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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没有璟哥儿在这比着,这门亲事是真不错,甚至可以说好的不能再好。
毕竟谈媒婆刚才隐隐透漏过了,那位县令出身世家大族,虽然只是家族中的庶子,但只要族里人肯提拔,以后前途小不了。
婉清嫁过去,就是长子媳,虽说是继室,但能进入那等世家大族,就是一步登天。
不说自己以后能做人上人,就连父亲和兄弟子侄都能拉拔。
这对于没有多少人脉助力的陈家来说,当真可谓是一门上等的亲事。
但有赵璟这在比着,这门亲事就显得没那么美妙起来。
毕竟,隔壁县虽然在隔壁,但距离上却有些远。把闺女嫁过去,以后她受了委屈都没处说。
再来,世家大族才是藏污纳垢的地方,庶子出身要想得到家主认同,更得精通逢迎讨好之事。张县令已经非常不易,他的儿子与主家又远了几分,要得到主家的看重,不知道还要付出多少努力。
她可不想女儿嫁过去,极尽逢迎讨好之能事,处处时时间看人脸色。
最后一点,男方有个长子,还已经记事。
这么大年纪了,养的熟养不熟就不说了,就说孩子是继子,轻不得重不得,怎么拿捏其中的分寸,都需要掂量。
清儿许是能处理的好这种关系,但在有更好的选择的情况下,何苦吃这种苦?
但这话许素英还不能明说,她就和赵璟对了个眼色,然后轻咳一声:“事情就是这么回事儿,究竟要不要嫁,你自己考虑。要是你想见见人,娘去安排……”
陈婉清恼了:“娘,我不想嫁,您直接帮我推了吧。”
说完话,站起身,就要往屋里去。
许素英并没有跟过去,却在她身后喊:“你长得这么标志,你爹又有两分能耐,以后这种事情多着呢……娘不是要逼你嫁人,只是这样的事儿多了,你也受影响。况且,大冬天的,一个人睡,被窝里多冷啊,若是有个夫婿暖被窝,那就不同了……”
也不知道被许素英那句话说的心乱了,陈婉清停下脚步,手足无措的看着她娘,叹了口气,说:“您之前还说,我若不嫁,您就一直养着我……”
许素英一摊手:“娘现在也是这句话,只要你不想嫁,娘就一直养着你。但若有好姻缘主动找上来,娘也希望你别急着往外推,多看看,也给自己两分机会……”
陈婉清不想听了。
赵璟的目光让她头皮发麻。
她转过身,快走两步,进了房间。
但逃避根本没用,到了晚间,众人都吃过晚饭了,陈松才姗姗来迟。
他进门后,告诉许素英,不用再给他张罗,然后就一眼又一眼的看陈婉清。
陈婉清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许素英和赵璟等人,也都似有所察。
就连陈松一摸脸,呐呐开口。
“晚上这顿饭可真是名副其实的鸿门宴,我现在都有点消化不良。”
德安殷勤的给他爹端来一盏消食的茶水,巴巴的问他爹:“谁请您吃饭了,宴席上说的啥事儿?你仔细说给我们听听,不着急,慢慢说,我们有的是时间。”
陈松瞪了德安一眼,让他滚一边去。
但是想起晚上的事情,他心里依旧有点不舒坦,就干脆将事情明说了。
“隔壁县的张县令,与其长子,央周县令作陪……”那几人商量好的,席上周县令为张县令的长子保媒,求娶他的女儿婉清。
陈松的话可谓言简意赅,但造成的影响,可谓是轰动至极。
德安和潘氏晚饭前才归。
夫妻俩带着两个儿子,今天又在老丈人家混了一天,以至于他们还不知道谈媒婆今天来过家里的事儿。
不说谈媒婆的求娶,只说张县令及其长子,德安因为是读书人,本身也善于交际的原因,对那对父子还挺了解。
张县令本身官声不错,他那长子也算出息,年仅三十的举人,又写了许多对前任一往情深的诗篇,在民间很有些名声。
也不止是在清水县,就是在隔壁县,听说那位张公子因其容貌和对亡妻痴情,都惹来许多良家以及红楼女子倾慕。
良家女子还矜持些,顶多用恋慕的眼神看着他,倒是青楼女子,手段可就多多了。
只要张公子去青楼应酬,这些女子必定手段百出。不求诱他做入幕之宾,或被他赎身以后长久陪伴,只要张公子肯为他们写一首诗,他们就求之不得。
就是这样一个,对原配痴情,对身边的诱惑,会拒绝,但拒绝的又不太坚定的男人。
许是这在普通人看来,就是再好不过的夫婿人选。可在德安看来,这和渣男无疑。
毕竟他从小受许素英的教养长大,思想也受许素英的影响较深。
一个男人,到底品性如何,不能只看他说了什么,还要看他做了什么。
张公子对其夫人的爱戴到底有几分,这且不说,只说那到底是原配,他又是打着痴情的幌子,闯出了诺大的名声。即便是为了维护自己的人设,原配在他心中的地位也不可撼动,这也就意味着,继室进门后,肯定会受委屈。
阿姐又不是嫁不出去,何必去这样的人家,吃这样的苦?
想到了这些,德安直接就说:“爹,这门亲事我不同意,张家不是阿姐的好归宿。”
陈松睨了儿子一眼:“这点我不比你清楚?”
正因为清楚,他才纠结。
一来,到底是县令亲自保媒,直接拒绝了,以后他的差事难办。
二来,若是连这样的“好亲事”都拒绝,就怕以后传出闲话,说他闺女怕不是想进宫当娘娘,对闺女名声不利。
想到这些事情,陈松头大,第一次对赵璟有了怨念。
你对付李存一家的手段呢?
但凡你拿出些手段来,清儿也早就嫁你为妻了。
赵璟接收到陈松的眼神,一时间心中也有些郁闷。
谁能想到,中间还有人想跳出来截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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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问过他的意见了么?
陈婉清受不住屋里人的视线,她站起身,看着她爹说:“我不嫁,您帮我拒了吧。”
陈松:“啊?”了一声,“真不嫁啊闺女,我拒绝倒是不难,但拿什么借口拒绝啊?是你觉得对方不是良配,还是说你受了情伤,暂时没有婚嫁之意。”
陈婉清拧着帕子,迟疑许久,才鼓足勇气看向家里的至亲:“你们不是都看好璟哥儿么?”
又侧首看眉目清俊的赵璟:“你不是要让赵大伯登门求娶么?”
说完这些话,一股热意涌上脸颊,陈婉清捏着帕子转头就走:“就这样吧,我的亲事,你们看着安排吧。”
屋内众人闻言,眉眼中都露出喜色。
气氛无端的松快起来。
陈松也是许久不见自家闺女这小女儿姿态了,一时间心中乐呵,不由出口调侃:“清儿,你这话是啥意思?你是答应嫁给璟哥儿了么?你把话说清楚,婚姻大事,可容不得有误会的。”
许素英也在她身后喊:“确定就是璟哥儿了?真的不再挑挑了?这世上的好男儿多的是……”
后续的话许素英没有说出来,因为赵璟站起身,恭敬的对她作揖:“劳大松叔和婶子,口下留情。”
陈婉清走到庭院里了,就听见屋内传来哄堂大笑。
爹娘的笑声夹杂在其中,欢悦痛快;德安则调侃着赵璟:“没想到转来转去,咱俩竟做了郎舅”。
潘氏则说:“这是好事儿,明天我就传的街上所有人都知道。也叫那李家看看,阿姐离开他李家,只会越过越好……”
陈婉清回了房间,关上房门,那些震耳欲聋的笑声,似乎还在耳畔嗡嗡作响。
她背抵着房门,就这般站着,心里乱如麻团。
一时间,她想,这样也挺好,只要爹娘高兴就行。
一时间,却又忍不住心中惶惶,她就这样轻易的,又决定了自己的下半生?
房门似乎被谁推了一下,遇到阻挡,没推开,房门外的人似乎想到她正抵着门,就哑着声音说:“阿姐,开开门,我与你说说话。”
陈婉清不想开,她现在只想自己平复紊乱躁动的情绪。
她垂着头,眉眼掩盖在黑色的夜色下。
“璟哥儿,我累了,我想自己待一会儿,你先回去吧。”
外边沉默了一瞬,赵璟并没有说话,但他也没有离开。
许久后,赵璟开口:“阿姐,今天外边的月色不错,你要不要出来看一看。”
“我不想看。说了我想自己待一会儿,璟哥儿,你别烦我。”
赵璟轻笑了一声:“那不行,我得烦着阿姐。阿姐许是头脑一热答应嫁我,万一一会儿头脑冷却了,悔婚怎么办?我心慕阿姐已久,好不容易有了与你成为夫妻的机会,我要守好阿姐。”
他守就守吧,话还那么多。
“我这些年,攒下了几百两。过一段日子,墨香斋在府城的总店,应该会再送来一笔银子。安家和娶阿姐的银子,我是足够的,阿姐不用为此烦心……我打听过家对面的宅子有外卖的打算,稍后我买下来,以后我们就住对面……阿姐以后喜欢制香就继续制香,若不喜欢,看书写话本子也不错……”
写话本子是阿姐年老时的爱好。
一开始,她只写制香的香方和注意事项,某一天,年老体衰的许素英觉得市面上的话本子缺少爆点,读起来没意思,阿姐就亲自操刀,写话本子给她看。
一开始写的味同嚼蜡,被许素英狠狠嫌弃了一番,阿姐却不是个肯轻易放弃的人,后来又润笔整修,慢慢的,竟非常有趣味。
偶有一次,阿姐根据许素英提供的梗概,写了一本话本,后来竟被戏班子收纳,当年就搬上戏台,很是火爆了两年。
自那以后,阿姐对其愈发喜爱,写的就愈多了。
当然,此时的陈婉清,和戏本子没有一点关系,所以在赵璟提议让她写戏本子时,她只觉得无语,觉得璟哥儿又在逗人。
这一晚,赵璟站在门外,与陈婉清说了半宿的话。
直到前院的灯都熄灭,他也被冻得打了个喷嚏,才在陈婉清的催促下,回房间休息去了。
翌日,陈婉清起来时,就见家里下人都忙进忙出,一个个脚不沾地。
她左右看了看,见赵璟房间还关着门,就没管她,顾自收拾好去前院。
到了前院,才发现这里更忙碌,下人们有的在修剪花木,有的在处理墙壁上的斑驳,更有的甚至上到房顶上,在换瓦片。
陈婉清好奇:“今年这么早就大扫除么?”
明明连小年都不到,距离过年还有将近二十天的时间。
往年家里大扫除,都是在年二十左右。
许素英闻言,看她一眼,见她一脸茫然,才忍不住笑说:“你昨天晚上,自己应承了什么,不会睡一觉起来就忘了吧?”
陈婉清一愣,面上露出恍然之色:“所以你们这是……”
许素英笑呵呵的说:“准备迎接赵家的人上门提亲啊。璟哥儿天一亮就起身回去了,你等着吧,他们置办置办东西,最迟明天上午就到了。”
又看看陈婉清身上的衣裳,许素英一拍大腿:“我就说有件事情没办,赶紧的清儿,咱们上街买衣裳去。”
现在买布自己制已经来不及了,索性英姑那里的成衣也不错,他们这就去挑几身鲜亮的回来。
想起挑衣裳,许素英又忍不住想起,这些年来,清儿的衣裳多是些素净清冷的款式。她嫌弃闺女这么穿影响颜值,每年都得给她做几身,可她也只有回娘家时才穿,平常几乎不穿。
不穿的原因也简单,一是她要开铺子挣钱,来往打交道的多是读书人,觉得穿的太出挑,别人会传闲言碎语。
最重要的原因,却是李氏会膈应人。只要闺女穿的好看了,她就要阴阳怪气,说的那些话脏的啊,她好几次都想打上门。
偏偏李存每次都作揖道歉,一口一个回去会说教他娘,她又不想真毁了闺女的姻缘,只能忍下那口气。
如今却不同了,璟哥儿诚心求娶,他又是个内心强悍的,清儿打扮的好看了,他只会高兴。
这么想着,许素英一刻钟也等不了,拉着陈婉清就往门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