何等神物!
这东西若是放在南中,足以让所有部落为他疯狂!
“这三瓮,是‘琼浆玉液’。”吕布又指了指那三只陶瓮,“庆功之时,可与各洞洞主共饮。”
孟获看着那三只平平无奇的陶瓮,心中有些不解。
‘美酒?’
‘陛下为何要赐我这些?’
“去吧。”吕布没有再多做解释,只是挥了挥手,“记住你的承诺。”
“罪人……告退!”
孟获不敢再多问一句。
他恭恭敬敬地对着王座三叩九拜,然后挣扎着起身,亲自抱起那袋谷种,又招呼着卫士抬上那三瓮酒,踉踉跄跄地退出了大殿。
甲一,如同一个没有影子的鬼魅,无声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大殿之内,黄忠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终于还是上前一步。
“主公,那龙牙米与琼浆玉液……”
“龙牙米,可活人,也可杀人。”贾诩摇着羽扇,替吕布解释道,“此米霸道,其根系会吸干方圆十里之内所有土地的养分。种过一季,十年之内,寸草不生。”
黄忠倒吸一口凉气。
十年绝收!
这比直接屠城还要歹毒!
“至于那琼浆玉液……”贾诩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意,“饮之,可让人飘飘欲仙,忘却一切烦恼。但三日不饮,便会百蚁噬心,痛不欲生。”
大殿之内,所有将领都沉默了。
他们看着王座之上那个面无表情的身影,第一次,发自内心地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主公的手段,早已超越了单纯的杀伐。
那是一种,从根源上,将一个族群的未来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神魔才有的布局。
……
返回南中的路,比来时更加沉默。
孟获坐在马车里,怀中死死抱着那袋龙牙米,车厢里放着那三瓮“琼浆玉液”。
他时不时地,会掀开车帘,看一眼那个跟在车旁的,沉默的身影。
甲一,依旧是那副模样。
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他就像孟获心中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时刻提醒着他,在长安城那座大殿里,他看到了何等恐怖的景象。
‘银蛇洞,黑虎部落,三江寨……’
孟获的脑海中,一个个曾经与他称兄道弟,却又在暗中掣肘的名字,逐一浮现。
‘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他不再是南中之王孟获。
他是陛下的一条狗。
一条奉命,回去清理自家狗窝的,恶犬。
半个月后,当那熟悉的,充满了湿热与草木气息的风吹来时,孟…获知道,他回来了。
他没有直接返回自己的部落。
他带着甲一,以及那批赐物,径直来到了南中三十六洞中,以狡诈和狠毒著称的,银蛇洞的地盘。
银蛇洞主,是他曾经的结拜兄弟。
也是第一个,在他被汉军击溃后,落井下石,抢占了他两座矿山的人。
当孟获的马车出现在银蛇洞的寨门前时,整个山寨都轰动了。
“看!是大王回来了!”
“他不是被汉人抓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