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拼命的想要挣脱什么,想要清醒过来,他不想要那个人跟他走,他想要往前走,他想要去找他,把他找回来…随后吴邪像是真的醒过来来了,他们都醒过来来了。
他们似乎追上去了。
但恍惚间他们像是走了很久的路,他们感觉自己好像是找到他了,但却又偏偏进不去,他们像是和那个人隔着一层深深的隔膜,他们看见了小哥…
吴邪和小哥他们几人的配合下,他们走过了那个外界那个隔离的某层东西,他们像是突然之间的进去了。
他们碰到了那个卓旺,期间他们还看见了那被一个扭曲四肢的女人趴在地上背着的怪物,因为他带着的那个女人,他们找到了方向。
其中一个人所谓的“阎王…”
“那是阎王…”
“什么阎王牛头马面的?你们以为这是到了地府不成?”胖子还有本来就受了伤的张海杏以及解语臣带的人闻言看向了蓝色藏袍的人。
那个怪物会隐身,他们看不见,还必须要张家人的血才能看见,以至于他们的情况并不乐观。
而后是一些作战服的人出现了。
那个女人期间还带了不少东西试图杀了他们,卓旺挡住了,一些人受了不少伤,他们还碰到了一些东西,一些透明穿透他们大脑的东西。
随后是一个穿着蓝色藏袍的人出现了,他阻止了那个女人。
也让他们能够进去的更深了。
他们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人。
有很多人,像是各个年代的衣服,其中的一些人的手指,那些是一些张家人,一些死去的张家人,那坐在女人身体上的怪物,是传说着的阎王…”
直到他们某一刻清晰的知道他们进入了某个异样的地方,直到他们的眼前终于出现了一些画面,看着张墨北像是定定的看着某个方向,那双眸子有那么一下慢慢变换了颜色。
吴邪努力喊着“小墨,你醒醒!你醒醒!”
他拼尽全力的想要冲进去,无形中有一种剧烈的疼痛感像是冲击着他的大脑,他整个人的身体陷入了某种隔膜里面…
整个人的意识也浑浑噩噩了。
解语臣和黑瞎子他们几乎同一时间和他有了同样的变化,而张启灵的眼神隔着那层看着很近,其实很远的隔膜看了那个身影好几秒。
最终他放任自己进去了。
他们的视野似乎一瞬间变换了,隐约间他们似乎看见了什么。
一个张启灵看着似乎很熟悉的地方,不只是他,陷入了幻境的几人,他们都看见了一个人,是那个人,那个和小墨一起的人,那个吴邪想要知道是谁的人。
那个人似乎受伤了。
在一个很大的墓里,那个人似乎受了很重的伤,已经活不下去了,身上很多的血,他靠在那个地方,对着眼前的张墨北说了一句。
“把他带出去吧。”
“也许他会对你有用也说不定…”
张墨北静静的看着他很久,然后抱着那个孩子走了,那个人看了他的背影很长时间…
然后安静的死在了那个地方。
吴邪愣了一下,似乎就忽然不挣扎了,而张启灵只是静静看着,像是平静的注视着什么,只是某一刻没人看见,他的手紧紧的攥住了。
那个人他认识…
而张墨北怀里抱着的那个人,其他人显然也不会认不出来,张九日和张海客沉默的看着这一幕,只有那个汪景死死的盯着这里面的一切。
那是他们最开始见到的地方…
随后的事情很难说清,一开始他们以为自己看见的会是什么幻境,可某一刻他们忽然意识到他们看见的是那个叫张也成的记忆。
他们从那个人的记忆里看见了另一个人。
那是一个很大的院子里,那个人…很像小墨…他的身份一直都是很特殊的,一些孩子不知是出于敬畏又或者别的,他们都会跟那个人保持一下距离。
唯独那个叫张也成的人。
他从一开始的静静看着,他们不敢靠近那个人,直到张也成某一刻试图跟上那个人,那个人一开始是没有理会他的,他只是平静的看着他,然后转身离开了。
那个人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他的眼神很平静。
那个人似乎早已经习惯了孤独。
他一个人做很多事情,他的眼神很平静,其实有很多人是想要接触那个人的,哪怕有父母的冷漠的责备或者警告,也是有很多孩子不受控制的想要靠近那个人的。
但最后只有那个叫张也成的人,平静又依然如故跟在了他的身后。
一天一天…
有时候张也成的身上总是会带着伤,但张也成似乎从来不在意,他只是一点一点的向着那个人靠近,然后跟在他的身边,只要那个人不驱赶他,他就那样跟着,可是凭什么呢?
一些人看着这一幕,皱紧了眉头压着情绪,他不是第一个试图跟上那个人的人。
可是凭什么…只有他被接受了呢?
那个人在他们打斗的时候,选择了张也成,张也成跟在了他的身后,似乎从那一天以后…他们和张也成就不一样了。
那个人似乎默认了张也成的一些行为了。
可是…为什么?
张也成受伤动不了休息的时候,就靠在那个人的门口,有些孩子总是因此和他打斗过很多次,别人不能跟,那个人为什么可以?
张家人的习惯就是这样…除非你能够打平所有人。
直到后来那个人被允许跟着他。
直到他们看着那个人像是一个影子的跟在他的身边,直到大长老看着这一幕,平静的说了一句“不要再去做一些蠢事了。”
“那个人已经选好了。”
哪怕再不平,哪怕再不甘心,少年人压抑的不服气都被无声无息的按了下去。
张家人生命里的一条与生俱来的规则。
服从。
他们似乎被张也成和那个人彻底隔离了,后来张也成又领养了一个孩子。
一个被很多人厌恶的孩子。
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那个孩子是祭坛上的假圣婴,一个被污染血脉的野孩子,可是那个孩子被张也成带去了那个人的身边。
那个疯子!!
那一次是很多年以后,他们唯一的一次压抑已久的情绪,他们找到了张也成,他们和张也成拼尽全力的打斗了起来。
那一次的张也成受伤很多天没出现,可另一边的很多人也没有出现,等到他再次出现的时候。
身上已经换了衣服,只是某些被包裹严实的伤势让人不会轻易看见,而张也成临走的时候,看着身后的那些人。
他只是看着他们说了一句“不要再影响我。”
有人就那么死死盯着张也成,声音沙哑愤怒的说了一句。
“…张也成!那个野种的血脉不干净!”
“你怎么敢的?”
张也成的脸上没有什么情绪,他说的话却格外的冷漠刺骨“可是你们的血脉却更比不上他,或者…你们还在怀着什么痴心妄想?”
“想…他会守在你们的身边?”
有人像是终于忍不住了,抬头看着张也成怒声说道“张也成!你这个疯子!!”
是啊,怎么不算是疯子呢?
这个人为了选择最好的,哪怕他自己都是被排除在外的,可是…凭什么呢?凭什么就不行呢?
就一定要血脉最好的人吗??
现在的前一任族长早已经消失了,他们都是本家人,他们的血脉浓度也很高,他们凭什么不可以?
这个家族到了现在已经注定要毁掉了,规矩要被破坏,一切都是从头再来了,为什么他们不可以?
到底是…凭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