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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7章 正法初修功德显
    贾琏追至登州海边,眼见北静王的船已离岸数十丈。海风呼啸,浪涛汹涌,那艘双桅帆船正张满风帆,向深海驶去。

    “侯爷,怎么办?”随行的五十轻骑中,队长陈武急道,“咱们没有船!”

    贾琏目光如炬,扫视码头。此刻天刚蒙蒙亮,码头上停着几艘渔船,船老大们正收拾渔网准备出海。他大步走向一艘最大的渔船,船上是个满脸风霜的老渔夫。

    “老丈,这船我买了。”贾琏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立刻出海,追前面那艘船。”

    老渔夫看到金子,眼睛一亮,但望向海面又犹豫了:“这位爷,不是老汉不赚这个钱。您看这天气,半个时辰后必有大风浪。现在出海,太危险了。”

    贾琏又掏出一锭金子:“双倍价钱。若能追上,再加十倍。”

    老渔夫咬咬牙:“成!老汉在海上漂了四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不过爷,咱们这渔船追不上帆船,最多能跟不丢。真要追上,得靠天意。”

    “无妨,你只管开船。”贾琏转身对陈武道,“你们在此等候,若三日本侯未归,便回京复命。”

    陈武急道:“侯爷,您一个人太危险了!让末将带几个弟兄跟您去吧!”

    “海上不比陆地,人多无用。”贾琏摇头,“你们在此接应,若本侯发信号,再出海支援。”

    说罢,他跃上渔船。老渔夫吆喝一声,两个儿子起锚扬帆,渔船缓缓离岸。

    海上风浪渐起,渔船在波涛中起伏。贾琏站在船头,死死盯着前方那越来越小的帆船。老渔夫的大儿子凑过来,低声道:“爷,前面那船是往东去的,看样子要去‘鬼见愁’海域。”

    “鬼见愁?”

    “那是片暗礁区,海流复杂,常有船只触礁沉没。”大儿子脸色发白,“便是我们老渔民,也不敢轻易去那儿。爷,咱们……咱们还追吗?”

    贾琏目光坚定:“追。”

    渔船在风浪中艰难前行。一个时辰后,果然如老渔夫所料,海上狂风大作,暴雨倾盆。浪头高达数丈,渔船如一片树叶,随时可能倾覆。

    “落帆!下锚!”老渔夫嘶声大喊,“不能再走了!再走船要散了!”

    贾琏却道:“不能停!停下就追不上了!”

    “爷!这不是拼命的时候!”老渔夫急得跺脚,“风浪太大,别说追人,咱们自己能活命就不错了!”

    正说着,一个巨浪打来,船身剧烈倾斜,险些翻覆。老渔夫的小儿子没抓稳,被甩出船外!

    “小弟!”大儿子惊呼。

    贾琏眼疾手快,纵身跃出,在空中抓住那少年,另一只手抓住船舷,竟凭臂力将两人拉回船上。这一手惊得老渔夫父子目瞪口呆——这是何等神力!

    “继续追。”贾琏抹了把脸上的海水,“本侯保你们平安。”

    老渔夫一咬牙:“好!老汉豁出去了!老大,掌稳舵!老二,你去盯着帆!”

    渔船在狂风巨浪中继续前行。贾琏运功稳住房身,竟让渔船平稳了许多。老渔夫看在眼里,心中骇然:这位爷,绝非常人!

    同一时刻,运河北上的乌篷船上。

    宝钗正捧着《长生正法》仔细研读。船舱狭小,油灯摇曳,但她读得入神。青鸾和云鹤在一旁护法,莺儿则抱着包袱,紧张地看着窗外。

    “姑娘,这书上写的修炼法门,当真不用任何外物?”云鹤道长好奇问道。

    宝钗点头:“道长您看,这里写着:‘长生之道,首重修心。心正则气顺,气顺则神凝。日行一善,功德自积。功德满时,天地共鸣,延年益寿。’”

    青鸾沉吟:“这倒是与道家‘内丹’之说相似,但又更强调功德。薛姑娘,你打算现在就开始修炼?”

    “我想试试。”宝钗轻声道,“按照书中所说,第一步是‘静心凝神,感应天地’。我试试看能否做到。”

    她盘膝坐下,按照书中的呼吸法门,缓缓调息。起初并无异样,但渐渐地,她感到胸口的玉佩微微发热,一股暖流从中流出,流入四肢百骸。

    这股暖流与之前祈福时的感觉不同,更温和,更持久。宝钗引导它在体内运转,每运转一周,便觉神清气爽,连日的疲惫一扫而空。

    约莫一炷香时间后,宝钗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我……我好像感受到了!”

    “感受到什么?”云鹤忙问。

    “天地间,有一种……一种温暖的气息。”宝钗描述道,“很微弱,但确实存在。当我按照书中的方法呼吸时,这股气息会随着呼吸进入体内,与玉佩传来的暖流融合。”

    青鸾与云鹤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震惊。这《长生正法》,竟真有其效!

    “姑娘天赋异禀。”云鹤叹道,“常人修炼,百日方能入门。姑娘这才第一次尝试,便有所感应,实乃天资过人。”

    宝钗却摇头:“不是天资,是这玉佩相助。”她握住胸前的玉佩,“我能感觉到,玉佩中有一种力量,在引导我修炼。”

    正说着,船身忽然一震,外面传来船夫的惊呼:“不好!有水匪!”

    青鸾脸色一变,持剑冲出舱外。只见前方河道被两艘小船拦住,船上站着十几个持刀汉子,个个凶神恶煞。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一个独眼头领狞笑道,“看你们这船不大,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青鸾冷声道:“让开。”

    “哟,还是个带刺的!”独眼头领大笑,“兄弟们,把这小娘皮拿下,今晚有乐子了!”

    水匪们哄笑着跳上乌篷船。青鸾剑光一闪,已有两人落水。但水匪人多,又熟悉水性,竟有几人从船尾潜入水中,想从水下偷袭。

    “姑娘小心!”云鹤道长拂尘一扫,击退一人,但另一人已从水中跃出,伸手抓向宝钗!

    宝钗急退,忽然心念一动,按照《长生正法》中的法门,将体内那股暖流汇聚于掌心,一掌推出!

    这一掌毫无招式可言,但掌风中竟带着淡淡金光!那水匪被金光一照,惨叫一声,如遭重击,倒飞出去,落入水中。

    其余水匪见状大惊:“这娘们会妖法!”

    独眼头领脸色一变,咬牙道:“撤!”

    水匪们仓皇逃窜,跳回小船,迅速划走。青鸾回到舱内,惊异地看着宝钗:“姑娘,你刚才那掌……”

    宝钗也觉不可思议:“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按照书中说的,将那股气息凝聚在掌心……”

    云鹤激动道:“这就是‘功德之力’!姑娘,你已初步掌握《长生正法》的奥妙了!”

    宝钗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淡淡暖意。她忽然想起书中的话:“功德之力,源于善行。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我明白了。”她轻声道,“刚才我击退水匪,保护了大家,这就是善行。善行积累功德,功德化为力量。这《长生正法》,当真玄妙。”

    莺儿崇拜地看着宝钗:“姑娘,您越来越厉害了!以后是不是也能像侯爷那样,成为武林高手?”

    宝钗笑了:“我不求成为高手,只求能帮到琏二哥,能保护身边的人。”

    船夫在外面喊道:“各位客官,没事了!咱们继续走?”

    “继续。”宝钗道,“老丈,加快些速度,我们赶时间。”

    海上,风浪渐息。

    经过两个时辰的搏斗,渔船终于冲出暴风区。前方海面平静了许多,而那艘双桅帆船,竟在不远处下锚停泊。

    “爷,他们停船了!”老渔夫的大儿子指着前方,“好像在等什么。”

    贾琏凝目望去,只见帆船旁还有两艘船,样式古怪,不像中原船只。船头上站着的人,穿着异国服饰,腰佩长刀。

    “是倭寇!”老渔夫脸色大变,“爷,前面那船在和倭寇接头!咱们不能再往前了!”

    贾琏眼神一冷:“北静王竟真与倭寇勾结!老丈,靠过去,但别太近。”

    渔船缓缓靠近,在百丈外停下。这个距离,贾琏已能看清帆船上的情形。北静王水溶正与一个倭寇头目交谈,那倭寇头目矮壮如桶,满脸横肉,腰间插着两把刀。

    “藤原君,只要你们助本王夺回江南,将来海贸之利,分你们三成!”水溶的声音顺风传来。

    那叫藤原的倭寇头目操着生硬的汉语:“王爷,空口无凭。我们要现银,还要……那个长生秘法。”

    水溶咬牙:“秘法不在本王手中,但本王知道在谁那里。只要抓到薛宝钗,就能逼贾琏交出秘法。届时,秘法共享,如何?”

    藤原沉吟片刻:“可以。但我们怎么相信你?”

    “本王可以立字据!”水溶从怀中取出纸笔,当场写下文契,又按了手印。

    藤原接过文契,看了看,满意点头:“好!我们就信王爷一次。不过眼下,那贾琏追得紧,王爷打算如何脱身?”

    水溶冷笑:“贾琏?他若敢追来,这茫茫大海,就是他的葬身之地!藤原君,你们倭船速度快,可否送本王一程?”

    “可以,但要加钱。”

    两人讨价还价之际,贾琏已悄悄潜入水中。十倍李元霸之力,让他在水中如履平地,不过片刻,已潜至帆船底下。

    他运功于掌,竟在船底硬生生撕开一个缺口!海水涌入,帆船开始倾斜。

    “怎么回事?!”船上人惊呼。

    “船漏水了!快堵住!”水手们慌乱奔走。

    贾琏从船尾跃上甲板,龙泉剑已出鞘。水溶见到他,吓得魂飞魄附:“贾……贾琏!你怎么上来的?!”

    “来取你性命。”贾琏冷冷道。

    藤原拔刀挡在水溶身前:“你就是贾琏?听说你武功很高,我倒要领教领教!”

    他双刀齐出,刀法诡异狠辣,与中原武功大不相同。贾琏不敢大意,凝神应对。不过三招,已看出这藤原虽刀法怪异,但内力平平,不足为惧。

    “铛!”龙泉剑斩断一把刀,顺势刺向藤原咽喉。藤原大惊,急退,但剑尖已在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

    “八嘎!”藤原怒骂,扔出几枚飞镖。贾琏挥剑击落,却见水溶已跳上倭寇的小船,正欲逃跑。

    “哪里走!”贾琏纵身跃起,竟跨过三丈海面,落在小船上!

    小船剧烈摇晃,水溶站立不稳,摔倒在地。驾船的倭寇拔刀砍来,被贾琏一剑了结。

    “贾琏!你不能杀我!”水溶尖叫,“杀了我,江南的毒就无解了!”

    贾琏剑指其喉:“解药呢?”

    “在……在海外。只有我知道在哪里。”水溶强作镇定,“你放我走,我派人送解药来。否则,江南百万百姓……”

    “你以为本侯还会信你?”贾琏冷笑,“本侯已让云鹤道长带半份解药回金陵。太医院汇集天下名医,三日之内,必能研制出完整解药。”

    水溶脸色煞白:“你……你诈我?!”

    “兵不厌诈。”贾琏道,“北静王,你的末日到了。”

    他正要一剑结果水溶,忽然心生警兆,侧身一闪。一枚毒镖擦肩而过,钉在船舷上。转头看去,藤原正站在倭船上,手持镖囊。

    “放人,否则我炸了这船!”藤原狞笑,手中举着一个火药罐。

    贾琏眼神一冷,忽然纵身跃回帆船,一剑斩断帆索。巨帆落下,正罩住藤原和那几个倭寇。他趁机踢起甲板上的鱼叉,运力掷出!

    鱼叉如流星,穿透帆布,正中藤原胸口!藤原惨叫一声,火药罐脱手,在倭船上炸开!

    “轰!”倭船起火,迅速下沉。其余倭寇哭爹喊娘,纷纷跳海。

    贾琏再回小船,水溶已不见踪影。四下搜寻,只见海中一个身影正拼命游向另一艘倭船。

    “还想逃?”贾琏正要追击,忽见远处海面出现数艘大船,船上旗帜飘扬——是大周水师!

    “侯爷!末将来迟!”当先一艘战船上,韩偃站在船头大喊。原来他放心不下,带了一队水师前来接应。

    贾琏指着水溶:“抓活的!”

    水师战船迅速包围,水溶如瓮中之鳖,被生擒上船。当他被押到贾琏面前时,已面如死灰。

    “北静王水溶,勾结倭寇,图谋叛乱,毒害百姓。”贾琏冷声道,“按大周律,当凌迟处死,诛九族!”

    水溶瘫软在地,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韩偃上前:“侯爷,如何处置?”

    “押回京城,交太子殿下发落。”贾琏道,“江南的毒,解药研制出来了吗?”

    “云鹤道长飞鸽传书,说太医院已破解毒性,解药正在配制,三日内可分发江南各地。”韩禀报。

    贾琏点头,望向南方:“如此,本侯也该去接一个人了。”

    五日后,扬州码头。

    宝钗的船刚刚靠岸,便见码头上人头攒动,官兵列队,当中一人金甲白马,正是贾琏。

    “琏二哥!”宝钗惊喜唤道。

    贾琏下马走来,眼中满是温柔:“妹妹,一路辛苦了。”

    宝钗见他平安,心中大石落地:“琏二哥,北静王……”

    “已擒获,押解回京。”贾琏简略说了海上之事,又道,“妹妹,你信中说的《长生正法》,可是真的?”

    宝钗从怀中取出那本合一的古籍:“就在这里。琏二哥,这才是真正的长生之道,不必伤天害理,只需行善积德。”

    贾琏接过,翻看几页,眼中闪过异彩:“好!好一个《长生正法》!妹妹,这正法由你发现,合该由你修炼。”

    “不。”宝钗摇头,“我要与琏二哥一起修炼。书中有言:双修共济,事半功倍。琏二哥守护天下,功德无量,最适合修炼此功。”

    贾琏握住她的手:“好,我们一起修炼。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事要做。”

    “什么事?”

    贾琏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正是义忠亲王留下的那枚:“这玉佩中,似乎还藏着秘密。妹妹,你的玉佩与我这枚,本是一对。我想,其中定有玄机。”

    宝钗取出自己的玉佩,两枚玉佩靠近时,竟同时发光,缓缓浮起,在空中合二为一!

    合并后的玉佩光芒大盛,投射出一幅地图虚影。图中标注着三个红点,正是听雨轩、观雪楼、赏月台。但除此之外,还有第四个点,在西边。

    “这是……西边?”宝钗疑惑,“《前朝秘录》中说,西位凶险,未建别院。为何地图上会有标记?”

    贾琏凝视地图,缓缓道:“也许,西边藏着的,不是别院,而是……真正的秘密。”

    正说着,一个传令兵匆匆跑来:“侯爷!京城急报!太子殿下请您即刻回京,有要事相商!”

    贾琏与宝钗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北静王虽已擒获,但这场风波,似乎还未结束。

    “妹妹,随我回京吧。”贾琏道,“这《长生正法》和玉佩的秘密,咱们慢慢探究。”

    宝钗点头:“好。琏二哥去哪,我就去哪。”

    两人携手登船,船队启程,沿运河北上。阳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仿佛预示着新的征程。

    而在京城,太子看着手中的密报,眉头紧锁。密报上写着:“西疆异动,有前朝余孽活动迹象,疑与《九转玄功》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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