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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章 端木决裂
    第20章:端木决裂

    雷霆的余韵在南疆天际缓缓散去,七天七夜。

    当宇文护凌踏出九天雷域边缘那片焦土时,整个人已与离去时判若两人。天罡境绝品巅峰的气息凝实如汞,举手投足间隐有雷光在经脉中游走,那双原本就深邃的眼眸深处,如今更添了几分如同电闪般的锐利。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一道微缩的紫色雷霆印记若隐若现——这是吞噬九天雷罡后,魔心与圣体异变产生的全新神通“雷殛印”。一旦催动,可在瞬间爆发出堪比王者境初期的雷霆一击。

    “令狐梦竹...”宇文护凌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雷光一闪而逝,“下次再见,便该是我讨债之时。”

    他收敛气息,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影子,朝着端木家方向疾驰而去。突破后的速度比原先快了近倍,不过半日,便已回到端木家所在的青岚城。

    然而刚一踏入城中,他便察觉到了异样。

    原本因端木家势微而略显萧条的街道,此刻竟张灯结彩,处处透着喜庆。来往行人议论纷纷,话语间满是“端木家大喜”“联姻”“崛起”之类的字眼。

    宇文护凌眉头微皱,身形一闪,径直朝端木府邸而去。

    府门前,两排身着崭新服饰的护卫笔直站立,个个气息沉稳,竟都是轮海境以上的修为。这手笔绝非先前那个濒临崩溃的端木家所能有。

    “来者何人?”一名护卫上前一步拦住去路。

    宇文护凌抬眼看去,是张生面孔。他未答话,只是稍稍释放了一丝气息。

    那护卫顿时脸色煞白,连退三步,若非身后同伴扶住,几乎要瘫倒在地。天罡境绝品巅峰的威压,岂是轮海境能够承受?

    “让开。”宇文护凌淡淡道。

    护卫们面面相觑,无人再敢阻拦。宇文护凌径直走入府中,沿途所见尽是陌生面孔,偶尔有几个眼熟的端木家旧人,见了他也是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行至正厅外,一阵喧哗声传来。

    “哈哈哈,燕姿侄女真是天人之姿,与我家少主正是天作之合!”

    “端木家主深明大义,此番联姻,两家联手,何愁令狐家不惧?”

    宇文护凌停下脚步,透过雕花木窗向内望去。

    正厅内宾客满座,主位上端坐的正是端木磊。他身旁站着盛装打扮的端木燕姿,一袭红衣艳丽夺目,只是那张俏脸上并无喜色,反而透着几分不自然的苍白。

    客座首席,一名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抚须而笑,正是令狐家的三长老令狐明。他身侧坐着一名年轻公子,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俊朗,眼神却带着几分轻浮,正毫不掩饰地打量着端木燕姿。

    “令狐冲,令狐家三房嫡子,天罡境中品。”宇文护凌脑海中闪过此人信息,“令狐梦竹的堂侄。”

    “诸位谬赞了。”端木磊强笑着举杯,“小女能与冲公子结缘,是她的福分。只是...”

    “只是什么?”令狐明笑容微敛。

    端木磊咬了咬牙,低声道:“只是宇文护凌公子尚在外未归,他对我端木家有恩,此事是否该知会他一声——”

    “宇文护凌?”令狐冲嗤笑一声,打断道,“就是那个在陨星废墟打伤我堂兄的小子?听说他得罪了我姑姑,现在怕是早已曝尸荒野了。端木伯父,你不会还指望那个丧家之犬来振兴端木家吧?”

    话音刚落,一道平静却如冰刺般的声音在厅外响起:

    “丧家之犬在说谁?”

    厅内瞬间寂静。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黑衣青年不知何时已站在厅门处。他神色平静,眼中却似有雷霆涌动,每一步踏出,地面都隐隐震动。

    令狐冲脸色一变,竟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待反应过来后,他恼羞成怒:“宇文护凌?你竟敢回来!”

    宇文护凌看都未看他一眼,目光落在端木磊身上:“端木家主,这是何意?”

    端木磊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倒是一旁的端木燕姿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护凌...你、你没事就好。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

    “去了一趟雷域,斩了几头不长眼的妖兽。”宇文护凌淡淡道,“顺便突破了一下。”

    说着,他稍稍放开气息。

    轰!

    天罡境绝品巅峰的威压如潮水般席卷整个大厅,那些修为稍弱的宾客直接被压得瘫坐在地,就连令狐明这等王者境初期的强者,也是脸色微变,眼中闪过惊疑之色。

    “不可能!”令狐冲失声叫道,“你离开时不过天罡境上品,这才多久——”

    宇文护凌终于看向他,眼神如看死人:“令狐冲,令狐梦竹的侄子。很好,今日便先收些利息。”

    话音未落,他已消失在原地。

    令狐明脸色大变:“住手!”

    但太迟了。

    宇文护凌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令狐冲面前,右手五指微张,掌心雷光炸裂。令狐冲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碎了三道墙壁,最终嵌入庭院假山之中,生死不知。

    “冲儿!”令狐明怒吼一声,王者境初期的气势轰然爆发,“小畜生,你找死!”

    他身后显化一尊猛虎法相,虎啸震天,直扑宇文护凌。

    宇文护凌不闪不避,身后混沌魔神法相虚影一闪而逝,随即一掌拍出。这一掌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着九天雷罡与魔心之力的融合,掌风所过,空气都发出噼啪的爆鸣。

    轰隆!

    两股力量对撞,整个正厅的屋顶直接被掀飞。令狐明连退七步,每步都在地面留下深达半尺的脚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而宇文护凌只是身形微晃,便稳住了脚步。

    全场死寂。

    天罡境绝品巅峰,正面硬撼王者境初期,竟略占上风?!

    “好!好一个宇文护凌!”令狐明抹去嘴角血迹,眼神阴毒,“今日之事,令狐家记下了。我们走!”

    他挥手卷起重伤昏迷的令狐冲,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去。其余令狐家随从也狼狈跟上,转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厅内只剩下端木家众人与一地狼藉。

    宇文护凌转身,看向端木磊:“现在,可以给我一个解释了么?”

    端木磊面色惨白,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倒是一旁的端木燕姿突然凄然一笑:“解释?宇文护凌,你问我们要解释?那你呢?你这些日子音讯全无,可知我、可知我们端木家经历了什么?”

    她越说越激动,眼中泪光闪烁:“令狐梦竹亲自来青岚城,放话若不交出你,便屠尽端木家满门!我父亲跪求三日,才换来一个联姻求和的余地。你呢?你回来第一件事便是打伤令狐冲,彻底断绝了我端木家的后路!你让我们怎么办?!”

    宇文护凌静静听完,脸上无悲无喜:“所以,你们便决定将我卖给令狐家?”

    “不是卖!”端木燕姿嘶声道,“是不得已!是保全家族!宇文护凌,你可知道,这些日子我日日担惊受怕,既怕你死了,又怕你回来...你、你为何不能体谅我的苦衷?”

    她忽然扑上前来,抓住宇文护凌的衣袖,泪如雨下:“护凌,我不在乎什么令狐冲,我只在乎你。只要你愿意,我们立刻离开这里,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好不好?你的仇,我们可以慢慢报...”

    宇文护凌低头看着眼前这张梨花带雨的俏脸,心中却没有半分波澜。

    他轻轻抽回衣袖,退后一步:“端木小姐,你错了。”

    “错?”端木燕姿愣住。

    “第一,我宇文护凌的仇,不是‘慢慢报’,是‘必须报’。”宇文护凌的声音平静而冰冷,“第二,我从未许诺过你什么,也从未需要你为我牺牲。第三——”

    他抬眼看向端木磊,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端木家主,你以为与虎谋皮,真的能保全家族么?”

    端木磊浑身一震。

    宇文护凌继续道:“令狐家为何突然愿意联姻?真的是因为看中端木小姐?还是因为,你们暗中答应了他们某个条件,比如——在我归来时,设局擒拿,作为投名状?”

    话音落下,大厅四周突然涌出数十道强横气息。八名老者从暗处走出,每一个都是天罡境上品以上的修为,为首三人更是达到了王者境初期。

    这是端木家隐藏多年的底蕴力量,也是他们最后的底牌。

    端木磊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但知道,还知道你们与令狐家暗中交易的细节。”宇文护凌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随手抛在地上,“这是三天前,令狐家密使与端木家大长老在城南‘醉仙楼’密谈的留影。端木家主,需要我当众播放出来么?”

    端木磊如遭雷击,踉跄后退,瘫坐在椅子上。

    那八名老者中,为首的白须老者长叹一声:“宇文公子果然不凡。不错,我们确实与令狐家达成了协议。但你可知,这是无奈之举?令狐梦竹已晋升王者境中期,背后更有慕容家支持。我们端木家若不相从,只有灭族一途。”

    “所以你们便选择背叛恩人?”宇文护凌冷笑,“端木家主,你可还记得,当初是谁在陨星废墟为端木家夺回资源?是谁在令狐家打压时挺身而出?又是谁,答应帮你们重振家业?”

    他每问一句,端木磊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我宇文护凌行事,恩怨分明。”宇文护凌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端木燕姿脸上,“你们于我有收留之恩,我便还你们振兴之机。你们于我有背叛之实,今日之后,恩断义绝。”

    “不...不是这样的...”端木燕姿喃喃道,她突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宇文护凌,你口口声声说恩怨分明,那你可曾想过我的感受?我爱你啊!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爱上了你!为了你,我可以背叛家族,可以放弃一切!可你呢?你心里只有仇恨,只有那个虚无缥缈的复仇大业!你何曾正眼看过我?!”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尖锐:“我知道,你心里有人了对不对?是那个苗疆的圣女?还是天剑宗的长孙仙情?或者两个都是?宇文护凌,你这个伪君子!你凭什么——”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宇文护凌突然动了。

    不是攻击,而是后退。他退到大厅边缘,眼神中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消失:“端木燕姿,你的感情,与我无关。”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刺穿了端木燕姿最后的心防。她呆立当场,脸上血色尽褪。

    “宇文公子。”那白须老者沉声道,“今日之事已无法善了。你虽是天纵奇才,但终究只是天罡境。我们八人联手,你绝无胜算。不如各退一步,你留下本命法器,自废修为,老夫可做主放你一条生路。”

    宇文护凌笑了。

    那是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讥诮与冰冷的笑。

    “八位王者境,确实是一股不弱的力量。”他缓缓道,“但你们真以为,我宇文护凌敢回来,就毫无准备么?”

    他抬起右手,指尖在虚空轻轻一点。

    嗡——

    空间泛起涟漪。下一刻,一道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从涟漪中踏步而出。同样的黑衣,同样的面容,只是气质更加淡漠,周身缭绕着纯粹的混沌气息。

    “这是...分身?!”白须老者瞳孔骤缩,“而且气息竟与本体无异?!不可能!分身术最多只能拥有本体三成实力,你这分身分明——”

    “此乃‘天道分身’。”宇文护凌淡淡道,“实力与本体相当,且共享记忆与修为。今日,便让诸位见识见识。”

    话音未落,天道分身已化作一道残影扑出。他的攻击方式与本体截然不同,没有雷霆的狂暴,没有魔气的诡谲,只有最纯粹、最本源的混沌之力。每一拳一掌,都仿佛在演化天地初开的景象,看似缓慢,实则蕴含着崩碎山河的伟力。

    首当其冲的两名天罡境上品老者,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被混沌拳印轰中胸膛。护体灵力如纸糊般破碎,两人吐血倒飞,撞塌了半面墙壁。

    “结阵!”白须老者怒吼。

    剩余六人迅速结成一个玄奥阵型,六道王者境初期的气息联成一体,化作一道巨大的灵力光罩,将天道分身困在其中。

    “六合封天阵?”宇文护凌本体站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倒是小瞧了端木家的底蕴。”

    但这讶色只维持了一瞬。

    天道分身在阵中忽然停下动作,双手结印。随着他的动作,周身混沌气息开始剧烈翻涌,竟在身后凝聚出一尊高达十丈的混沌神魔虚影。那虚影与宇文护凌本体的魔神法相相似,却更加古老、更加威严,仿佛来自开天辟地之初。

    “混沌开天印。”

    分身轻吐五字,双手向前一推。

    那混沌神魔虚影随之动作,双掌合十,然后猛地分开。这一分,仿佛真的在分开天地,困住他的六合封天阵光罩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随即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

    结阵的六名老者齐齐吐血,阵型瞬间溃散。

    白须老者满脸骇然:“这、这是道境神通雏形?!你一个天罡境,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宇文护凌本体终于动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闪烁,每一次闪烁,都有一名老者被击飞。不是重伤,而是精准地封住了他们的经脉要穴,令其暂时失去战力。

    不到十个呼吸,八名端木家底蕴强者,全部倒地不起。

    大厅内一片死寂。

    端木磊面如死灰,端木燕姿则呆呆地看着宇文护凌,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宇文护凌走到端木磊面前,俯视着这位曾经的家主:“看在往日情分上,我不杀你们。但从今日起,我与端木家,恩断义绝。三日之内,解散端木家,族人各自散去,或许还能保住性命。若继续留在此地,令狐家的怒火,你们自己承担。”

    说完,他转身便走。

    “等等!”端木燕姿突然嘶声喊道。

    宇文护凌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宇文护凌,你告诉我...”端木燕姿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如果...如果没有那些仇恨,如果没有令狐家、慕容家...你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

    宇文护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说:

    “不会。”

    两个字,斩断了一切可能。

    他大步走出厅门,再未回头。天道分身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他体内,主身与分身合一,气息竟隐隐又有攀升之势。

    刚出府门,一道纤细的身影突然从旁冲出,拦在他面前。

    是柳依依。

    这位端木家的侍女此刻泪流满面,手中紧紧攥着一个小包袱:“宇文公子...带我走,求求你,带我走...”

    宇文护凌看着她,眼中难得闪过一丝柔和:“柳姑娘,我要走的路,布满荆棘与血腥。跟着我,只会害了你。”

    “我不怕!”柳依依咬牙道,“在端木家这些年,我看够了虚伪与算计。只有公子你,是真心待人。哪怕...哪怕只是做个端茶送水的侍女,我也愿意!”

    宇文护凌摇了摇头:“你有你的路要走。”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柳依依:“此乃玄月阁信物。你带着它去南疆东部的‘明月城’,找一个叫妙音仙子的人。她会收留你,传授你音律功法。那才是适合你的路。”

    柳依依怔怔接过玉佩,泪水更加汹涌:“公子...”

    “保重。”宇文护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然后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雷光冲天而起,转眼消失在天际。

    柳依依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良久,她擦干眼泪,将玉佩紧紧握在手中,眼神逐渐坚定:“公子,总有一天,我会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能站在你身边,而不是成为你的累赘。”

    她转身,朝着与端木家相反的方向走去,再也没有回头。

    ......

    云端之上,宇文护凌御空而行,速度极快。

    脑海中,璃的声音响起:“主人,方才为何不答应那侍女?她对你确是一片真心。”

    “正因为是真心,才不能让她跟着。”宇文护凌淡淡道,“我的路,注定尸山血海。她那样纯净的人,不该沾染这些。”

    璃沉默片刻,又问:“那端木燕姿呢?主人对她,可曾有过片刻动心?”

    这一次,宇文护凌沉默了更久。

    “或许有过。”他终于开口,声音中听不出情绪,“但那是在她还未被嫉妒与怨恨吞噬之前。情爱于我,是奢侈,也是毒药。我心中有恨,便容不下爱。”

    “可主人对纳兰瑶容、长孙仙情、紫竹师太她们...”

    “那不同。”宇文护凌打断道,“她们知我、懂我,亦不强求我。是同行者,而非依附者。况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我体内的‘求死咒’与‘经仙咒’尚未解除,情爱之事,只会害人害己。待我斩尽仇敌,解去诅咒,若还有命在,再谈其他不迟。”

    璃轻叹一声,不再多言。

    宇文护凌加快速度,朝着苗疆方向飞去。根据纳兰瑶容留下的线索,蛊神洞中或有解咒之法。如今与端木家决裂,南疆已无他容身之处,正是前往苗疆的最佳时机。

    行出千里,他忽然心有所感,停下身形。

    下方是一片荒芜的山谷,谷中隐隐有打斗声传来。

    宇文护凌收敛气息,悄然降落。藏身于一块巨石之后,朝谷中望去。

    只见数十名黑衣人正在围攻三名女子。那些黑衣人修为不弱,最差也是轮海境中品,为首三人更是天罡境。而被围攻的三名女子,身穿玄月阁服饰,显然都是阁中弟子。

    其中一名绿衣女子尤为显眼,她手持玉笛,音波化作道道利刃,竟能勉强抵挡三名天罡境黑衣人的围攻。但显然已是强弩之末,嘴角溢血,衣衫多处破损。

    “玄月阁弟子为何会在此遇袭?”宇文护凌眉头微皱。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但目光扫过那绿衣女子时,忽然一怔。

    女子腰间,挂着一枚玉佩。那玉佩的样式,与他送给柳依依的那枚,一模一样。

    “妙音仙子的弟子?”宇文护凌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就在这时,那绿衣女子一个疏忽,被一名天罡境黑衣人一掌击中后背,整个人向前扑去。另外两名黑衣人趁机抢攻,刀剑齐出,直取她要害。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雷光从天而降。

    轰!

    雷霆炸裂,两名黑衣人直接被轰飞出去,浑身焦黑,生死不知。第三名天罡境黑衣人脸色大变,急速后退。

    宇文护凌的身影出现在绿衣女子身前,淡淡道:“玄月阁的弟子?”

    绿衣女子艰难抬头,看到宇文护凌的背影,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希望:“前辈...救命...”

    “你们为何在此遇袭?”宇文护凌问。

    “我们奉师命前往明月城,途中发现这些人在追杀一个苗疆少女...”绿衣女子喘着气道,“我们出手相救,却不敌他们人多...”

    苗疆少女?

    宇文护凌心中一动,目光扫向山谷深处。果然,在一处岩缝中,蜷缩着一个身穿苗疆服饰的少女,约莫十五六岁,脸色苍白,怀中紧紧抱着一个竹篓。

    “她是谁?”宇文护凌问。

    “不、不知道...”绿衣女子摇头,“但我们听到那些黑衣人叫她‘圣女侍从’...”

    圣女侍从?纳兰瑶容的人?

    宇文护凌眼神一冷,看向那些黑衣人:“你们是谁派来的?”

    为首的黑衣人咬牙道:“阁下最好不要多管闲事,我们乃是——”

    话未说完,宇文护凌已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黑衣人面前,右手直接扣住对方咽喉:“说。”

    黑衣人眼中闪过惊恐,挣扎道:“是、是令狐家...令狐梦竹大人命我们截杀苗疆圣女身边的人,断绝她的援手...”

    “令狐梦竹?”宇文护凌眼中杀意暴涌,“她还想对瑶容下手?”

    五指用力,黑衣人咽喉粉碎,尸体软倒在地。

    其余黑衣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逃。

    宇文护凌没有追。他走到那苗疆少女面前,蹲下身:“你是纳兰瑶容的侍从?”

    少女怯生生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瑶容现在何处?”宇文护凌问。

    “圣女、圣女在蛊神洞外等一个人...”少女小声道,“她说,如果三天内等不到,就独自进洞...”

    宇文护凌心中一紧。

    蛊神洞是苗疆禁地,凶险万分。纳兰瑶容竟要独自进入?

    “她等的人,可是我?”宇文护凌问。

    少女仔细打量他,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幅画卷展开。画中人正是宇文护凌,惟妙惟肖。

    “是、是你!”少女惊喜道,“圣女说,若见到画中人,便将此物交给他。”

    她递过一枚玉简。

    宇文护凌接过,神识探入。玉简中传来纳兰瑶容轻柔的声音:

    “护凌,若你听到此讯,说明你我缘分未尽。蛊神洞中有解‘求死咒’与‘经仙咒’的关键线索,但我测算天机,洞中亦是九死一生之局。若你愿来,三日后午时,洞外相见。若你不来,我亦不怨。珍重。”

    声音至此而止。

    宇文护凌握紧玉简,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前辈...”那绿衣女子在同伴搀扶下走来,恭敬行礼,“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宇文护凌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腰间的玉佩:“你是妙音仙子的弟子?”

    “是。”绿衣女子点头,“晚辈苏清音,家师正是妙音仙子。”

    宇文护凌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另一枚玉佩:“此物你带回去,交给你师父。就说,故人之友,托她照拂一人。那人名叫柳依依,不日将持同样玉佩前往明月城。”

    苏清音郑重接过玉佩:“晚辈必定带到。”

    宇文护凌点了点头,又看向那苗疆少女:“你随我走,我送你回苗疆。”

    少女连连点头。

    宇文护凌不再多言,卷起少女,化作雷光冲天而起,朝着苗疆方向疾驰而去。

    苏清音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师姐,那位前辈是谁啊?好强的实力...”一名玄月阁弟子小声问道。

    苏清音摇了摇头:“不知道。但他的气息...深不可测。恐怕比师父还要强上几分。”

    她握紧手中的玉佩,眼中闪过坚定:“我们立刻回明月城,将此事禀报师父。”

    ......

    与此同时,端木家。

    昔日繁华的府邸,如今一片死寂。

    端木磊坐在空荡荡的大厅中,面前是一杯早已凉透的茶。端木燕姿站在他身旁,眼神空洞,仿佛失了魂。

    “父亲...”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我们...真的错了吗?”

    端木磊没有回答。

    许久,他才长叹一声:“错与对,如今还重要么?宇文护凌说得对,令狐家不会放过我们。三日之内,若不解散家族,等待我们的,只有灭门。”

    “那我们怎么办?”端木燕姿问。

    “走。”端木磊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带着家族最后的底蕴,离开南疆,去一个令狐家找不到的地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那宇文护凌呢?”端木燕姿忽然问,“他的仇,他的恨...我们就这样一走了之?”

    端木磊看着她,眼神复杂:“燕姿,你还放不下?”

    “放不下?”端木燕姿惨然一笑,“父亲,你知道吗?我恨他,恨他为什么不爱我,恨他为什么那样绝情。但我也恨我自己,恨我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的嫉妒,恨我为什么要联合长老逼他...”

    她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溢出:“我以为我能得到他,哪怕是用手段。可现在我才明白,有些人,注定是抓不住的。就像握在手中的沙,握得越紧,流失得越快...”

    端木磊沉默地看着女儿,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收拾东西吧,今晚就出发。”

    他转身离去,背影萧索。

    端木燕姿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大厅中,许久许久。

    她走到窗边,望向宇文护凌离去的方向,低声喃喃:

    “宇文护凌,若有一日你大仇得报,登临绝巅...会不会在某个瞬间,想起曾经有个叫端木燕姿的女子,那样愚蠢地爱过你?”

    没有回答。

    只有夜风吹过空庭,卷起几片落叶,萧瑟如秋。

    ......

    三日后,苗疆边境,蛊神洞外。

    纳兰瑶容一袭白衣,静立在山洞入口处。她身后是数名苗疆长老,个个神色凝重。

    “圣女,时辰快到了。”一名长老低声道,“那人...真的会来么?”

    纳兰瑶容望着远方天际,轻声道:“他会来的。”

    “可是蛊神洞乃我苗疆禁地,历代只有圣女可入。让一个外人进入,恐怕...”另一名长老犹豫道。

    “他非外人。”纳兰瑶容打断道,语气坚定,“他是我认定的道侣,亦是解救我苗疆危局的关键。诸位长老不必多言,我意已决。”

    众长老面面相觑,最终只得叹息一声,不再劝阻。

    午时将至。

    就在最后一缕阳光即将移过山巅时,一道雷光破空而来,落在洞前。

    雷光散去,现出宇文护凌的身影。他身后还跟着那名苗疆少女。

    “瑶容。”宇文护凌看向纳兰瑶容,眼中闪过一丝柔和,“我来了。”

    纳兰瑶容嫣然一笑,那笑容仿佛让整个山谷都明亮了几分:“我知道你会来。”

    她走上前,仔细打量宇文护凌,眼中闪过讶色:“你的修为...又突破了?而且气息中多了雷霆之力。”

    “在雷域有些际遇。”宇文护凌简短道,随即看向那幽深的洞口,“这就是蛊神洞?”

    纳兰瑶容神色凝重起来:“是。洞中不仅有上古蛊虫遗种,更有历代圣女设下的禁制。据古籍记载,洞的最深处,藏着关于‘求死咒’与‘经仙咒’的起源秘密。但千百年来,能活着走出来的,十不存一。”

    “你怕么?”宇文护凌问。

    纳兰瑶容摇头:“不怕。有你相伴,刀山火海亦敢闯。”

    宇文护凌心中微动,伸出手:“那便一起。”

    纳兰瑶容将手放入他掌心,两人相视一笑。

    “圣女!”众长老齐声惊呼。

    纳兰瑶容回头,神色肃然:“我入洞期间,苗疆事务由大长老暂代。若三月后我未归...便另立圣女吧。”

    “圣女——”

    “不必多言。”纳兰瑶容决然道,拉着宇文护凌的手,转身踏入那幽深的洞口。

    黑暗瞬间吞没了他们的身影。

    洞外,众长老望着那深不见底的洞口,久久无言。

    许久,大长老长叹一声:“传令下去,封锁蛊神洞方圆百里。在圣女出关前,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

    洞内,宇文护凌与纳兰瑶容并肩而行。

    石壁上镶嵌着发光的虫卵,提供着微弱的光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甜香,那是蛊虫分泌的气息,闻久了会让人产生幻觉。

    “跟紧我。”纳兰瑶容低声道,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紫色药丸递给宇文护凌,“含在舌下,可抵御蛊香。”

    宇文护凌接过服下,果然感觉神智清明了许多。

    两人继续深入。洞道曲折向下,越走越深。沿途可见许多白骨,有人类的,也有各种奇形怪状的兽类。有些骨头上还爬着色彩斑斓的蛊虫,见到生人也不躲,只是用复眼冷冷地盯着。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三条岔路。

    “该走哪条?”宇文护凌问。

    纳兰瑶容凝神感应片刻,指向中间那条:“这条的气息最古老,应该是通往最深处的路。但也是最危险的。”

    “就走这条。”宇文护凌毫不犹豫。

    两人踏入中间岔路。刚走出数十步,四周石壁忽然蠕动起来。仔细看去,那竟不是石头,而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黑色甲虫!

    “噬灵蛊!”纳兰瑶容脸色一变,“快退!”

    但已经晚了。

    黑色虫潮如洪水般涌来,所过之处,连石头都被啃噬一光。更可怕的是,这些虫子能吞噬灵力,任何法术攻击都会被它们吸食,反而壮大自身。

    宇文护凌眼神一凝,没有使用灵力,而是直接催动肉身之力,一拳轰出。

    纯粹的气血之力如狂龙般冲出,将虫潮轰出一个缺口。但这缺口瞬间又被填补。

    “噬灵蛊不怕灵力攻击,只能用纯粹的气血之力或神魂之力对抗。”纳兰瑶容急声道,“但它们数量太多,我们耗不起!”

    宇文护凌眉头微皱,忽然心中一动。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轮海。那黑金两色的漩涡缓缓旋转,其中金色的部分忽然大放光明。

    下一刻,他睁开眼,眼中金光流转。

    “圣体本源,净化!”

    他低喝一声,周身爆发出璀璨的金光。那金光所到之处,噬灵蛊发出凄厉的尖啸,如同冰雪遇火般迅速消融。

    纳兰瑶容惊讶地看着他:“你的圣体本源...竟然如此纯粹?”

    宇文护凌没有解释,拉着她迅速穿过虫潮。待金光散去,两人已来到虫潮后方。

    回头望去,那些噬灵蛊竟不敢追来,只是在金光范围的边缘焦躁地盘旋。

    “圣体本源对邪祟之物有天生克制。”宇文护凌解释道,“这些蛊虫虽不是邪祟,但终究是阴毒之物,受不得至阳至正的力量。”

    纳兰瑶容若有所思:“原来如此。看来带你进来,是对的。”

    两人继续前行。接下来又遭遇了数波蛊虫袭击,有能喷吐毒雾的,有能钻入人体寄生的,有能制造幻境的...但在宇文护凌的圣体本源与纳兰瑶容的蛊术配合下,都一一化解。

    又走了两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出现在眼前。洞穴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百丈的青铜祭坛。祭坛上雕刻着无数古老的图腾,有虫、有兽、有人,还有种种无法形容的诡异图案。

    祭坛顶端,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水晶球。球内,似乎封存着什么东西。

    “那就是...蛊神遗物?”宇文护凌问。

    纳兰瑶容神色凝重地点头:“根据古籍记载,蛊神洞的最深处,供奉着初代蛊神留下的‘万蛊源晶’。其中记录了世间所有蛊术的起源,也包括...那两种诅咒的秘密。”

    她深吸一口气:“但要想取得源晶,必须通过蛊神的考验。”

    “什么考验?”宇文护凌问。

    话音刚落,祭坛忽然震动起来。

    那些图腾如同活过来一般,从祭坛表面脱离,化作一道道虚影,环绕在祭坛周围。虫影、兽影、人影...它们齐齐转头,看向宇文护凌与纳兰瑶容。

    一个古老、沧桑、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

    “后世之人...欲得源晶...需答三问...”

    “第一问:何为蛊?”

    纳兰瑶容上前一步,恭敬答道:“蛊者,虫之王者。聚百虫于器,令其相食,最后存者即为蛊。然蛊之道,非止于虫,亦在于心。心若有蛊,比虫更毒。”

    虚影沉默片刻。

    “第二问:为何求蛊?”

    这一次,纳兰瑶容看向宇文护凌。

    宇文护凌上前,与纳兰瑶容并肩而立,朗声道:“不求蛊,求解咒。不求力,求真相。世间诅咒加我身,我欲知其源,破其根,还我自在之身!”

    虚影再次沉默。

    许久,那声音第三次响起:

    “第三问:得真相后,当如何?”

    宇文护凌眼中闪过坚定:“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解我之咒,斩我之敌。护我该护之人,杀我该杀之辈。此生行事,但求无愧于心!”

    话音落下,整个洞穴陷入死寂。

    那些虚影静静悬浮,仿佛在审视、在判断。

    终于,那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上了一丝...赞赏?

    “善...混沌圣体...万古魔心...求死咒...经仙咒...原来是你...”

    “取走源晶吧...但记住...真相往往比诅咒更残酷...”

    声音渐渐消散,那些虚影也随之化作光点,回归祭坛图腾。

    水晶球缓缓飘落,停在纳兰瑶容面前。

    她郑重接过,神识探入其中。片刻后,她脸色剧变。

    “怎么了?”宇文护凌问。

    纳兰瑶容收回神识,眼中满是震惊与...恐惧。

    她看向宇文护凌,声音颤抖:

    “护凌...这源晶中记载...‘求死咒’与‘经仙咒’...并非人为所下...”

    “而是...天地法则,对混沌圣体的...天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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