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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00章 蚩尤,完美惊变
    蚩离于像前诚心祭拜,倾诉部族对更强力量、更高地位的渴望。

    祭拜至深夜,她心力交瘁,伏在石像基座前沉沉睡去。

    梦中,她仿佛看到那无头的刑天战神虚影仰天咆哮,战意化作滚滚血煞洪流。

    其中一缕最为精纯的战魂本源,挟带着破碎的干戚斧盾之影,轰然注入她的眉心。

    蚩离惊醒,浑身大汗,只觉一股灼热狂野的力量在体内奔腾,小腹处生命气机骤然凝聚。

    与华胥类似,她元阴未失,却真切地怀孕了。

    消息传开,九黎各部震动。

    巫人崇尚力量,敬畏祖巫,蚩离这“祭拜祖巫而得孕”的经历,这腹中之子,定是祖巫赐予九黎的希望!

    蚩离备受尊崇,被严密保护起来。

    她孕中时常感到腹中胎儿仿佛在演练搏杀,气血旺盛至极。

    生产那日,部落上空煞气隐隐凝结成模糊的兵戈之形,男婴啼声如雷,双手紧握似天生便能抓持兵器。

    蚩离力竭之际,喃喃道:“蚩……尤……便叫蚩尤……”

    蚩尤的成长,同样惊人。

    他并非如轩辕那般洗尽后天,返归先天,而是将巫族强横体魄与战斗本能发挥到极致。

    还在襁褓中便能捏碎寻常木石,三岁便追着部落驯养的凶兽跑,五岁已能挥舞数十斤的石斧舞得虎虎生风。

    他仿佛天生为战斗而生,不仅力大无穷。

    更能轻易领悟各种兵器的使用诀窍,甚至能从野兽扑击、风雨雷电中自行领悟搏杀技巧。

    十岁时,他便能徒手格杀侵袭部落的低阶妖兽;

    十五岁,已能在部落间的比武中,以弱冠之龄、真仙不到的修为,凭借恐怖的战斗直觉与悍勇,击败一些老牌的巫人战士

    。他的威名在九黎各部迅速传扬,那些心底渴望改变现状的巫人,仿佛看到了曙光,私下里已将他尊称为“祖巫之子”。

    认为他必将带领九黎,在人族中打出一片新天地。

    ……

    祖地,承天殿内。

    后稷独坐于玉案之后,面前铺展的并非寻常奏简,而是一幅以神念勾勒、映照人族疆域气运流转的灵图。

    东西两处,各有一团光晕正在缓慢而坚定地膨胀、凝聚,其色一为玄黄交织、隐现龙形,气象堂皇中正;一为赤黑翻涌、煞气凝结如兵戈,锋芒毕露。

    “轩辕……蚩尤……”

    后稷指尖虚点着那两团光晕,低声念出这两个如今已在人族高层与诸多部落间悄然流传的名字。他的目光先落在东方那团玄黄之气上,眉峰微蹙。

    以他如今地皇位格,执掌崆峒印,神念贯通人族气运长河,洪荒之中能让他完全看不透跟脚的后辈,几乎不存在。

    但这轩辕,偏偏就是例外。

    其命格仿佛笼罩在一层由极高层次力量编织的迷雾之后,绝非寻常先天神圣转世或大气运者那么简单。

    而其诞生竟与雷泽那位古老的先天神圣扯上关系……

    雷泽虽非顶尖大能,却也是跟脚清正、逍遥世外的存在,轻易不会涉足人族因果。

    能驱使雷泽以如此方式“铺垫”,背后之手的层次,让后稷思之凛然。

    他缓缓移开视线,看向西方那团赤黑气运。

    这一次,他眼中没有疑惑,只有一种洞悉的平静,以及一丝极淡的复杂。

    “刑天……”

    无需推测,那血脉深处奔涌的纯粹战意。

    那与九黎巫人族群隐隐共鸣的煞气,那即便转世也无法完全磨灭的、属于祖巫的古老印记……除了刑天,不可能是别人。

    后土终究还是将这位巫族最强的战神之魂,送入了人族这方洪炉。

    若是当年的帝江,或许会欣喜。

    会迫不及待地将这枚属于巫族的“棋子”纳入掌控,悉心培养,为其铺平道路,确保巫族在人族未来格局中占据核心。

    但现在的后稷,只是沉默地看着。

    元瑶的教训,太深刻了。

    青昊倾尽资源,以天皇之尊强行推动,甚至借三教之势为元瑶造势,结果如何?

    当外部压力变化,当内部平衡被打破,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钦定”光环,顷刻间便褪色、崩解。

    外力强推的皇者,犹如沙上塔楼,根基虚浮,经不起真正的风浪。

    人皇之位,关乎的不仅是个人权柄,更是人族未来气运的走向,是面对那悬而未决、却必然到来的“人天之劫”时,族群能否上下一心的关键。

    这样的人皇,必须是从血与火、纷争与博弈中自己杀出来的雄主,必须有其不可替代的威望、手腕与凝聚人心的力量。

    任何外力的过度干预,都可能适得其反,造就另一个“元瑶”,甚至可能因干预而扭曲了人族自身的选择与意志。

    “罢了……”后稷轻轻叹息一声,那叹息中有着身居高位的沉重,也有着洞察世情的无奈。

    他并非无所作为。这些年来,推行神谱以缓解天条压制,设立地工阁钻研民生技艺,颁布新的大贤令鼓励人才涌现……

    这些都是在为人族积蓄底蕴,增加族群的韧性。

    但他也清楚,当初以利益为纽带、以协作框架弥合人巫裂痕、调和诸教影响的方法,终究只是权宜之计。

    人心的隔阂、血脉的骄傲、道统的差异、利益的纷争……这些深层次的矛盾并未真正消失,只是被暂时压抑或疏导了。

    就像地壳之下的岩浆,压力一直在累积。

    轩辕与蚩尤的出现,或许就是那即将喷发的火山口。

    他们各自代表着不同的力量、不同的诉求、不同的未来想象,他们的崛起与碰撞,必然会将人族内部这些潜藏的矛盾彻底引爆。

    “堵不如疏,压不如导。”

    后稷闭上眼,复又睁开,眸中已是一片冷静的决断,“既然内战不可避免,那便让它来得更‘有价值’一些。”

    他要做的,不是去阻止这场即将到来的、属于人族内部的淬炼与洗礼。

    而是确保人族在这场淬炼中,不至于因内耗过甚而伤了根本,不至于因厮杀惨烈而断了前程。

    他要为人族这口“洪炉”添柴加薪,让火烧得更旺,也让炉壁更坚固,最终炼出的,是一块能承天载地的真金。

    至于轩辕和蚩尤,就让他们在各自的道路上成长吧。

    不亲近,不打压,不干预。

    他只会以地皇的身份,维持大局的平衡,在必要的时刻,划下不可逾越的底线。

    真正的皇者之路,需要他们自己去闯,去争,去证明。

    就在后稷于洪荒祖地定下“观棋”之策的同时。

    在那与洪荒相隔无穷维度的“完美时空”深处,一场波及诸天万界、决定无数生灵命运的终极之战,已进入白热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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