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峰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强装镇定地骂道:
“妈的,这小子被打傻了吧?”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往死里打!”
但这一次,没有人敢轻易上前。
曾闲的状态太吓人,像疯子一样。
“我看你已有取死之道。”
曾闲邪魅一笑,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动了。
速度快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刚刚被打得头破血流的人。
他如同一只猛虎闯入羊群;
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
都伴随着一声惨叫。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章法,却带着一种原始而暴戾的力量。
一拳砸断对方的胳膊,一脚踹碎对方的膝盖;
手肘、膝盖、拳头,全身上下都成了武器。
天台上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男生;
此刻一个个倒在地上,抱着骨折的部位痛苦哀嚎。
曾闲的身上溅满了鲜血,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眼神冷漠,仿佛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每打倒一个人,他都会停下来;
用舌头舔一舔手上的鲜血;
那享受的表情让剩下的人吓得魂飞魄散。
不过片刻功夫,二十几个人就全部躺在了地上;
没有一个还能站着的。
天台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呻吟声和血迹。
赵峰吓得腿都软了,瘫在地上;
不停地往后挪,脸上写满了恐惧:
“你……你别过来……我告诉你,杀人是犯法的……”
曾闲一步步走向他,步伐很慢,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他低头看着地上如同蝼蚁般的赵峰;
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耻辱,就得用鲜血来清洗。”
“杀一人是杀,杀万人也是杀,下辈子注意点。”
说完,他抬起脚,朝着赵峰的脑袋踩了下去。
赵峰吓得瞳孔骤缩,大小便失禁;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沾满鲜血的脚在自己眼前放大。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
就在这时,曾闲的身体猛地一僵,抬起的脚停在了半空中。
下一秒,他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咚”的一声摔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赵峰看了看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曾闲,足足愣了十几秒;
才猛地反应过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他浑身发抖。
天台上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声和赵峰粗重的喘息声。
倒在地上的曾闲额头上的血还在不停地流着,染红了身下的水泥地。
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了江城大学傍晚的宁静;
一辆接一辆地停在教学楼楼下;
红蓝交替的灯光映在围观学生惊愕的脸上。
天台上的二十几个人被陆续抬了下来,一个个不是胳膊打着弯;
就是腿呈现不自然的角度,脸上布满了痛苦与恐惧;
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哼唧着。
“快……快救救我……我的胳膊断了……”
“疼……疼死我了……医生,我是不是要残废了?”
“他不是人……他是怪物……快把他抓起来……”
几个伤势稍轻的男生被扶着上了救护车;
嘴里依旧语无伦次地喊着;
眼神涣散,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周围的学生越聚越多,对着这阵仗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是怎么了?打架了?”
“看这架势,打得不轻啊,这么多人受伤。”
“好像是体育系的,跟谁打起来了?”
救护车呼啸着驶向医院,留下身后一片混乱和猜测。
江城第一医院的急诊室灯火通明,医护人员忙得不可开交。
清创、拍片、固定骨折部位……
惨叫声、仪器运作声、医生的吩咐声交织在一起;
让整个急诊区都弥漫着一种紧张压抑的气氛。
赵峰躺在病床上,胳膊和腿都被固定住了,动弹不得。
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刚才在天台上的恐惧还没散去;
一闭上眼睛,就是曾闲那双冰冷嗜血的眼睛;
和那只悬在他头顶的脚。
“救命……救命啊……”
他突然抓住一个路过的护士的手,眼神惊恐,“他是怪物……”
“他真的是怪物……你们一定要救救我……”
护士被他吓了一跳,安抚道:
“同学,你别怕,已经没事了,医生会治好你的。”
“不是的!不是的!”
赵峰激动地喊道,“他会杀了我的!”
“他醒了一定会杀了我的!”
“你们快报警啊!把他抓起来!”
他的喊声引来了其他病房的人。
隔壁床的李飞——
就是那个瘦高个男生,胳膊打着石膏吊在脖子上;
听到赵峰的喊声,也跟着嚷嚷起来:
“对!报警!快报警!他是个疯子!是个杀人魔!”
一时间,几个受伤的男生像是被点燃了引线;
纷纷开始哭喊起来;
整个住院部都被他们的叫声搅得不得安宁。
“他不是人!他是怪物啊!”
“他当时眼睛都是红的!嘴里还桀桀桀地笑,太吓人了!”
“我们真的差点被他打死!医生,你们一定要保护我们啊!”
值班医生皱着眉走过来:
“都安静点!这里是医院,影响其他病人休息了!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医生,你不知道……”
李飞哭丧着脸,刚想往下说,就被一阵脚步声打断了。
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走了进来,是学校保卫科的。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姓王,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
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的保安。
“谁是赵峰?谁是李飞?”王科长沉声问道。
赵峰和李飞连忙应道:“我是!”
王科长走到他们病床前,拿出笔记本和笔:
“我们是学校保卫科的,来了解一下下午在教学楼天台发生的事。”
“是曾闲!就是他!”
李飞抢先说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结巴;
“王科长,你可一定要相信我们;”
“真的是他打的!下手太狠了,我们二十几个人,全被他打倒了!”
王科长皱起了眉头,显然有些不相信:
“你说什么?一个新生,一个人把你们二十几个人打成这样?”
“还打成了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