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拿起那块金属碎片。入手微沉，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锈迹，但边缘处露出的材质泛着暗金色光泽，和他手里的星枢之钥、水星核等物同源。只是这片碎得太厉害，只剩巴掌大小，上面星辰纹路也残缺不全。
他用手指摩挲着断口，感受着其中残留的微弱灵力波动。确实是巡天镜碎片，功能偏向“稳固空间”，应该来自镜身边缘部分。
“这是从哪得来的？”林凡问。
“陨仙战场外围，一处废弃的古仙洞府。”黑袍人声音依旧沙哑，“我们探索时发现的，除了这个，还有几件破损的法器和玉简。”
“你们？”
黑袍人顿了顿：“我是‘铁骨佣兵团’的副团长，我们团专门接探索险地的任务。这块碎片，团里没人认得，但感觉不简单，所以想找人鉴定。”
铁骨佣兵团，林凡听说过。荒原上比较有名的一个佣兵团，团长是金丹后期，手下有几十号人，口碑还行。
林凡放下碎片，从储物戒里取出几样工具：放大镜、探灵针、还有一小瓶特制的药水。这些都是万象阁常备的鉴定工具，他平时也用得上。
他先用放大镜仔细观察碎片表面的纹路，又用探灵针测试灵力反应，最后滴了一滴药水在锈迹上。药水与锈迹接触，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冒起一小股白烟。
“这是上古时期的一种炼器材料，叫‘星辰铁’。”林凡缓缓道，“现在几乎绝迹了。特点就是坚固、能承载高阶符文，还能自动吸收星辰之力补充能量。”
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能值多少？”
“不好说。”林凡摇头，“东西是好东西，但碎片太小，上面的符文也残缺，很难利用。如果完整的话，至少值五千中品灵石。现在这样……最多一千。”
黑袍人沉默片刻：“林老板能修复吗？”
“修复？”林凡笑了，“这种上古遗物，修复难度极高。需要同样的材料，还得懂上面的符文体系。我这点手艺，办不到。”
这是实话。修复巡天镜碎片，必须用混沌星力和特殊手法，不能暴露。
黑袍人似乎有些失望，但也没再追问。他从怀里又摸出一个小布袋，放在桌上：“这是鉴定费，三百灵石。另外……林老板有没有兴趣接个长期生意？”
“什么生意？”
“我们铁骨佣兵团经常去各种险地探索，会挖到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有些能卖，有些卖不上价，还有些根本认不出来。想请林老板当我们的固定鉴定师，每月五百灵石底薪，每鉴定一件另算提成。”
这条件不错。但林凡没立刻答应。
“我需要知道你们主要去哪些地方，大概会遇到什么类型的东西。不同的东西，需要不同的鉴定知识和工具，我得提前准备。”
“主要是陨仙战场外围，偶尔也去九天星域边缘和幽冥鬼域外围。”黑袍人说，“东西五花八门，古法器、丹药残渣、不明矿石、还有上古玉简之类的。”
林凡心里快速盘算。陨仙战场、九天星域、幽冥鬼域——正好对应三块巡天镜碎片的位置。如果能跟着铁骨佣兵团去这些地方，哪怕只是外围，也能提前熟悉环境，收集情报。
“可以。”他点头，“但有几个条件。第一，我只在枯骨镇鉴定，不去你们驻地。第二，东西的来历要说明清楚，如果来路不明，我不接。第三，如果我发现有价值的东西，有优先购买权，价格按市价。”
黑袍人想了想：“可以。不过优先购买权这条，得加一条——如果我们团里自己要用，可以优先留用。”
“成交。”
两人当场签了契约，按了手印。黑袍人留下一个传讯玉符：“有东西了会通知你。对了，我姓铁，叫我铁副团就行。”
“林某。”林凡报了本名。
黑袍人收起那块碎片，走了。
林凡坐在后院，看着桌上的三百灵石和契约，陷入沉思。
铁骨佣兵团这条线，接对了。通过他们，不仅能接触到各种上古遗物，还能名正言顺地打听三大险地的情报。
但不能急。
他现在的实力，去陨仙战场那种地方还是太勉强。至少得等到元婴后期，或者化神期。
先把基础打牢。
接下来的半个月，林凡更忙了。
万象阁的生意蒸蒸日上。加盟店又开了两家，现在荒原上总共有七家万象阁分号。柳小莹忙得脚不沾地，不得不又雇了三个伙计。周铁则成了专门的送货和培训负责人，整天在各个据点之间跑。
丹尘子那边，口碑彻底打响了。每天都有受伤的修士去南边乱石坡找他，有些甚至是从几百里外专门赶来的。林凡只收成本价，遇到实在穷的，甚至免费治疗。名声传出去后，连荒原盟的人都来找他看过伤。
千机真君也接了几单生意。除了铁拳会，又给两个小帮派布了防御阵。价格不低，但效果好，找他的人越来越多。不过林凡很克制，每月只接两单，多了不接，保持神秘感。
星痕剑客则沉寂下来。那次寒冰裂谷任务后，他没再露面。苏紫月派人来请过两次，他都推了。现在还不是和星月阁走太近的时候。
这天下午，铁副团派人送来一个木箱。
箱子里是五件需要鉴定的东西：一把断剑、半块玉佩、一块黑色矿石、一瓶干涸的丹药残渣、还有一卷破损的兽皮。
林凡一件件鉴定。
断剑材质普通，只是年代久远，没什么价值。玉佩是某种护身符，但灵力已失，只剩收藏意义。黑色矿石是“幽冥铁”，炼制阴属性法器的材料，值点钱。丹药残渣是某种疗伤丹，配方失传了，但可以分析出几种主药，有点研究价值。
最后是那卷兽皮。
兽皮很旧，边缘都烂了。上面用古文字记录着一段残缺的地图，还有一些注释。林凡仔细辨认，心头一震。
这地图标注的是陨仙战场外围的一处区域，注释提到了“镜光”“碎片”“禁制”等字眼。虽然残缺不全，但很可能是某位前辈探索巡天镜碎片时留下的记录。
他不动声色，将鉴定结果写在玉简里，连同五件东西一起封好，让来人带回去。
第二天，铁副团亲自来了。
“林老板，那块兽皮……你有什么看法？”
“地图残破，很难说准。”林凡斟酌着用词，“但从注释看，似乎是记录某个上古遗迹的位置，里面有‘镜类’宝物。不过年代太久，遗迹可能已经毁了，或者被前人探索过了。”
铁副团点点头：“我们团里也这么觉得。不过，下个月我们正好要去那片区域执行一个任务，团长说可以顺路去看看。林老板有兴趣一起去吗？报酬按探索任务算，保底一千灵石，如果有收获，再分两成。”
林凡摇头：“谢铁副团好意，但我修为低微，去了也是拖后腿。鉴定东西我在行，探索险地还是算了。”
铁副团有些遗憾，但也没强求。毕竟林老板只是个筑基修士，去陨仙战场确实太危险。
等他走后，林凡回到后院，从储物戒里取出那卷兽皮的拓本——他鉴定时悄悄复制了一份。
摊开拓本，他仔细研究。
地图虽然残缺，但大致方位能判断出来。在陨仙战场西北角，靠近“白骨岭”的地方。注释里提到“三重禁制”“镜光每百年显化一次”“需星辰之力为引”等关键信息。
看来，那里确实有巡天镜碎片，而且被某种禁制保护着，每百年才显化一次。算算时间，下一次显化……大概在三年后。
三年。
林凡收起拓本，心里有了计划。
三年时间，足够他把修为提升到元婴后期，甚至化神期。也足够他准备探索所需的一切物资和手段。
不着急，稳扎稳打。
接下来的日子，林凡更加专注于修炼和积累。
万象阁的利润，大部分被他换成修炼资源。各种丹药、灵石、辅助修炼的天材地宝，只要能提升修为，不计代价地买。
混沌星力的修炼也到了关键阶段。水星核、火钥碎片、木钥物品，三样镇钥的力量在他体内慢慢融合，虽然缓慢，但每进一步，根基就扎实一分。
这天夜里，林凡突破到了元婴中期。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是水到渠成。丹田里的元婴又凝实了几分，混沌星力更加精纯浑厚。
他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还不够。
他取出星枢之钥。钥身上，三个光点依旧闪烁。九天星域的那个似乎比之前亮了一点点。
看来，那边的碎片可能快要现世了。
得加快速度。
第二天，林凡去了四海商行。
吴掌柜见到他，很高兴：“林老板来得正好，聚灵阵盘卖疯了！很多势力都来订，我们库存快不够了。另外，培元丹的销量也好，每月五百颗根本不够，能不能加到一千？”
“可以。”林凡点头，“但材料你们得多提供三成。”
“没问题！”吴掌柜爽快答应，“另外，我们商行想跟你谈个新合作——独家代理万象阁所有产品，在碎星荒原以外的区域销售。分成比例可以再谈。”
林凡想了想：“独家代理可以，但只限于阵盘和丹药。其他东西，比如法器、符箓，我们不授权。”
“为什么？”
“那些不是我们的强项。”林凡说，“万象阁要做，就做最好的。阵盘和丹药我们有把握，其他的暂时不做。”
吴掌柜点头：“明白了。那咱们先把阵盘和丹药的代理合同签了？”
“可以。”
双方签了五年期的独家代理合同。四海商行负责渠道和销售，万象阁负责生产和供货，利润五五分成。合同签完，吴掌柜当场预付了十万灵石的货款。
林凡收了灵石，离开商行。
走在街上，他看着枯骨镇熙熙攘攘的人群。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他需要更多的资源，更快的提升。
也许，该启动下一步计划了。
他回到万象阁，把柳小莹和周铁叫到后院。
“接下来三个月，我要闭关。”林凡说，“铺子里的事，你们全权负责。重大决策可以传讯给我，但不要打扰我修炼。”
“东家要突破？”周铁问。
“嗯。”林凡没多说，“另外，四海商行的代理合同签了，以后阵盘和丹药的产量要翻倍。你们抓紧招人培训，把生产线建起来。钱不是问题，人一定要可靠。”
“明白。”柳小莹点头。
“还有，”林凡看向周铁，“你这段时间多跑跑荒原上其他据点，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开分店。不要急，一个一个来，稳扎稳打。”
“好！”
交代完，林凡回到自己房间，布下层层禁制。
他盘膝坐下，取出星枢之钥和四样镇钥物品。
三年后，陨仙战场。
现在，开始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