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败了。
不是败给了一个叫甲一的怪物。
而是败给了这整个强大到让他无法理解的,名为“大汉”的恐怖机器。
当他再次被带回那座压抑的大殿时,他没有再被扔在地上。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殿下,低着头,如同一个等待宣判的罪人。
“看明白了?”
王座之上,吕布的声音传来。
孟获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发自内心的,彻底的臣服。
他将自己的额头,死死地贴在冰冷的地面上。
“罪人孟获,拜见……陛下!”
他改了称呼。
吕布没有纠正他。
“你的南中,很乱。”
“罪人……愿为陛下前驱!”孟获猛地抬头,他双目赤红,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南中三十六洞,多有不服王化者!罪人愿重返南中,替陛下……扫平所有障碍!”
“只要陛下给罪人三千兵马!不!一千!只要一千名像那样的士兵!罪人保证,一年之内,让整个南中,再也听不到一个‘不’字!”
他指着那个如同雕塑般,一直站在吕布身侧的甲一。
大殿之内,黄忠等人脸上露出了鄙夷。
这蛮王,倒是会顺杆爬。
吕布笑了。
他缓缓起身,走下王座,来到了孟获的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孟获的脸颊。
“南中,是我的。”
“你,也是我的。”
“你没有资格,与我谈条件。”
吕布收回手。
“但你说的,有点道理。”
他转过身,看向甲一。
“甲一。”
“属下在。”甲一僵硬地出列。
吕布指着跪在地上的孟获。
“你,跟着他,回南中。”
“他让你杀谁,你就杀谁。”
孟-获的脸上,瞬间涌起狂喜。
然而,吕布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但凡有任何一个部落,敢于反抗。”
“你就把他,连同他的部落,一起吃了。”
吃了。
这两个字,如同两道来自九幽的敕令,在孟获的耳边轰然炸响。
他那狂喜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髓深处蔓延出来的,极致的冰寒。
‘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真的会让那个怪物……吃掉一个部落。’
孟获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猛地再次叩首,额头砸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罪人……遵命!”
他不敢有丝毫的犹豫。
吕布看着他,这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对着身旁的李傕挥了挥手。
李傕会意,从偏殿捧出一个漆黑的木盒,以及三只封着泥口的巨大陶瓮,重重地放在了孟获的面前。
木盒打开,里面并非金银珠宝,也不是神兵利器。
而是一袋用锦缎包裹的,颗粒饱满得有些诡异的金色谷种。
“此乃‘龙牙米’,无需耕种,撒于土中,三日便可成熟。一季之收,可抵寻常稻谷十年之产。”
吕布的声音平淡地响起。
孟获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三日成熟?十年之产?
这是何等神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