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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2章 蚀心教徒
    夜风吹得城楼的旌旗猎猎作响,我刚把最后一颗栗子塞进嘴里,糖霜还沾在唇上,就听见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巡夜的小周,他的铠甲扣没系好,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粗布内衣,跑得气喘吁吁,头盔歪在一边:“殿、殿下!城门口抓了个可疑的人!怀里揣着黄纸符,上面画着……画着血红色的心脏!”

    

    我把苏沐清的信折好塞进怀里,指腹蹭了蹭沾着糖霜的指尖——这是她昨天刚给我剥的栗子,糖霜裹得厚,粘得指缝都发甜。萧战已经站起来,赤焰刀的刀鞘在地上磕出清脆的响:“带过来。”

    

    没片刻,两个士兵就押着人进来了。那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穿灰布衫,裤脚卷到膝盖,小腿上沾着泥,头发蓬乱得像堆茅草,怀里的黄纸符露了一半,上面用朱砂画着颗滴血的心脏,旁边歪歪扭扭写着“蚀心教主,净化万灵”。他抬头看见我,眼睛突然亮起来,像两团烧红的炭:“你是那个监国?!教主说要吃你的心!你的心最脏!”

    

    萧战的刀瞬间出鞘半寸,刀身的星纹闪着冷光:“闭嘴!”

    

    我抬手拦住他,蹲下来捏起青年怀里的符纸。指尖刚碰到黄纸,系统面板就猛地亮起,红色的“蚀心教”三个字跳出来,备注栏飞快滚动:“邪教组织,天衍宗附属,以“蚀心丹”控制信徒,近期在南方黑石矿场活动频繁,疑似将矿场工人转化为教徒”。我指尖一顿,抬头问那青年:“你是从黑石矿场来的?”

    

    他的疯狂瞬间僵在脸上,像被人泼了盆冷水:“你、你怎么知道?”

    

    “回答我的问题。”我把符纸捏在手里,指腹慢慢揉皱——朱砂染在指尖,像极了上次审讯时余党吐的血。青年缩了缩脖子,声音突然软下来:“是、是矿场的周管事让我来的……他说只要把符纸贴遍镇南关,教主就会给我吃蚀心丹,再也不用受矿洞的苦……”

    

    系统提示“黑石矿场任务进度+15%”,源力条跳动了一下——果然,这蚀心教和天衍宗的矿场脱不了干系。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的灰,看向萧战:“去把灰蛇叫回来——让他带二十个暗卫,连夜去黑石矿场。”

    

    萧战皱着眉:“殿下,灰蛇刚带着矿场地图去锦官城找苏姑娘了……”

    

    “飞鸽传书。”我打断他,从怀里掏出苏沐清给的瓷瓶——丹鼎门的止血散,瓶身还留着她的温度,“让他先去矿场,苏姑娘那边我会说。”

    

    青年突然扑过来,指甲抠进我的靴筒:“不要去!矿场里全是教徒!他们会把你们的心脏挖出来喂教主!”

    

    萧战一把拎起他,像拎着只待宰的鸡:“老实点!”

    

    我蹲下来,用指尖挑起青年的下巴——他的脸很白,眼窝深陷,嘴角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泥:“教主长什么样?”

    

    “不、不知道……”他的眼泪突然掉下来,砸在我靴尖,“周管事说教主住在矿洞最深处,浑身都是眼睛,能看穿人的心思……”

    

    系统推演功能自动启动,蓝色的光流在我眼前闪过——矿洞最深处的画面模糊浮现:潮湿的石壁上画满了血红色的心脏符,一群穿灰布衫的人跪在地上,对着个裹着黑布的台子磕头,台子上摆着个陶坛,里面飘着股腐臭的味道。推演结束,系统提示“矿洞深处有“蚀心丹”炼制点,核心人物为天衍宗外门弟子周通”。

    

    我站起来,摸了摸怀里的系统令牌——黑色蛇影在掌心游动,带着股熟悉的温热。夜风吹进来,吹得案头的信纸哗哗作响,苏沐清的字迹在灯光下泛着暖:“殿下,矿场的地图我让灰蛇画了三份,一份给你,一份给萧战,一份留着备案。”

    

    小周端着茶进来,茶杯里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脸:“殿下,要歇着吗?”

    

    “不用。”我接过茶,指尖碰着杯壁——温度刚好,像苏沐清煮的姜茶,“去把张副将叫过来。”

    

    张怀义来得很快,铠甲上还沾着睡意,见了我立刻单膝跪下:“殿下!”

    

    我把符纸扔给他:“黑石矿场的周管事,你认识吗?”

    

    他接过符纸,脸色瞬间煞白:“认、认识!上个月他还来找我要过通行证,说要运矿渣出去……”

    

    “明天你带三千镇南军,跟着灰蛇去黑石矿场。”我坐回椅子上,端起茶喝了一口——是苏沐清喜欢的碧螺春,清香裹着甜意,“把矿场里的蚀心教徒都抓起来,周管事要是跑了,你就提头来见我。”

    

    张怀义的额头渗出冷汗:“末将遵命!末将明天天不亮就出发!”

    

    青年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像被踩住的猫:“你们会遭报应的!教主会吃了你们的!”

    

    萧战的刀背敲在他后颈,他立刻软倒在地。萧战转头问我:“殿下,这小子怎么办?”

    

    “关起来。”我把茶盏放在案头,茶渍在桌面上晕开个小圆圈,“等灰蛇回来,让他审——问清楚蚀心教的教义,还有矿场里的具体情况。”

    

    外面的风突然大了,吹得窗户哐当一声。我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的军营——灯笼的光晃啊晃,像苏沐清的眼睛。系统面板还亮着,“蚀心教威胁度”显示35%,“黑石矿场”的坐标闪着红光,备注栏写着“矿场工人转化率达60%,需尽快处理”。

    

    萧战走到我身边,刀鞘碰了碰我的胳膊:“殿下,要不要我跟灰蛇一起去?”

    

    “不用。”我望着远处的黑幕——那里是黑石矿场的方向,像团化不开的墨,“你留在镇南关——万一蚀心教有埋伏,镇南关不能没人守。”

    

    他挠了挠头,咧嘴笑:“殿下放心,有我在,镇南关的城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我笑了,从怀里掏出颗栗子——是苏沐清特意留的,裹着厚厚的糖霜,“给你的——老周的栗子,甜得很。”

    

    他接过去,剥了壳就往嘴里塞,糖霜粘在胡茬上,像层薄雪:“甜!比北疆的蜜还甜!”

    

    风里突然飘来股熟悉的百合香——是苏沐清的飞鸽传书。我接过信,信纸还带着她的温度,字迹娟秀:“殿下,灰蛇刚到锦官城,说黑石矿场的工人最近总失踪,我让他带了二十个商队的人,明天一早就出发。你要小心,矿场里的瘴气重,记得带药尘大师给的避毒丹。”

    

    我把信贴在胸口,那里还留着她的温度。系统提示“苏沐清亲密度+3%”,备注栏写着“商业默契→生死与共”。我望着窗外的月亮,银辉洒在案头的符纸上,洒在苏沐清的信上,洒在萧战啃栗子的脸上——所有的一切都裹着甜香,像她的笑。

    

    远处传来梆子声,三更了。我转身坐在案前,拿起笔给苏沐清回信:“我一切都好,避毒丹带了,你要照顾好自己——等矿场的事结束,我带你去老周的栗子摊,买三斤糖炒栗子。”

    

    笔尖落下,墨水晕开个小圆圈,像极了她的笑涡。

    

    系统面板突然亮起,“黑石矿场任务进度”跳成30%,源力条增加了500点。我摸了摸怀里的系统令牌,黑色蛇影游动得更快了——它在兴奋,像我一样,等着揭开蚀心教的真面目。

    

    夜还很长,但我不怕。因为我怀里有苏沐清的信,有萧战的笑,有老周的栗子——还有,即将被揭穿的阴谋。

    

    风又吹进来,裹着百合香,裹着糖炒栗子的甜香。我望着案头的符纸,指尖慢慢握紧——蚀心教,天衍宗,黑石矿场……不管你们藏得多深,我都会把你们挖出来。

    

    因为,我是南玄帝朝的监国,是源无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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