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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章 世界三:替嫁小娇花VS造反大将军
    萧府。

    明日就要迎娶新妇,萧府上下虽心情复杂,倒还是一丝不苟张灯挂彩,里里外外都摆设停当了。

    哪怕这个人选有点意外,总归是主人娶妻大事,一应床榻、荐席、椅桌都用了顶好的黄花梨料,本该女家送的毡褥、帐幔、被衾之类,也各备了数套。

    从上到下,除了如常练武、上朝、和手下商讨政事的婚礼主人公萧觉,人人都有忙不完的事。

    就连卧床许久的孟夫人,都从床上坐起来,问起了明日迎亲的细节。

    “说是顾大小姐和将军的八字问吉出了岔子,只能把养在太平庵的二小姐嫁了过来……这二小姐是什么性子你们可打听到了?”

    天子赐婚,本不该有怨言。

    但这赐婚赐得未免有点糊涂。

    只说是静华公主与顾大将军之女,半月之前人人皆以为定是闻名京城的顾明珠。

    谁晓得将军府还有个养在外面的二小姐。

    哪家的小姐养在尼姑庵不为人知十七载,临到陛下赐婚才凭空冒出来?

    也不是没人质疑,但见过二小姐的人纷纷闭了嘴。

    一胎双生,虽然气质身形不一样,但那眉眼五官分明就是明珠亲妹,让人的质疑都吐不出来。

    “说是个安静怯弱的性子。”

    李妈妈是景明院的掌事妈妈,也是孟夫人的陪房,早就去打听过了。

    “因为生在五月五,怕养不好,顾家在周岁就把顾二小姐送到了太平庵。我也让人去太平庵问了,因为是皇家清修之地,打听不到太多消息。”

    孟夫人眉头微蹙,有点发愁:“有没有去宫里问问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姓孟,是武帝原配皇后,先帝名义上的嫡母,也是孟夫人一母同胞的亲姐姐。

    “问了,太皇太后素来不喜欢这些,对太平庵不熟悉。但刘太监传了话,说那顾大不安分,能换个安分的也行。”

    孟夫人也没法子,只能把身子往后一倒,压在锦褥并靠背引枕上无奈接受。

    “要真是个安分的才好……这些年我病得厉害,可这风言风语的,也没少飘进来。”

    “那黄家和郭家的丫头一个是跟人跑了报的病故、一个是小小年纪被人引着吸逍遥散吸垮了身子,那起子看不得我萧家富贵的小人,在背地里蝇营狗苟做尽了坏事。”

    “黄家郭家自己治家也不严,被人钻了空子。”

    “到头来恶名全让我儿担了,什么天煞孤星、刑克六亲的脏水都往他身上泼!”

    她越说越气,在引枕上重重一锤。

    “也可恨我这身子骨不争气,不然就在马球会、节宴上揪住几个长舌的,和她们狠狠撕掳一场,也不至于让我儿背上这样的名声!”

    想起自家因为这种神神叨叨的说法,不得不吞下的那些憋屈,连带着对同因恶月毒日出生,就被家人抛弃的未来儿媳有了几分怜惜和同情。

    “都是流言所累的孩子,说不定她也能体谅神念。”

    神念是萧觉的字,还是当年尚未大行的先帝封他为先锋将军的时候,一并赐下的呢。

    李妈妈也盼着萧家新一任女主人是个好相处的。

    虽然顾家和萧觉近年来在朝堂上颇有龃龉,但女子出嫁从夫,也就活眼前这一亩三分地嘛。

    只要顾二小姐愿意和他们将军好好过日子,外头男人们的风雨,也淋不到她们内院女眷的头上来。

    在各方或深或浅的期待中,萧、顾两家的婚礼终于要到正日子了。

    ……

    九月初五,宜嫁娶出行,宜入殓破土,难得的诸事皆宜黄道吉日。

    大将军府里外结彩,正门大开,把十几筐的喜钱往外一撒,引得围观百姓纷纷上前说吉利话,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牙牙整夜几乎没怎么睡,天还没亮,就被赵妈妈和喜婆唤醒。

    等她焚香沐浴,赤身立于镜前,哪怕是对这二小姐极看不上的春夏二婢,都忍不住看呆了。

    只见檀唇一点,星眼似泣非泣,柳眉似蹙非蹙,鬓云乱洒,胸雪横舒,再加上一身莹莹若雪光的无瑕肌肤。

    别说男人,女人看了也不由得心动。

    牙牙对赤身裸体其实没什么羞耻感,她甚至下意识就能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角度和姿态,才能把自己的美完美展现。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嘤咛一声,羞红了脸捂住身前,讷讷呼唤被静华指定给她的掌事妈妈。

    “赵妈妈……”

    赵妈妈刚也看愣了,此时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失态,对牙牙语重心长训话。

    “二小姐可不该害羞,慢说我们都是奴婢,是服侍您的器物,今夜就要与姑爷圆房成喜,这太过矫揉造作的女子,可不得夫君喜欢。”

    “您要多注意,不可带出外头学的那些小家子气才行。”

    喜婆刚刚也被新娘之美震住,刚刚回神就听得将军府的老妈妈在训主。

    这可是她入行以来头一回见识到的奇景,但想着坊间流传的这个二小姐的生辰和家中不讨喜的地位,又有种原来如此的恍然感。

    主人家自己立不起来,可不就要被老奴骑到头上去?赵妈妈还是跟着公主从宫中出来的,就更理所当然了。

    她能在高门大户里接到活,靠的就是不多话。

    喜婆只当没看出这一屋子主仆相处的古怪,只管说着吉利话。

    “新娘子这花容月貌,我见犹怜,何况是萧将军呢。今夜必定是花开富贵、团圆美满!”

    “两位姑娘快来帮把手,咱给新娘子装扮上吧。”

    一屋子仆妇丫鬟纷纷动手,倒把牙牙衬得跟任由摆布的布偶似的。

    “姑娘抬手。”

    “转身。”

    “请着袜。”

    女子婚服繁复,一群人七手八脚摆弄了半晌,牙牙才得以落座梳妆镜前。

    此时她素纱里衣外,上着青绫缠枝宝相大袖,下穿浅红织金连理长裙,半透明薄纱披帛在手肘处垂挂,腕挂数个金镯。

    腹前围蔽膝,腰间缀玉佩,脚上缠的是掐金满绣绵纱袜,靸着蝴蝶落花红绣鞋。

    黑亮如瀑的长发梳成云鬓,髻中是缀着一颗龙眼大红宝石的金累丝寿福禄主花,佐累丝美人游宴玲珑掩耳博鬓一副。

    云髻左右各三只金簪,分别是金玉石榴簪、宝梅花簪和金雁衔梅钗各一对。

    顾博彦的妻子、顾家大奶奶王氏被静华公主当全福人派来,帮着给牙牙绞了脸,开了鬓角,就退出堂屋,说是去帮忙迎客。

    喜婆先按规矩给牙牙敷了粉,却发现粉上之后,反不及新娘子本身的如玉白肤,只得绞了帕子帮她把粉给擦了。

    最后只简单给牙牙淡扫了蛾眉,取了小指甲盖分量的胭脂,用掌心温度化开,薄薄敷在少女两颊。

    喜婆把掌心剩下的红,在牙牙的唇珠上点了点。

    本来冰雪出尘的神女,顿时多了几分惊心动魄的娇媚。

    “顾二小姐实在是老身生平仅见的美娇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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