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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磊也走了过来,眉头紧锁:
“我刚才也听说了,体育系好几个跟赵峰玩得近的都在打听你的行踪,肯定是想报复。”
“要不咱们别去,或者直接报警?”
曾闲把毛巾搭在肩上,抬头看了看训练场上空毒辣的太阳;
阳光刺得人眼睛发疼。
他沉默了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去。”
“啊?”王浩和张磊都愣住了,“你疯了?”
“他们就是故意找茬,去了肯定要挨打!”
“躲得过一次,躲不过第二次。”
曾闲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异常,“有些事,总得解决。”
他心里清楚,赵峰这种人,你越是退让,他就越是得寸进尺。
开学那天的记过处分像根刺扎在心里;
让他明白有些麻烦绕不开,只能迎面撞上。
第二天下午,最后一节导论课的铃声刚响,曾闲就从后门溜了出去。
王浩和张磊想跟着,被他拦住了:
“我自己去就行,别把你们也卷进来。”
“可是……”
“放心,我心里有数。”
曾闲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转身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教学楼的天台平时很少有人来;
通往天台的铁门锈迹斑斑,虚掩着。
还没走近,就听到里面传来嘈杂的笑骂声。
曾闲深吸了口气,推开了门。
天台上果然聚了不少人;
大概二十来个,大多是体育系的男生;
一个个穿着运动服,胳膊上的肌肉鼓鼓囊囊的。
赵峰站在人群中间,手里把玩着一根钢管;
看到曾闲进来,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笑:
“哟,黄毛小子,还真敢来?”
“我还以为你要当缩头乌龟呢。”
曾闲没说话,只是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逆着光,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怎么?不说话?是怕了?”
赵峰身边的瘦高个男生嗤笑道;
“早知道怕,当初就别那么嚣张。
现在跪在地上给峰哥磕三个响头,说不定我们还能饶了你。”
周围的人立刻哄笑起来,充满了恶意的嘲讽。
曾闲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黄毛;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像是嘲讽,又像是别的什么:
“废话少说,想干什么,来吧。”
“够狂!”赵峰把钢管往地上一顿,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今天就让你知道,在江城大学,谁才是老大!给我打!”
随着他一声令下,周围的男生立刻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二十几个人围着一个人,场面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曾闲没有退缩,他侧身避开第一个挥过来的拳头;
同时抬脚踹在对方的肚子上,动作干脆利落。
但对方人实在太多了,一拳刚躲过,另一脚就已经到了眼前。
他只能在人群中辗转腾挪,寻找机会反击。
拳头落在身上的闷响声、叫骂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天台上尘土飞扬。
曾闲的胳膊、后背已经挨了好几下;
火辣辣地疼,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哼一声。
他知道,一旦倒下,只会被打得更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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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瞅准一个空档,猛地冲到一个男生面前;
手肘狠狠撞在对方的肋骨上;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那男生惨叫着倒在地上。
但这也让他露出了破绽,身后一个拿着木棍的男生趁机狠狠一棍打在他的背上。
“噗”的一声,他踉跄了一下,还没站稳;
赵峰就提着钢管冲了上来,狞笑着一钢管砸向他的脑袋。
曾闲下意识地抬起胳膊去挡,钢管重重地砸在他的胳膊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他感觉胳膊像是断了一样。
趁着他吃痛的瞬间,又有几个人围了上来,拳脚像雨点一样落在他身上。
他被打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地撞在天台的栏杆上,退无可退。
赵峰再次举起钢管,这一次,他瞄准了曾闲的脑袋,眼神里充满了狠戾。
“砰!”
钢管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曾闲的额头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曾闲愣住了,周围的喧嚣似乎瞬间离他远去。
他感觉到额头传来一阵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流;
滴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血花。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人影晃动着;
像是隔着一层血色的薄膜。
疼。
钻心的疼。
但比疼痛更强烈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怒和屈辱。
他已经退让了,已经忍耐了,为什么这些人还是不肯放过他?
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从心底翻涌上来;
带着无尽的怨恨和暴戾;
像是沉睡了万年的野兽,终于挣脱了枷锁。
那是一种想要毁灭一切的欲望;
一种想要把眼前这些人全部撕碎的冲动。
杀了他们。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野草一样疯狂地蔓延开来;
瞬间占据了他的整个脑海。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想要我死?
曾闲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了意义不明的音节。
紧接着,一阵低沉而诡异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溢了出来:
“桀桀桀……桀桀桀……”
那笑声阴冷、邪魅,完全不像是从一个受伤的少年口中发出的;
听得人头皮发麻。
赵峰和周围的人都愣住了,停下了动作,疑惑地看着他。
曾闲缓缓抬起头,额头上的鲜血遮住了他的眼睛;
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他的嘴角。
他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流到嘴边的血珠;
脸上露出一种极其享受的表情,眼神却冰冷得像万年寒冰。
“是啊……是啊……”
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公道不在世道,公道在于强大。”
“谁的拳头大,谁就是公道。”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眼神不再是之前怯懦和退让;
只剩下漠然和疯狂。
“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既然都想要我死;”
“那你们就先去死吧!桀桀桀……都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