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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都被尘封在意识的最深处,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只是曾闲。
他走进巷口那家熟悉的面馆,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看到他进来,热情地招呼道:
“小闲,今天还是老样子?大碗牛肉面,加个蛋?”
“嗯,张叔。”曾闲点点头,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再加个卤蛋,要茶叶蛋。”
“好嘞!”老板吆喝一声,转身走进后厨。
曾闲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人来人往。
一切都那么真实,那么平和,平和得像一碗温吞的白开水。
而混沌深处,那具金色的身躯依旧静立;
眉心的蓝色光晕愈发浓郁。
鸿蒙意志沉默地注视着;
它能感知到帝辛的灵魂正在经历一场奇异的“重塑”;
那些属于人皇的霸道与决绝暂时隐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
属于“曾闲”的情绪——
有迷茫,有期待,有不舍,有对平凡生活的眷恋。
这便是帝辛的执念。
不是对权力的贪婪,不是对力量的渴望;
而是对这片名为“蓝星”的土地;
对这个名为“曾闲”的过去,最深沉的牵挂。
洪荒的帝道再霸道,杀伐再决绝,也斩不断这缕来自异世的羁绊。
次日,火车驶入江城地界时,曾闲正趴在窗边看风景。
窗外的景象早已从熟悉的低矮房屋变成了连绵的高楼;
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的阳光,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车厢里弥漫着泡面和汗水的混合气味,广播里时不时传来列车员报站的声音,带着点他听不太懂的方言口音。
“下一站,江城站,请下车的旅客提前准备好行李……”
曾闲深吸了口气,把背包往身上紧了紧。
背包带子早就磨得发亮,边缘处甚至能看到露出的线头。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张被折得整整齐齐的校园地图,摊开在腿上。
地图是从学校官网下载打印的,边角已经被反复摩挲得有些模糊。
他用手指在上面比划着,从火车站到江城大学,需要坐地铁2号线转3号线,再步行大概十分钟。
来之前他在网上查了无数遍路线,甚至把每一个换乘站的出口都记在了本子上;
可真到了要出发的时候,还是觉得心里没底。
“小伙子,到江城大学?”
邻座的大爷凑过来看了一眼他的地图,操着一口不太包准的普通话问道。
大爷脸上布满了皱纹,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看样子是来给孩子送东西的。
曾闲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嗯,新生报到。”
“巧了,我家孙子也在那上学,大三了。”
大爷爽朗地笑起来,露出嘴里缺了的一颗牙,“江城大学好啊,漂亮得很;”
尤其是那个樱花大道,春天的时候简直没法看,全是人。”
他说着,用粗糙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你从火车站出来,直接坐地铁,别坐那些黑车,坑人。”
“到了学校南门,进去就有迎新的,都是学生,会带你去报到的。”
“谢谢你大爷。”
曾闲把大爷的话牢牢记在心里,又把地图折好放进兜里。
出门在外,能遇到这样热心的人,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火车缓缓进站,车厢里瞬间热闹起来。
人们扛着行李,推着箱子,摩肩接踵地往门口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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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闲拎起自己那个最大的行李箱——
轮子早就坏了一个,只能拖着走,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跟在人群后面慢慢挪动。
走出火车站,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江城的八月,像是一个巨大的桑拿房,空气湿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广场上到处都是人,有举着牌子接站的,有拖着行李匆匆赶路的,还有小贩在叫卖着矿泉水和地图。
曾闲站在原地,有点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比福利院门口那条最热闹的街还要繁华上百倍,让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按照大爷说的,跟着指示牌找到了地铁站。
买票的时候又犯了难,自动售票机上的界面看得他眼花缭乱。
他站在机器前,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按哪个。
后面排队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人开始不耐烦地催促。
“不好意思,我第一次用这个……”
曾闲红着脸转过身,对着后面的人小声道歉。
“我帮你吧。”
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曾闲回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梳着马尾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到哪站?”
“江城大学站,谢谢。”
女生很快就帮他买好了票,递给他一张小小的蓝色卡片:
“拿好,刷这个进站。”
“谢谢你。”
曾闲接过票,感觉脸颊有点发烫。
他很少和陌生女生说话,尤其是这么漂亮的女生。
“不客气,看你样子是新生吧?”
女生笑着打量了他一下,目光在他的黄毛上停顿了半秒;
眼里闪过一丝好奇,但没多说什么,“江城大学很好的,加油哦。”
说完,她就转身走进了地铁站。
曾闲愣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张地铁票,直到后面的人又开始催促,才赶紧跑进了站。
地铁里人很多,几乎没有空位。
曾闲背着包,拖着那个吱呀作响的行李箱,小心翼翼地挤在门口,生怕碰到别人。
车厢里的电视在播放着广告,声音很大,混合着人们的交谈声,显得格外嘈杂。
他紧紧抓着扶手,眼睛盯着屏幕上的站点提示,生怕坐过了站。
不知过了多久,广播里终于报出了他要换乘的站点。
曾闲挤开人群,费力地拖着行李箱下了车。
换乘的通道很长,他走得满头大汗,T恤后背湿了一大片。
他停下来,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猛灌了几口;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去,才稍微缓解了一点燥热。
再次坐上地铁,他感觉自己的力气都快耗尽了。
行李箱的轮子发出的噪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甚至能感觉到周围人投来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低下了头;
盯着自己磨得发白的鞋尖。
终于,江城大学站到了。
走出地铁站,一股不同于火车站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
道路两旁种着高大的香樟树,枝叶繁茂,遮挡住了大部分阳光;
投下斑驳的树荫。
不远处就是江城大学的南门,门口挂着巨大的红色横幅;
上面写着“热烈欢迎20XX级新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