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战争。
这是在跟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厮杀!
“跑啊!”
一名藤甲兵扔掉手中的兵器,转身就跑。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瞬间蔓延。
孟获看着自己最精锐的部队土崩瓦解,看着眼前那个眼中只有纯粹杀戮的怪物,他那颗被酒精和狂妄填满的心脏,第一次,被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狠狠攥住。
“撤!”
他用尽全身力气荡开甲一的狼牙棒,拨转马头,头也不回地朝着营地深处逃去。
孟获跑了。
在他拨转马头的瞬间,那三千引以为傲的藤甲兵,心理防线轰然崩塌。
这不是战争。
主帅被一个怪物压着打,身边的同袍被一群疯子撕咬。
这不是他们熟悉的,属于勇士的战斗。
“跑啊!”
第一个转身的藤甲兵,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溃败,如同山洪,一发不可收拾。
“嗷!!”
那十名血灵丹催生出的百夫长,发出了更加兴奋的咆哮。
他们庞大的身躯,如同十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狠狠地凿进了那片混乱的黑色潮水之中。
紧随其后的,是一千名囚犯兵。
他们眼中的恐惧早已被一种更加原始的,对生存的渴望所取代。
他们看到,甲一是不死的。
他们看到,那十名百夫长是不可战胜的。
他们更清楚地看到,南蛮人,会死。
而杀了他们,自己就能活!
“杀!!”
一名身材瘦弱的囚犯,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短矛捅进了一名藤甲兵的后心。
温热的鲜血溅了他一脸。
他没有擦,反而伸出舌头,贪婪地舔舐着,脸上露出了一个扭曲而满足的笑容。
追杀,开始了。
……
密林深处,两道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静静地伫立在树冠之上。
他们是吕布派来的记录者,不良人。
其中一人手中托着一枚正在发光的玉简,另一人则用一种毫无波动的语调,快速地汇报着。
“目标甲一,斩杀敌将一名,精锐藤甲兵一百三十七人。”
“自身承受致命伤十七处,非致命伤一百二十九处。”
“伤势最重为胸骨碎裂,贯穿伤。愈合时间:三十七息。”
“力量提升幅度:初步估算,提升三成。”
另一名记录者手中的笔飞快地在玉简上刻画着,一道道信息流无声地汇入其中。
“囚犯军团,初战折损一百二十二人。情绪状态:由恐惧转为狂热。”
“观测到其中三百四十七人,出现初步血煞化迹象。表现为嗜血,对疼痛感知降低,力量小幅度提升。”
“初步结论:此‘道兵’模式,具备极高的战场适应性与传染性。”
“神智污染风险:极高。”
“可利用价值:极高。”
汇报者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远处那片已经化为屠宰场的山谷。
“是否需要上报,建议控制其规模?”
另一人停下笔,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主公,自有决断。”
他将玉简合上,一只通体漆黑的机关鸟从他袖中飞出,叼起玉简,无声地没入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