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羽带着人赶到谷口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他金瞳看向那黑袍人,心头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冷声问:
“北亚大祭司带这么多人闯我南亚领地,是什么意思?”
银叶捋了捋银白胡须,浑浊老眼掠过一丝算计,皮笑肉不笑道:
“玄羽少主误会了。老夫奉北亚兽王之命,特来拜见圣女和兽神大人。
至于闯谷……呵呵,南亚谷口的机关年久失修,老夫不过随手破了几道,何来闯字?”
这话说得轻飘飘,却是在打南亚的脸——
暗示南亚防御薄弱,连个老祭司都能轻松破关。
玄羽身后几个龙族战士脸色骤沉,拳头握紧。
玄羽金瞳眯起,声音更冷:“既然拜见,为何带魔气冲天之人?那个黑袍——敢不敢露脸?”
银叶老眼一闪,正要开口,那黑袍人却突然动了。
“呵。”
一声低笑,沙哑阴沉,像砂纸摩擦石头。
黑袍人缓缓抬头,兜帽滑落,露出一张苍白阴鸷的脸。
墨发,金瞳,面容俊美却扭曲,额间一道血色豹纹,周身魔气翻涌如实质——
正是五百年前因爱成魔、被曦光和尘宵联手封印的金豹族天才,独孤傅月。
五百年的封印,不仅没消磨他的魔性,反而让他更疯,更偏执。
金瞳扫过谷内,最后定格在玄羽脸上,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
“曦光呢?本座感应到她的气息了……她回来了,对不对?”
声音轻柔,却让人头皮发麻。
玄羽金瞳骤缩,周身龙威爆发,厉喝:“独孤傅月!你竟敢破封而出!”
独孤傅月金瞳痴迷,喃喃道:“为了见她,别说破封,就是毁了这兽界,又如何?”
他看向玄羽,笑容狰狞:“告诉曦光,本座来找她了。这一次,谁也别想拦。”
话音未落,他周身魔气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金色豹影,仰天咆哮——
“吼——!!!”
魔音震耳,谷口地面龟裂,几个修为较弱的龙族战士闷哼后退。
玄羽金瞳一厉,正要出手,一道清亮带笑的声音突然从谷内传来: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五百年前那条疯狗啊。”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魔音。
所有人齐齐转头。
谷内小道上,玄月慢悠悠走出来。
她换了身方便活动的墨蓝劲装,长发高束,红眼珠子在晨光下亮得惊人,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发情期的燥热被她强行压下,周身那股甜香淡了些,但眉宇间那股疯批狠戾却更盛。
她身后,尘宵并肩而行,月白长衫纤尘不染,银发如瀑,墨蓝眸子淡淡扫过谷口众人,目光落在独孤傅月身上时,眸色骤冷。
桑余五人跟在两侧,眼神如刀,周身威压交织,压得北亚那些狐族齐齐后退,脸色发白。
五个崽被玄影抱着,站在稍远处。
小黑麒麟趴在一旁,乌溜溜大眼睛瞪着独孤傅月,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寒绡、白羽、东辰珏站在玄月身侧,眼神担忧。
蛆宝蹲在玄月肩头,莹白虫身绷紧,奶音带着紧张:“祖宗,那疯子魔气值爆表了!比五百年前还强!”
玄月红眼珠子弯起,伸手弹了它一下:“怕什么?强才好,打起来才过瘾。”
她走到谷口,在独孤傅月十步外停下,歪头打量他,红眼珠子闪着讥讽:
“五百年不见,你这疯病一点没好啊。怎么,还想被我揍一次?”
独孤傅月金瞳死死盯着她,痴迷、疯狂、怨恨交织,声音颤抖:
“曦光……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他上前一步,魔气翻涌,“本座等了你五百年……这一次,你别想再逃。”
玄月翻了个白眼,转头对尘宵吐槽:“老公,你听听,这台词,五百年前就这德行,现在还这德行,一点长进没有。”
尘宵墨蓝眸子微弯,低声道:“妻想怎么处理?”
玄月红眼珠子转了转,突然看向东辰珏,扬声:
“小珏珏,过来。”
东辰珏身体一颤,紫眸闪过一丝挣扎,又恢复平静。
银叶老眼一眯,手中骨杖顿地,沉声道:“圣女大人,辰珏已被兽王赶出东亚,您还是……”
话音未落,玄月突然抬手,指尖一点金芒闪过。
“哦。”
轻飘飘一个字。
东辰珏踉跄一步,看向玄月,眼眶瞬间红了,哑声喊:“姐姐……”
玄月招手:“过来,姐姐给你撑腰。”
东辰珏毫不犹豫跑向她,银发在风中飞扬,紫眸里满是依赖和委屈。
银叶脸色骤变,厉喝:“辰珏!你敢!”
独孤傅月金瞳一冷,魔气化作利爪抓向东辰珏后背——
“轰!”
一道金色雷柱从天而降,精准劈在魔爪上,雷光炸裂,魔气溃散。
桑余收回手,金眸冰冷,周身雷系能量噼啪作响。
尘宵墨蓝眸子扫过独孤傅月,声音平静却威压如山:“动她的人,你试试。”
独孤傅月金瞳狰狞,魔气再次暴涨。
玄月却懒得理他,伸手揉了揉东辰珏的银发,红眼珠子闪着冷光:
“你爹又作妖了?还想杀你?”
东辰珏紫眸黯淡,低声道:
“父亲说我丢了北亚的脸,不配为狐族王子,要杀我解恨……当初要不是我跑得快……”
玄月笑了,红眼珠子弯成月牙,声音却冷得掉渣:
“行,今天姐姐给你报仇。”
她转身,看向银叶和独孤傅月,红眼珠子扫过那五十来个狐族战士,扬声:
“北亚的,听好了。东辰珏现在是我的人,你们动他,就是动我。至于东秦——”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那个被废了九尾的老狐狸,既然这么喜欢作死,等我发情期过了,亲自去北亚找他聊聊。”
银叶老脸铁青,手中骨杖重重顿地,厉声道:
“圣女!您虽是兽神之妻,但也不能如此霸道!东辰珏是北亚王子,理应……”
“理应个屁。”
玄月打断他,红眼珠子眯起:
“东秦不要的儿子,我要。你们北亚不稀罕,我稀罕。怎么,有意见?”
她歪头,笑得更甜:
“有意见也憋着,不然我现在就拆了你那把老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