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赤红的眼眸锁定了那个躲在树上的偷袭者。
下一秒,他脚下的地面猛地一沉,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
树上的南蛮哨兵只觉得眼前一花,甲一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他惊恐地想要后退,却被甲一一把抓住了脑袋。
甲一就那样提着他,从十几米高的树上,重重砸落!
轰!
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
甲一缓缓站起身,他胸口被敌人砍出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一丝丝血色的雾气,从被他杀死的南蛮哨兵尸体上蒸发出来,如同受到了某种牵引,悄无声息地汇入他的体内。
他感觉不到疼痛。
他只感觉到,力量,正在一点点地变强。
这一幕,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南蛮人惊恐地后退。
“怪物!他是怪物!”
而那些囚犯兵,他们眼中的恐惧,正在慢慢地,被一种更加疯狂,更加扭曲的情绪所取代。
跟着他,能活!
杀人,能变强!
“杀!!”
一名囚犯兵嘶吼着,主动迎向了一个比他高大一倍的南蛮勇士。
……
“大王!大王!不好了!”
一名浑身是血的哨兵,连滚带爬地冲入了孟获的营帐。
“汉人的军队……杀过来了!”
孟获正被几个南蛮美女簇拥着,闻言一把推开身边的女人,抓起那个哨兵的衣领。
“慌什么!”他喷着酒气,怒吼道,“来了多少人?”
“就……就一千多人……但是……但是他们……”
“一千人?”孟获不等他说完,直接将他扔在地上,发出了震天的狂笑。“一千个囚犯,就敢冲我的大营?!”
“传我命令!”他一把抓起身旁的巨斧,“召集三千藤甲兵!我要亲手,把那个叫‘甲一’的怪物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很快,三千名身穿浸油藤甲,刀枪不入的南蛮精锐,在孟获的带领下,如同黑色的潮水,迎着甲一的方向杀了过去。
两股洪流,在山谷的开阔地带,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这一次,囚犯兵们再也无法靠着一时的血勇支撑。
藤甲兵的防御力太强了。
他们的刀砍在藤甲上,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而藤甲兵手中的长刀和毒箭,却能轻易地收割他们的生命。
伤亡,在一瞬间扩大!
高空之上,吕布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没有任何出手的意思。
就在囚犯兵的阵线即将崩溃的瞬间。
甲一,动了。
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凿穿了最密集的藤甲兵方阵。
他手中的兵器,只是一根从南蛮人尸体上捡来的狼牙棒。
铛!
狼牙棒砸在一面藤甲盾牌上,坚韧的藤甲瞬间凹陷、碎裂!
持盾的藤甲兵连人带盾被砸飞出去,胸骨尽碎。
甲一不管不顾,继续向前。
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但他的动作,也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大!
整个战场上的血气,都在朝着他和那十名百夫长汇聚。
“拦住他!”孟获的副将,一名手持双刀的洞主,怒吼着迎了上去。
他身手不凡,双刀舞得密不透风。
然而,甲一根本不闪不避。
他任由那两柄长刀砍在自己的胸前,带出两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同时,他手中的狼牙棒,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态,当头砸下!
砰!
那名洞主的脑袋,如同西瓜一般,爆裂开来。
孟获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终于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个人……不怕疼?不会死?
他看着甲一胸前那正在飞速愈合的伤口,一股寒意,第一次从他的心底升起。
“都给我上!用火油!烧死他!”孟获发出了咆哮。
然而,已经晚了。
甲一已经杀穿了他的前军,直直地朝着他本人冲了过来。
孟获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手中的巨斧。
“来的好!”
他也是南中成名已久的勇士!
铛!!!
巨斧与狼牙棒,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孟获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从斧柄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连连后退了三步!
他惊骇地看着眼前这个身材并不算魁梧的“怪物”。
这力量……
甲一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第二棒,第三棒,如同狂风暴雨般接踵而至。
孟获被这股不要命的打法,逼得节节败退,只能狼狈格挡。
藤甲兵的士气,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们看着自己的主帅被一个不知疼痛,越战越勇的怪物压着打,看着周围那些受伤的敌人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快速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