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对着顾笙拍了拍手道。
“不愧是阁主大人，心性如此坚定。”
“着实是让我佩服不已。”
顾笙抬起头来看了默璃一眼，装出一副憨傻的模样，哈哈笑了起来。
默璃也是跟着顾笙一起小了片刻，忽然止住了笑容，收起了她那副有些尖锐的模样，恢复了她之前那副慵懒随和的样子，淡淡开口道。
“好了，既然本尊都亲身前来了，就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说实话，本尊其实也很难想象，究竟是何事，能够让心性坚定的顾阁主变得如此。”
刚刚一进来，她其实就注意到了那只漂浮在顾笙面前的那只奇怪的断手。
只不过，她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反倒是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顾笙的身上。
那只断手毕竟是死物，自己只要想，不管什么时候去探查它的秘密都行。
但顾笙就不一样了。
顾笙可是最让她感兴趣的存在。
能够及时弄清楚顾笙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才是她最感兴趣的。
顾笙深深地吸了口气，对着自己面前漂浮着的那只断手招了招。
那只断手慢慢地飘向了顾笙。
顾笙将那只断手推到了默璃的面前。
“魔主大人，便是这只断手了，根据稚罗的说法，这只断手的来历颇为神秘，而且它身上的气息颇为古老，就算是太初之时便存在于世界上的天使一族都比不过它的古老。”
默璃闻言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心中颇为吃惊。
和默璃一样，她也是知道天使一族的存在的，更是清楚，那些最古老的天神族的存在意味着什么。
现在，在看到了那只气息要比最古老的天神族还要古老的断手时，哪怕是以她的心境，她也是不由得呆了一瞬。
原因无它，这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不过好在，她的心思比较纯粹。
和顾笙这样的人类修士不同。
她追求修为的原因并非是什么道统仙途，而是另有原因。
所以，在知晓了这点后，道心心境并不像她预想的那般，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坦白来说，现在她内心只是对这种状况感到奇怪。
默璃眯起了眼睛，仔细地打量着那只断手，感受着它上面所散发出的气息。
半晌，默璃轻叹一声，螓首微微点了点。
“确实，你说的不错，这只断手上的气息确实相当古老而神秘，而且，和我么们通常状态下所认为的天神族并不相同。”
顾见默璃的身上的气息竟是没有丝毫的变化，心下不由得暗暗吃惊。
“不愧是天魔之主，心智竟然如此坚定。”
“居然是对这等堪称惊世骇俗的信息毫不在意。”
而默璃在知道了顾笙所知晓的事情后，心中不但没有对顾笙感到丝毫的吃惊，反倒是颇有几分钦佩。
只因她心中明了。
对于人类修士来说，这所谓的仙途和道统究竟是有多么的重要。
而眼下的消息，毫无疑问是能够剧烈冲击到一介修士的内心和道心的。
这一点不由得是让默璃心中对顾笙再度生出了几分钦佩。
“不愧是本尊看重的男人，也不愧是亿万年来第一个有胆量跟天魔来谈交易条件的人，面临这种事都能如此迅速地恢复。”
默璃心下这般想着，表面上的神情却是没有丝毫的变化。
顾笙听了默璃的话后，稍稍沉吟片刻后询问道。
“既然如此，魔主大人可知道，这断手究竟是何等来历？”
默璃深深地看了顾笙一眼，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是轻轻一笑。
“在你的道心受到了这等冲击后，你竟然还想要知晓事情的真相？”
“难道，你就不担心，自己知道的更多后，会就此一蹶不振，道心彻底崩塌？”
默璃的话让顾笙的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心下不由得感叹。
“不愧是天魔之主，心思竟是如此敏锐。”
“我刚刚才意识到的珍贵感悟，看起来这位魔主大人竟是早已明了。”
不过，吃惊归吃惊，实际上，默璃的话也确确实实是引起了顾笙的思索。
确实，在知道了有这样的存在后，自己的道心就险些崩溃，现在，自己真的有能力去追寻它的真相吗？
默璃并不急着等待顾笙的答案，实际上，她也想要看看，顾笙面对这等真相时，究竟会作何选择。
是贪得无厌？
还是......适可而止？
还是什么别的，出乎自己预料的选项？
默璃不由得对此感到好奇了起来。
顾笙并不知道此时此刻默璃心中所想。
他沉吟了片刻，开口道。
“魔主大人，还是不了。”
“确实，诚如您所言，眼下的我并没有接触到这等隐秘之事的资格，甚至是极有可能引得我自己道心崩溃。”
默璃闻言不由得唇角微掀。
“哦？真相就在眼前，顾阁主，真的忍心就这么放弃掉吗？”
顾笙无奈一笑。
“魔主大人就别打趣我了，身为人族修士，我自己还是清楚的。”
“这件事对我们这些人类的道心来说究竟有多大的冲击，想来魔主大人您也是清楚的。”
顾笙深深地吸了口气，心下感慨。
“不过，魔主大人，我也不得不承认，这件事对我来说比我预想中的冲击还要大。”
“我本以为我们人族修士生来便是如此，一心问道追求永恒，却是没想到，在我们以为的开天辟地之前，竟然还有存在比这世界的诞生还要早。”
哪怕是现在这个情况下，顾笙在说出来这番话时，心下依旧是感觉震骇莫名。
但，好在，顾笙已经有了些接受能力，不会再像刚刚知道时那般心神震骇。
“不过，魔主大人，我还是希望你未来能够将实情告诉我。”
“在你认为我的境界足以接触到这些隐秘之事的时候。”
顾笙的话让默璃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她周身的那股慵懒的气质不由得消散一空。
她收起了散漫的态度，开始认真地打量起面前的这个男子。
好半晌，她忽然笑了起来。
“有趣！”
“本尊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