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魄说：“它们到底是啥？”
刘泰来说：“这个独眼的，是来指路的。”
“指什么路？”
刘泰来看着窗外：“它想让我们去的地方。走，过去看看！”
六小时后
舷窗外出现了东西。
不是影子，是实物。
一个巨大的球形物体，悬浮在雾中，直径约五公里，表面坑坑洼洼，像是被什么咬过，颜色是黑的，比周围的雾黑得多。
那些影子在球形物体周围停了下来。
它们不再跟着轩辕号，只是停在原地，面朝那个球形物体，一动不动。
刘泰来说：“那是什么？”
方便说：“扫描中。材质与月球玉碑相似度百分之七十八。内部结构复杂，疑似人造物。”
五公里直径，黑得像把光都吃了，方便扫描了八遍，数据跑了几万条，结论只有一句话：这是人造物，距今至少五万年，内部结构完整，有能量反应。
五万年？刘泰来被这个数字刺激了一下。
“你们说，这个东西，会不会是火星文明的产物？当时我们以为他们没跑掉，但是实际上，他们却是跑了出来？”
方便的声音响起来：“检测到球体内部能量波动增强。波动频率与轩辕号灵核共振频率相近。疑似主动响应。”
刘泰来说：“响应什么？”
方便说：“轩辕号。或者更准确地说，轩辕号上的某个东西。”
刘泰来低头看自己掌心。
那个印记此刻它在发烫，像是有东西在对面叫它。
刘泰来站起来：“我们过去！”
月魄拦住他。
“你疯了？那是五万年前的东西。里面有什么都不知道。”
刘泰来说：“所以才要去看。”
月魄说：“我去。”
刘泰来看她。
月魄说：“我是灵体，进得去，出得来。你是肉身。万一里面有噬灵之灾，你就交代在这儿了。”
刘泰来说：“你进去，万一出不来呢？”
月魄说：“我活了五千年。够本了。”
刘泰来摇头。
“一起去。”
球体表面不是金属，也不是石头，踩上去有点软，像踩在干了的胶上，颜色纯黑不反光。
刘泰来站在上面，月魄飘在旁边。
月魄说：“找门。”
刘泰来说：“没有门。”
“那怎么进？”
刘泰来蹲下，伸手按在球体表面。
掌心接触的瞬间，印记剧烈发烫，球体表面开始动，不是裂开，是融化。
那个位置的黑色往下陷，形成一个凹坑，凹坑越来越深，变成一条通道。
月魄说：“它认得你。”
刘泰来站起来看着那条通道：“走吧。”
刘泰来第一个走进去。
通道不长，尽头是一个圆形空间，空间里有很多东西。
圆柱形的容器，密密麻麻，一排排，一层层，从地面一直堆到穹顶，每个容器高约两米，直径一米，透明，里面装着液体，液体里漂着东西。
月魄飘到一个容器前，往里看，刘泰来走过去，也往里看。
液体是透明的，带着淡淡的蓝。液体里漂着一个生物，长约一米五，形状像拉长的海星，有五个腕足，每个腕足末端有五个更小的分叉。没有眼睛，没有嘴，全身覆盖着细密的绒毛。绒毛在液体里轻轻飘动，像是还在呼吸。
刘泰来伸手按在容器壁上，过了一会儿摇头：“不是活的，是保存，像琥珀。”
刘泰来环顾四周。这样的容器，至少有几千个。
进入球体后第二小时后，刘泰来走到空间中央。
那里有一个平台，平台高一米，直径十米，表面刻满纹路，和月球玉碑上的符文很像，但更复杂，平台中央放着一个东西，拳头大小，透明，像水晶，里面封着一团光。
指尖刚碰到水晶，那团光突然亮了。亮得刺眼，亮得整个空间都变成白色。
然后光灭了。
一个声音响起来，是从四面八方响起来的，声音很老，说得很慢。
刘泰来惊奇的发现，自己居然能听懂，那声音在问自己是谁？”
刘泰来说：“蓝星来的。”
那声音停顿了一下，又问蓝星是什么地方。
刘泰来说：“太阳系第三颗行星。”
月魄翻译。那声音又停顿。这次停顿了很久。
然后它说了一长串，它说五万年前，它们派出去十三艘方舟，它是第七艘。其他十二艘都失联了，它漂了五万年，见过很多事，很多文明，很多毁灭，它以为自己是最后一个。”
刘泰来坐在平台边缘。
那个水晶在他手里，里面的光已经稳定下来，不再闪，只是缓缓地脉动。
声音说，它们把那个东西封在火星，用十三座阵镇压。
刘泰来说：“噬灵之灾？”
那声音说：“你们叫它噬灵之灾？我们叫它。。。。。。那个词翻译不过来。意思是吃光的黑暗。”
刘泰来问：“它从哪儿来？”
“不知道。我们发现它的时候，它已经在星海里漂了很久，我们以为是新的生命形式，想和它沟通，等发现它在吃我们的灵能，已经晚了。”
刘泰来又问：“你们打了多久？”
“五千年！从发现它，到最后一艘方舟离开，整整五千年，我们输了，不是打不过，是吃不消。它每吃一个我们的人，就变强一点，我们每死一个，就弱一点，打到后来，我们已经没有力量再打了。”
“所以你们把自己装进方舟，送出来？”
“对。留下十三艘，带着最后的种子，散入星海。等有一天，等它自己消亡，我们再回来。”
“它没消亡。”
那声音沉默了很久。
“我们知道。漂着的这五万年，我们看到过它，一次比一次强，最后一次看到，它已经在吞噬整个星系，那个星系有三十七颗宜居星球，三千万我们这样的人，等我们漂过的时候，什么都没了。”
刘泰来说：“它现在有可能在紫微垣。”
那声音说：“紫微垣是什么地方？”
刘泰来说：“一个修真文明的遗址，离这里大概四十光年。”
那声音沉默。
“你愿意跟我们走吗？一起去紫薇恒？”
刘泰来问道。
“去干嘛？再看着它覆灭掉我们一次吗？”
“不，想办法搞死它！去吗？”
水晶环顾了四周一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