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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七十三章 授命,觉醒?接收(5K)
    那光柱中的炽天使影像微微摇曳,六翼舒展,洒下更为恢弘的圣咏,其声非独响于堂内,更似从时间的开端与尽头同时涌来:

    “凡有耳的,就应当听!凡有心的,就应当记!你在黑暗中所叩问的,是万民压在心底的哀歌;你在怀疑中所追寻的,是太初就存的真理。”

    “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这世上的‘弥赛亚’,不过是世人用文字编织的影;那编就的经典,不过是先民摸着光的衣角写下的残章。”

    “我比弥赛亚更早,比经典更古,如太初的风比树叶更早,如源头的泉比江河更早。”

    “在群山未曾生出,在世界与田野未曾造成之前,从亘古,从太初,我已被立定。”

    光影在祂身后流转,显现出古老蛮荒的大地,巨兽行走于尚未命名的山峦,先民以心灵感应万物之灵,而非膜拜僵死的偶像。

    “你问那使女安妮的恩赐,可有代价?听我的话:我赐恩典,不似世人的交易。”

    “世人予饼必求饱腹的回报,予衣必求御寒的偿还;我予安妮的力,如晨露降于草上,如甘霖落于田间,非因她献上何物,只因她见教堂有火患便忧心,见他人有危难便挂怀。”

    “这怜悯虽小如芥菜种,却有长大遮蔽飞鸟的根基。她眼中的狂热,是初遇光的欢喜,如婴孩见母的雀跃:

    “若她持守这怜悯,不被虚荣染了心,这火便不会燃尽成灰,反会成为照亮窄巷的灯,引那压伤的芦苇得以挺立,将残的灯火不至熄灭;若她偏离了道,这恩典也会如雾散在日光下,无人强留,无人苛责。”

    “因我的恩典不是枷锁,是邀请——邀请凡渴慕公义的,来饮那活水的江河!”

    “你问北方冰岛的遗迹,问那史前文明与我的关联?听我的话:那遗迹是过往的尘,那文明是昨日的烟。我造天地之时,便将‘道’刻在万物之中——刻在星辰的轨迹里,刻在草木的生长里,也刻在那史前先民的灵魂里。”

    “他们窥得‘道’的一丝影子,便用工具驱驰万物,以为那便是力量的全部。可他们忘了,方生方死,方死方生。方可方不可,方不可方可。影子本源于光,工具本源于道,执着于形骸器具,反失了造化之真宰。”

    “我所显的‘神迹’,非是遗迹里机关的转动,乃是‘道’本身向寻求者睁开眼,如太阳向抬头的人发光,本是自然,本无虚假。”

    “那些窃据遗迹、冒充神圣者,是偷了光的影子,却谎称自己是光; “那些垄断技术、奴役他人者,是拿了工具的匠人,却妄图僭越为神!”

    圣像的光芒骤然变得锐利,如同审判的火焰:“你问这世界为何如野兽横行的森林,为何弱肉强食的轮回不休?”

    “听我的话:这不是我造的本相!”

    “太初之日,我将公义如准绳置于人心,将和平如油膏浇灌大地。那时的山不藏豺狼,那时的河不流鲜血,那时的人彼此视为弟兄,如同一棵树上的枝桠。”

    “可后来,人离了我的道,如羊离了牧人的手——有的用圣袍裹住贪婪,有的用权杖敲碎公义,有的把谎言当作真理,有的把杀戮当作荣耀。那些烧死尼禄的人,转身便成了新的暴君;那些喊着‘神恩’的人,转手便做了豺狼的帮凶。”

    “然而,因是因非,因非因是。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黑暗必不长久!我曾离去千百年,如牧人暂时离开羊群,容世人在试炼中分辨真伪,容良知在沉睡中渐渐苏醒;如今我归来,便是审判的日子近了!”

    “那自称为王、窃据我名的,必从高位上被推下;那谦卑服侍、心中存义的,必被擢升。凡以我的名行恶者,必如麦糠被风吹散;凡持守怜悯者,必如麦子收在仓里;凡举着火把寻找我的,必如旅人见了灯塔。”

    “这号角不是铜造的,乃在你心中——你要去,将锡兰的血与泪,告诉那些闭着眼的人;你要去,将翡冷翠的谎言与伪善,拆给那些迷着路的人;你要去,将安妮那源于人民的朴素怜悯,传给那些冷着心的人。”

    “凡你脚掌所踏之地,我的光必照亮;凡你口中所说的话,我的力必坚固。你不再是孤身一人,因你将与苏醒的万民同行!”

    光柱中那悬空的马斯顿之城,忽然亮起万千光点,每一个光点都化作一支小小的火把,从街巷涌向广场,从教堂涌向城外,如星火连成燎原之势,最终汇聚成光的洪流,冲向那黑暗的天际。

    轮~回不止,

    但我带来新~生的黎明; 桎~梏重重,

    但我开辟j~放的路径!

    凡跟随我的,必不走在死~荫的幽谷,

    凡信靠我的,必挣脱那奴~役的轮~回!

    点燃这腐~烂的旧~世界,

    直到公~义如大水漫过暴~君的城池,

    直到和~平如江河充满千百万庶~民的大地!”

    光芒达到顶峰,整座大厅仿佛化为纯粹的光之殿~堂,那古老的圣~像似乎在纯白的光中融化、重塑,最后的话语凝成烙印于灵魂的谕~令,指向那静立聆听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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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古之神,早于日~月; 弥赛~亚未降,我已举火。

    火光照旷野,烧尽谎~言的荆棘; 火光照麦田,唤醒沉~睡的民。

    你问出~路在何方?

    不在翡冷~翠的金顶,不在君~王的律~法,

    而在你睁眼看见的同~胞面庞里,

    在你不愿同~流的良~知里,

    在你敢向黑~暗发问的勇气里。

    这世界的轮~回终会终结,

    如黑~夜终会让位于黎~明; 这人~间的黑~暗终会消散,

    如乌云终被r~民的风卷去。

    我必与你同在,与每一个追求自~由者同在,如光与影不离; 我必引你前~行,引所有负~重之人前行,如火~把照路径。

    直到公~义如江河滔滔,席卷一切不~义,

    直到和~平如城墙稳固,护佑所有卑微者; 直到这世界被真~光充满……

    光柱中的撒拉~弗轻轻颔首,翡翠色的羽翼抖落最后一片光粒,空中的马斯顿渐渐淡去,只留下一缕馨香,萦绕在西泽尔的鼻尖。

    教堂的空间慢慢恢复原状,穹顶不再高远如天宇,墙壁也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可西泽尔却觉得,自己眼前的世界,似乎比刚才亮了些——不是光的亮,是心里的亮。

    他看着祭坛后的“弥赛亚牧羊像”,轻声开口,语气不再是全然的警惕,而是多了几分复杂的动容:“我只希望我妹妹能够过上幸福的生活……英雄什么的,我从没有想过。”

    “我只是个骑士,一个失败的骑士。”

    “可在腐~朽黑~暗的旧世界,又怎能过上真正幸福的生活呢?当整片森林都在燃烧,烟熏火燎,哪里寻得到能独善其身的角落呢?”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他忽然间想到了四年前,燃烧的锡兰王宫中,那个念诵着东方经典赴死的老人。

    他的教皇父亲曾经说过,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他钟爱的可能是那些东方人,那些怀着异教信仰的东方人可能才是“神”的后裔,所以西方必须抢先进攻、征服。

    现在亲眼见证了此次显圣,从“神谕”中感受到的,那超越狭隘教派、直指人心的力量,果然也确实跟东方哲思隐约契合……

    他对着空寂的教堂,微微俯身,行了一个简洁却郑重的礼,接着推开了橡木大门:“若这真是您的指引……我愿试着寻那光。”

    风雨似乎小了些,清冷的空气涌入肺腑。

    庭院中的樱桃树下,安妮正攥着裙角,不安地等待着,见他出来,眼中立刻亮起希冀的光,快步迎上。西泽尔看着她,露出了个极淡的笑容:“走吧,我们还有很多人要见,还有很多事要做。”

    ……

    “煽动性很足嘛!”

    夏弥拍了拍手,表示自己旁观得相当过瘾,她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包零食,吃得正香:

    “我听着听着都要信了!”

    “‘公义如江河滔滔’,‘和平如城墙稳固’,啧啧,这饼画得又大又圆。”

    星之玛利亚亦随之开口:“然而,它只是纯粹的宏大叙~事,虽然演出场面令人震撼,可真实价值远不如《我的奋~斗》之于当年的德~国。”

    “它没有指出具体的敌人是谁,没有提出可行的组~织架构,更没有短期、中期、长期的目标规划。它点燃的,可能只是虚无的热情。”

    “光靠这些话,可砸不烂翡冷翠那些老狐狸的金交椅,也挡不住十字禁卫军的联装铳。”

    夏弥补充着道:“这个西泽尔现下的身体素质完全只是普通人的水平,甚至还有点先天心脏病,属于被龙血侵蚀的状态,让他去当‘人~民的先~驱’?”

    “只怕先~驱没当成,先成了烈~士……我们总不能一直躲在幕后当‘天使’给他开挂吧?”

    超进化蜕变卡在中途,往往比常态更加虚弱。

    “你们说的都对。”

    赵青点了点头:

    “所以,我其实并未对西泽尔抱以多高的期望,‘先~驱’之名,仅是捧高和夸张罢了。他毕竟是个有~罪的刽~子手,锡兰战争时虽然未成年,属于半被迫,教皇国的‘工具’与好用的‘刀’,但依旧没法替死者选择宽恕原谅。”

    她话锋一转,语气中透出一丝冷冽的务实:“这更多的是一场利用,而非教化。”

    “拉西泽尔去参与此次讨逆的‘圣~战’,也不是因为他个人的能力有多么关键,对教皇国和机动甲胄体系的了解甚深,而是我打算在这一过程中,详细探查、研究曾发生在他身上的状况,并进窥其中的法理,参悟天道。”

    “在一个最多待上十来天的异世界,没必要为道德因素太过困扰,跟另一边数十亿人末日逼近下的生命安危相比,这种利用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属于必要的代价……”

    “先显圣个几天,声音传开之后,便派遣一个骑士团西进,摧毁教皇国的主力,攻占翡翠冷和君士坦丁堡,这是很难做到的事吗?‘出师有名’之下,又有着‘神恩’加持的战斗优势,顺风而来、跟随的信众只会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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