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15章 奇葩建材
    观音堂的“顾问团风波”刚平息,唐成又有了新主意——这主意堪称惊世骇俗,连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金灿灿听了,都直呼“使不得”。

    “使不得?”唐成捋着他那几根稀疏的胡子,一副高人模样,“金师弟,你可知何为‘集万家福气’?”

    金灿灿摇头。

    “来来来,听为兄细细道来。”唐成拉着金灿灿在县衙后院的石凳上坐下,面前摊开一卷皱巴巴的图纸,“你看这观音堂,供奉的是灵物,要的是灵气。这灵气从哪儿来?光靠那尊会笑的观音还不够,得从建材上下功夫!”

    “所以你要用好料?”金灿灿试探着问,“比如之前说的青石、楠木”

    “错!”唐成一拍大腿,“大错特错!青石楠木,那是俗物!咱们要用有故事的料!”

    “什么故事?”

    “你看啊,”唐成指着图纸,“这地基,得用腌制咸菜的压缸石!”

    金灿灿以为自己听错了:“咸菜石?”

    “对!”唐成眼睛放光,“你想,咸菜石压了几十年咸菜,吸收了百家饭食的精华,那是‘人间烟火气’!用这种石打地基,观音堂才能接地气,聚人气!”

    “可那是石头啊”

    “石头怎么了?石头就不能有灵气了?”唐成振振有词,“再说了,咸菜石便宜啊!城东刘记酱园正好要翻修,那些压缸石正愁没处扔,咱们出个搬运费就能拉来,比采新石省多少银子?”

    金灿灿算盘一打,确实省——省了八成。

    “那梁木呢?”他小心翼翼地问。

    “梁木更讲究!”唐成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要用县学报废的课桌!”

    “课桌?!”

    “对啊!”唐成眉飞色舞,“你想,课桌是读书人坐过的,沾了文气!将来观音堂里要是出了个状元,那就是文殊菩萨显灵!再说了,县学那批课桌,用了三十年了,虽然虫蛀得厉害,但胜在便宜啊!我跟县学陈夫子说好了,三文钱一张,拉走!”

    金灿灿嘴角抽搐:“可那都蛀空了”

    “空了好啊!”唐成一拍手,“空心的木头轻,省得房梁压塌了!”

    这逻辑,金灿灿竟无言以对。

    “还有瓦片,”唐成越说越兴奋,“要用刘大娘腌酸菜的坛子!”

    “坛子当瓦片?!”

    “没错!”唐成掏出个小本子,上面歪歪扭扭记着各种“省钱妙计”,“刘大娘说了,她家那些腌菜坛子,都是祖传的,有的还是她奶奶的奶奶用过的。这种老坛子,吸了几百年的酸菜味儿,那叫一个‘酸爽’!用来当瓦片,下雨天雨水都是酸的,可以辟邪!”

    金灿灿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还有漆料,”唐成继续说,“不用朱砂金粉,太贵。用锅底灰调猪血!锅底灰是灶王爷的眼屎,猪血是牲畜的精气,两样一调,又黑又亮,还能防虫!”

    “还、还有吗?”

    “有啊!”唐成翻着本子,“门窗不用雕花,找几个会剪纸的老太太,剪点窗花贴上,省工省料。地面不用铺砖,用河滩上的鹅卵石,雇几个娃娃去捡,管顿饭就行。佛像不用请人雕,让独臂石匠用泥巴捏,捏完晒干,刷上锅底灰猪血漆”

    他滔滔不绝说了半个时辰,把整个观音堂的建材安排得明明白白——核心思想就一个:省钱,省钱,再省钱。

    金灿灿听着听着,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唐师兄,你这么搞吴兄能同意?”

    “所以不能告诉他啊!”唐成理直气壮,“咱们这是‘善意的隐瞒’!等堂建好了,生米煮成熟饭,他还能拆了不成?”

    “可万一”

    “没有万一!”唐成拍拍金灿灿的肩膀,“金师弟,你要相信为兄的眼光。这观音堂,用这些有故事的建材,将来必定香火旺盛,名扬四海!”

    金灿灿看着唐成那自信满满的样子,突然觉得,观音堂能不能名扬四海不知道,但清溪县怕是很快就要名扬四海了。

    ---

    三日后,建材开始陆续运抵工地。

    第一批运来的是咸菜石。

    那场面,真是蔚为壮观。三十辆牛车排成长龙,每辆车上都堆着几块黑乎乎、油腻腻的大石头,离着三里地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咸菜味儿——还夹杂着霉味、酸味、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

    拉车的牛都被熏得直甩头,赶车的车夫都用布蒙着口鼻。

    唐成亲自在工地监收,手里拿着个账本,一边记一边喊:“刘记酱园压缸石,共三百二十块,运费十五两!记上记上!”

    金灿灿捏着鼻子,指着那些石头:“唐师兄,这这能用吗?”

    “怎么不能用?”唐成随手拍了一块石头,手掌沾上一层黑油,“你看这油润!这是几十年的老咸菜沁进去的!灵气十足!”

    正说着,悟能和尚闻味而来——自从上次顾问团风波后,他被唐成保了下来,现在是工地“名誉顾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弥陀佛!”和尚皱着眉头,“唐施主,这石头味道有些冲啊。”

    “冲就对了!”唐成道,“这叫‘烟火气’!大师您想,观音菩萨普度众生,不就得沾点人间烟火吗?”

    和尚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竟觉得有几分道理。

    第二车运来的是县学课桌。

    这些课桌真是一言难尽。桌面坑坑洼洼,全是学子们刻的字画——“王二狗到此一游”“李秀才是猪”“夫子是傻瓜”桌腿歪歪扭扭,有的还缺了一条,用木棍绑着勉强站着。

    唐成让人把课桌拆了,取其中还算完整的部分当梁木。

    金灿灿拿起一块木板,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虫眼,轻轻一掰,碎了。

    “唐师兄,这”

    “这怎么了?”唐成面不改色,“虫蛀过,说明木头甜,虫子爱吃!甜木头,寓意生活甜蜜!”

    第三车是酸菜坛子。

    刘大娘亲自押车来的,老人家坐在车辕上,红光满面:“唐公子!这些坛子可都是宝贝!这个,我奶奶用它腌过萝卜;这个,我娘用它腌过白菜;这个最厉害,我太奶奶用它腌过腌过什么来着?反正年头最久!”

    唐成一个个验收,还让金灿灿记下每个坛子的“历史”:“这个记‘百年萝卜坛’,这个记‘八十载白菜坛’,这个就记‘不知名祖传坛’。”

    金灿灿一边记一边想:将来观音堂的瓦片要是砸下来,还能顺便给人讲讲这瓦片的历史。

    ---

    建材备齐,工程正式复工。

    这回唐成学聪明了,不让吴良来巡视,每天只报喜不报忧。

    “吴兄,地基打得可扎实了!用的是百年老石!”

    (其实是百年咸菜石)

    “梁木架得可稳当了!都是文气浸润的好木!”

    (其实是虫蛀课桌木)

    “瓦片铺得可整齐了!片片都有来历!”

    (其实是酸菜坛子碎片)

    吴良被蒙在鼓里,还以为工程进展顺利,心里那点对唐成的怨气也消了不少。

    但纸包不住火。

    这日,吴良心血来潮,没通知任何人,独自骑马去工地查看。

    离着工地还有二里地,他就闻到了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

    像是咸菜,又像是酸菜,还夹杂着霉味、木头腐烂味、猪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直冲天灵盖。

    “这这是什么味儿?”吴良勒住马,皱紧眉头。

    随行的衙役小王捏着鼻子:“老爷,好像是从工地传来的。”

    吴良心一沉,策马疾行。

    到了工地,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瞪口呆。

    地基已经打好,但那些石头黑乎乎油腻腻,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几个工匠正在往上架梁木,那些木头细的细、歪的歪,有的还在往下掉木屑。

    最离谱的是屋顶——铺的根本不是瓦片,是坛子碎片!大大小小,形状不一,颜色斑驳,远远看去像长了一屋顶的癞疮。

    “这这”吴良气得说不出话。

    正好唐成从临时工棚里出来,看见吴良,脸都白了。

    “吴、吴兄!您怎么来了?”

    “我要不来,还不知道你搞出这么大阵仗!”吴良跳下马,指着那些建材,“这都什么玩意儿?!”

    “这这都是有故事的建材啊!”唐成硬着头皮,“您看这石头”

    “我看这是咸菜石!”吴良吼道,“还有这些木头,分明是虫蛀的课桌!这些瓦片是坛子!唐成,你是要建观音堂,还是要建咸菜作坊?!”

    “吴兄息怒!”唐成赶紧解释,“这些都是有深意的!咸菜石接地气,课桌木沾文气,酸菜坛子”

    “闭嘴!”吴良气得浑身发抖,“拆!全都给我拆了!重新采买正经建材!”

    “可可钱都花完了啊!”

    “花完了?!”吴良瞪大眼睛,“那五千两追加款呢?”

    “都都用来买这些建材了”唐成声音越来越小,“还、还欠着刘大娘坛子钱、县学课桌钱、刘记酱园运费”

    吴良眼前一黑,扶住马鞍才站稳。

    五千两!追加的五千两!又没了!

    还倒欠一屁股债!

    “唐成”吴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你”

    话没说完,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众人转头看去——刚刚架上去的一根梁木,因为虫蛀太严重,承不住重,断了。

    紧接着,连带着几根梁木一起垮塌,屋顶那些坛子碎片噼里啪啦往下掉。

    还好工匠们躲得快,没人受伤。

    但刚刚打好的地基,被掉下来的梁木砸出了几个大坑。那些咸菜石本来就不结实,一砸就裂,裂缝里渗出黑乎乎的油渍,散发出更浓郁的咸菜味。

    整个工地,一片狼藉。

    吴良看着这景象,突然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好好得很”他喃喃自语,“五千两打水漂,再来五千两建了个咸菜摊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