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道试炼呢？”他问：“还是说，这就是第三次试炼的内容？”

    

    “你已经通过了。”月魄说。

    

    刘泰来愣了一下，他回头看了看那道光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月魄。“什么时候通过的？”

    

    “当你选择金色门的时候。”月魄走过来，伸出手，手心里躺着一块翠绿色的碎片：“第三道试炼不是考验你的能力，而是考验你的本心。金色的门代表你想要的东西，银色的门代表你应该要的东西。你选择了你想要的，而不是你应该要的。这就是答案。”

    

    刘泰来看着她手心里那块碎片，沉默了很久。他伸手拿起碎片，碎片入手的感觉是温热的，像是刚从太阳底下捡回来的石头。他能感觉到碎片里蕴含的力量，创造的，治愈的，和神农鼎的力量很像，但更加原始，更加纯粹。

    

    女娲石碎片。第一片。

    

    “恭喜你。”灵虚长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刘泰来转过身，看到老人站在避难所的入口处，淡金色的眼睛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多少万年了，你是第一个通过三道试炼的人。”

    

    “我只是运气好。”刘泰来说。

    

    “不是运气。”灵虚长老摇了摇头：“试炼场不看运气，只看心。你的心够干净，所以你通过了。不是没有杂质的那种干净，而是知道自己要什么的那种干净。”

    

    刘泰来把碎片收进储物戒，向灵虚长老鞠了一躬。“谢谢。”

    

    “不必谢我。碎片是你自己赢来的。”灵虚长老转过身，朝避难所外面走去，“灵族星随时欢迎你。下次来，我请你喝更好的茶。”

    

    老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银白色的光芒中。

    

    刘泰来站在避难所里，看着手里的碎片，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第一片女娲石碎片。还有四片。

    

    方便从他衣领上飘起来，全息投影展开，扫描了一遍他的身体状况。

    

    “生命体征正常，意识状态稳定，没有检测到精神损伤。”

    

    “女娲石还有其他四片碎片，妖族星，魔族废墟，失落神庙，紫微星外围。每一片都不好拿，尤其是紫微星外围的那片，在母体的势力范围内。”

    

    “第一片。”

    

    翠绿色的光芒在银白色的避难所里格外显眼。

    

    月魄看了看他：“还差四片。”

    

    “我知道。”刘泰来把碎片收回储物戒，走到石阶边坐下来

    

    刘泰来看着那个坐标，深吸了一口气。

    

    妖族星。妖皇。九尾天狐。

    

    下一站，不知道又是什么妖魔鬼怪在等着他。

    

    刘泰来在月球避难所里只休息了两个时辰。

    

    不是他不想多歇一会儿，而是时间不等人。

    

    药王谷的小树需要更多神器才能长大，母体苏醒的脚步一天比一天近，妖族星的碎片还等着他去拿，他把女娲石碎片和崆峒印放在一起，两件神器的光芒在储物戒里交相辉映，翠绿色和暗金色交织成一团温暖的光。

    

    月魄站在传送平台旁边，手指在虚空中划来划去，校准去妖族星的坐标，她的眉头皱得很紧，手指划动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像是在处理什么棘手的问题。

    

    “妖族星不在正常的空间坐标上。”

    

    她终于开口了，语气比平时更冷：“上古大战的时候，妖皇为了保护妖族不受噬灵之灾的污染，把整个妖族星藏进了一个空间断层里。普通的传送阵到不了那里，需要先找到断层的入口。”

    

    “空间断层？”刘泰来从石阶上站起来，走到她身边：“那是什么东西？”

    

    “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一张纸上的一个褶皱。”

    

    月魄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方块，代表正常的空间：“妖族星就在这个褶皱里，从外面看不到，也摸不到。只有找到褶皱的缝隙，才能钻进去。”

    

    “缝隙在哪？”

    

    月魄没有回答，而是抬手投射出一片星图。

    

    星图上标注出了一片空荡荡的区域，没有恒星，没有行星，没有任何天体，只有一片虚无。

    

    “根据上古记录，妖族星断层的入口在紫微星域和开阳星域之间的这片虚空里。但入口不是固定的，它会在空间断层的外壁上移动，像是一个气泡在水的表面漂来漂去。”

    

    “那怎么找？”

    

    “用神器。”月魄看着他：“神器之间的共鸣可以穿透空间断层。你身上有轩辕剑，神农鼎，崆峒印，女娲石四件神器，它们的气息加在一起，足够让断层入口显露出来。你到了那片虚空之后，把神器的力量释放出来，入口自然会出现。”

    

    刘泰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储物戒。四件神器安静地躺在里面，各自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它们的力量他连百分之一都发挥不出来，但只是释放气息的话，应该没问题。

    

    “妖族星里面是什么情况？”他问。

    

    “不知道，上古大战之后，妖族星就封闭了，没有人进去过，也没有人出来过。妖皇带着整个妖族躲进了空间断层，与外界完全隔绝。里面是什么样子，妖皇变成了什么样，妖族的后人还记不记得外面的世界，全都没有人知道。”

    

    “也就是说，我进去之后，可能面对任何东西。”

    

    “是的。”

    

    刘泰来深吸了一口气。

    

    妖族星的传送坐标校准不了，只能靠他自己找入口，入口找到了，里面是什么情况完全未知。妖皇是敌是友，不知道。妖族还认不认得外面的修真者，不知道。女娲石碎片还在不在，也不知道。

    

    “方便，能定位那片虚空的位置吗？”

    

    方便的全息投影展开，在星图上标注出了一条航线。“从避难所出发，通过传送阵跳到紫微星域边缘，然后换乘轩辕号飞往目标区域。飞行时间大约六个时辰。”

    

    “六个时辰？”刘泰来皱眉：“没有更快的办法？”

    

    “有。你可以自己飞过去，大约需要三个月。”

    

    刘泰来闭嘴了：“走吧。”

    

    他站上传送平台。

    

    月魄开始结印，传送平台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光涡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

    

    刘泰来站在光涡中央，看着银白色的光芒从脚底升起来，包裹住他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