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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雾裹着未散的魔气,像浸了毒的纱,粘在人皮肤上发疼。源无幽站在营门口,望着东线方向的黑色光柱——那光柱比昨夜更粗,像根烧红的铁钉,钉在天元的天幕上。星剑在鞘里嗡嗡作响,剑柄上的龙纹泛着淡金,与他颈间的狼牙吊坠(萧战的遗物)相互呼应,烫得他皮肤发紧。
苏沐清从身后走来,把一件玄色披风披在他肩上。她的指尖掠过他喉结旁未擦干净的魔血痂,指甲盖还沾着丹鼎门的药粉——那是今早给夜琉璃换药用的。“清灵丹带够了吗?”她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颤,“药尘说,魔气入体三刻内不服,会蚀心脉。”
源无幽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掌心的老茧——那是这些日子熬夜调度物资磨出来的。他从怀里掏出那枚护心玉(千年前父皇给的),塞进她手心:“等我回来,给你看封死的深渊裂缝。”
身后传来靴子踩碎枯枝的声音。夜琉璃站在晨光里,黑色紧身衣上沾着昨夜的血,匕首斜插在腰间——刀身刻着影盟的骷髅符号,是她用来割破黑石的钥匙。她的脸色比雾还白,却笑着晃了晃手里的地图:“再不走,影盟的巡逻队要换岗了。”
队伍是凌晨就集合好的:两百名玄甲军残部,都是跟着萧战打过北疆的老兵;药尘派来的十名丹师,背着装满清灵丹的木盒;还有夜琉璃——她是唯一知道祭坛入口的人。源无幽翻身上马,星剑的剑鞘撞在马鞍上,发出清脆的响:“出发。”
东线的路比想象中难走。魔气像活物般缠上来,粘在马腿上,啃咬着皮毛;路边的枯树突然长出黑色藤蔓,抽向队伍末尾的士兵——多亏夜琉璃扔出一把飞镖,藤蔓瞬间化作齑粉。“影盟的咒术。”她抹了把嘴角的血(刚才挡藤蔓时被划伤了胳膊),“再往前,魔气会更浓。”
源无幽勒住马,拔出星剑。金色剑光划破浓雾,把周围的魔气逼退三尺:“跟着我的剑走。”
午时刚过,他们抵达了传送阵遗址。原本的青石板地面早已开裂,黑色光柱从裂缝里涌出来,照得人睁不开眼。夜琉璃指着裂缝旁的枯井:“入口在
枯井里飘着腐臭的气息,源无幽第一个跳下去。井底的通道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墙壁上爬着发光的黑苔,碰一下就会泛起水疱。他用星剑劈断垂下来的藤蔓,剑刃上的金光把黑苔烧得滋滋冒烟:“小心脚下——夜琉璃说过,通道里有翻板陷阱。”
走了约摸半刻钟,通道突然开阔。眼前是个巨大的地下空洞,中央立着一座黑石祭坛——祭坛上刻满了扭曲的咒纹,顶端悬浮着一颗拳头大的黑色晶体(影主与黑影沟通的媒介)。四周站着十个黑衣人,脸上蒙着黑布,手里握着带血的匕首——是影盟用来献祭的“影卫”。
阴影里传来鼓掌的声音。影主从祭坛后走出来,黑色长袍拖在地上,像摊融化的墨。他的脸被一团黑影遮住,声音像刮过玻璃的指甲:“源无幽,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躲在女人怀里哭到天黑。”
源无幽把星剑插在地上,金色剑光在他脚下铺成一圈:“影主?还是说,你只是黑影的一条狗?”
影主的笑声像炸裂开的魔气:“狗?等我把你献祭给黑影,你会知道,成为黑影的一部分,是多么荣幸——”他突然挥手,十个影卫同时扑过来,匕首刺向源无幽的胸口。
星剑嗡的一声跃起,自动挡在源无幽身前。剑光闪过,三个影卫的手腕被齐齐斩断,血溅在黑石上,咒纹突然亮了一下。夜琉璃趁机冲上去,匕首划开一个影卫的喉咙:“别让他们靠近祭坛!他们的血会给黑石供能!”
玄甲军士兵一拥而上,与影卫绞杀在一起。源无幽盯着影主,星剑在手里转了个圈:“你以为,凭这些杂碎能拦得住我?”
影主冷笑一声,伸手撕开自己的长袍——他的胸口烂了个大洞,里面爬满了黑色的触手,正随着他的呼吸蠕动:“试试这个。”那些触手突然暴涨,像毒蛇般射向源无幽。
源无幽挥剑劈断两根触手,却发现断开的地方流出黑色的血,落在地上腐蚀出坑洞。星剑的金光突然更亮——是父皇的龙气从剑身上涌出来,缠在触手上,把它们烧得噼啪作响。影主惨叫一声,往后退了两步:“不可能!你怎么会有龙气?”
“因为,你惹错了人。”源无幽踏前一步,剑刃直指影主的胸口,“父皇的龙气,刚好能烧尽你这种脏东西。”
此时,夜琉璃已经冲到了祭坛边。她踩着碎石爬上祭坛,伸手去抓那颗黑色晶体——影主突然暴起,触手缠住她的脚踝,把她往裂缝里拖。源无幽瞳孔骤缩,挥剑砍断触手,同时掷出星剑——剑刃擦着影主的耳朵飞过,钉在祭坛的柱子上。
“夜琉璃!”源无幽扑过去,接住从祭坛上摔下来的她。夜琉璃的脸苍白得像纸,却笑着举起匕首:“帮我挡住他——我要毁了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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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主疯了般扑过来,触手漫天飞舞。源无幽把夜琉璃护在身后,星剑舞成一道金墙,挡住所有攻击。夜琉璃咬着牙爬起来,冲向祭坛中央的黑石——她抓起星剑(刚才源无幽掷过去的),用匕首划开自己的手腕,血顺着剑刃流进黑石的裂缝里。
“啊——!”影主发出非人的惨叫,触手开始萎缩,“你竟敢用影盟杀手的血毁我的媒介?你疯了!”
夜琉璃的血顺着黑石的裂缝蔓延,咒纹开始慢慢碎裂。她靠在祭坛上,望着源无幽笑:“我早就疯了——从影盟把我姐姐做成祭品的那天起。”她突然用力把星剑插进黑石,“源无幽,动手!”
源无幽冲上去,握住星剑的剑柄。龙气从他掌心涌进剑刃,金色的光瞬间淹没了黑石。只听“咔”的一声,黑石裂成了两半,里面流出黑色的脓血,溅在地上冒起白烟。
影主的身体开始崩溃,黑影从他的七窍里钻出来,尖叫着往裂缝里逃。他抓住源无幽的脚踝,指甲掐进肉里:“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深渊的裂缝永远不会封死——你们都会死在黑影手里!”
源无幽抬脚踹在他的胸口,把他踢进裂缝:“那就等你从深渊爬出来,再跟我说这句话。”
裂缝里传来影主的惨叫,很快被魔气吞噬。夜琉璃滑坐在祭坛上,手腕的血还在流——她伸手摸了摸颈间的黑色玉佩(姐姐的遗物),声音轻得像要飘起来:“源无幽,我是不是……赢了?”
源无幽蹲下来,把清灵丹塞进她嘴里:“是,你赢了。我们回去,让药尘给你治伤。”
夜琉璃摇头,嘴角溢出鲜血:“不用了……影主的咒,早就在我血里了。”她抓住源无幽的手,把匕首塞进他掌心,“这把刀……还给影盟。”她的眼睛慢慢合上,手指无力地垂下去。
源无幽抱着她站起来,星剑的金光映在她脸上,像给她盖了层薄纱。玄甲军的欢呼从通道里传进来,苏沐清的声音带着哭腔:“源无幽!你们没事吧?”
他抱着夜琉璃走出通道,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苏沐清扑过来,看到夜琉璃的样子,捂住了嘴。源无幽轻轻把夜琉璃放在地上,摸了摸她的头发:“她自由了。”
东线的黑色光柱已经消失,天空泛着淡蓝——是黎明前的光。源无幽望着远方,萧战的狼牙吊坠在怀里发烫,像他生前的温度。他想起昨夜对苏沐清说的话:“等赢了,我们带他去看天元的黎明。”
苏沐清握住他的手,指尖带着清灵丹的苦味:“我们做到了。”
源无幽低头看着夜琉璃的脸——她的嘴角还带着笑,像雪地里开的琉璃草。他转头望向西方,那里是帝陵的方向,金色的龙气正慢慢消散,像父皇的手,轻轻抚过他的头顶。
影主的话还在耳边回荡,但源无幽不怕。他有星剑里的龙气,有苏沐清的陪伴,有萧战的守护,还有整个天元的希望。
风里传来玄甲军的歌声,是北疆的战歌:“玄甲在,帝旗扬,南玄儿郎守四方……”
源无幽望着渐亮的天空,轻声说:“父皇,我们赢了这一仗。”
星剑在鞘里嗡嗡作响,像是在回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