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八的个子，蹲在操作台里面，显得有点挤。
他缩着腿，抱着膝盖，像一个超大号的行李。
“准备好了吗？”刘泰来问。
博士点头，闭上眼睛。
刘泰来结印。
金光亮起，比之前几次都亮。
因为传送活物需要更多灵力，更精细的控制。
博士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轻飘飘的，像浮在水里。
周围全是金色的光，看不见任何东西。
耳朵里嗡嗡响，像有一万只蜜蜂在飞。
然后脚下一实。
他睁开眼。
空天平台上，接收阵法周围的探照灯晃得他眼花。
他低头看自己，胳膊在，腿在，手指头都在，拉开裤子瞄了一眼，还好，都在！
他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
腿有点软，但能动。
“我过来了！”他喊，声音有点抖：“全须全尾！”
通讯器里响起炸裂般的欢呼。
老陈的嗓门最大:“好小子！回来给你记一等功！”
刘泰来站在发射台边，神识扫过那个手舞足蹈的身影。
年轻博士正对着月球做各种动作:挥手，踢腿，转圈，甚至还翻了个跟头，虽然翻得歪歪扭扭，差点摔倒。
他在证明自己还是完整的。
刘泰来笑了。
第二天，测试结果传回地球。
韩继宗看完报告，手杖在地板上重重敲了一下。
“好！”他说：“传人成功，下一步就是传船。”
老陈在视频里苦笑:“韩老，一个船还没造好，缺乏核心启动能量，另外一个，这次启动的是简化版本，靠的是刘先生本身的灵力驱动，大的那个，还在等方先生的研究成果呢！”
“那就加油！”韩继宗说：“人家在帮我们修路，我们不能掉队。”
他顿了顿，问:“刘先生呢？”
“在旁边。”
“让他接电话。”
刘泰来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韩继宗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刘先生，辛苦了。”
刘泰来摇头:“不辛苦。”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继续测试。”刘泰来说：“传人成功只是第一步，还要测传多人，传重物，传大件，还要测不同距离，空天平台太近，下次试试直接传送。”
“直接传送？”韩继宗愣了，“传哪去？”
“蓝星基地！”刘泰来说：“蓝星基地更方便快捷，如果能把人和物资直接从月面传到蓝星基地，或者从基地传到广寒宫，以后就不用从平台过来了！”
韩继宗眼睛亮了。
“能做到吗？”
“阵法理论上可以。”刘泰来说：“但要精确校准坐标，还要保证传送途中的能量稳定，目前还要看看简易阵法的的极限距离是在哪里！”
“需要多久？”
“很快！”刘泰来点点头说道：“最慢三个月，最快一个周！”
韩继宗点头:“那就麻烦刘先生了，我们不急！”
他顿了顿，又说:“对了，那个年轻博士，叫什么？”
“姓周，叫周明远。”老陈插话：“清华博士毕业，今年二十五。”
“给他记功。”韩继宗说，“一等功。”
周明远不知道这事。
他正在宿舍里写日记。
日记本是出发前女朋友送的，封面印着月球，还有一行字:“等你回来，给我讲月亮上的故事。”
他写到今天:
“。。。。。。我成了第一个被传送的人。月面直接到空天平台！像做梦一样。
金光一闪，就到了。
没有痛，没有难受，只是有点晕，像晕车。”
老陈说这是历史性的一刻。
我觉得不是，历史性的一刻应该是我们真正坐上轩辕号，飞向星海的那天。
但那一天，还有多远呢？
不管多远，我等着。
他合上日记本，看向窗外。
窗外是月球的夜空，星星密密麻麻，比蓝星上亮得多。
蓝星悬在天边，蓝色的，像一颗漂亮的玻璃球。
他忽然想起今天传送时的那种感觉。
飘在水里，全是金光，什么都看不见。
那一刻，他什么也没想，只是本能地抱住自己，等着落地。
就像小时候第一次坐过山车，害怕，但又期待。
后来落地了，发现自己还活着，完整的，健康的。
那种感觉，真好。
广寒基地的食堂里，多了一块白板。
白板是周明远从仓库翻出来的，两米长，一米宽，铝合金边框，四个轮子。
他擦干净，推到食堂东墙边，往那儿一放，就成了教室的黑板。
刘泰来准备在月球上培养几个修真者，当然，所有的功法都已经全部同步给了那些老头子。
第一批学生有七个。
六个是基地的工程师和技术员，白天干活，晚上来听课。
一个是周明远自己，他主动申请当助教，其实就是帮忙擦白板，发讲义，维持秩序打打杂之类的。
刘泰来站在白板前，身前漂浮着一支马克笔。
他在白板上写下四个字:引气入体。
“这是修真的第一步。”他说：“就像你们学走路，要先学会站。”
七个人坐在折叠椅上，面前都摊着笔记本。
有人记，有人只是瞪着眼睛看。
“修真最根本的东西，叫气。”刘泰来继续说：“你们可以理解成一种能量，充满天地之间，也存在于人体之内。普通人感觉不到，但可以通过修炼，慢慢感知，引导，储存，运用。”
他转身，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简图。
人的轮廓，体内有几条线，标注着经脉。
“人体内有经脉，就像血管，但不是运输血液，是运输气！经脉的起点在丹田，就是肚脐下三寸的地方，修真者把气储存在丹田里，需要的时候，通过经脉输送到全身。”
一个工程师举手:“丹田具体在哪个位置？每个人一样吗？”
刘泰来走过来，在他肚子上按了一下:“这里。往里一寸半。”
工程师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表情复杂。
“气的来源有两种。”
刘泰来回到白板前：“一种是外界的灵气，通过呼吸，毛孔吸收进体内！一种是自身的气血转化，吃饭，睡觉都能产生，但很少。修炼，就是要学会把外界的灵气吸进来，炼化成自己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